明代奇事:美妇红杏出墙,丈夫隐忍不发,一年后娶了奸夫的结发妻

发布时间:2025-06-26 23:52  浏览量:46

明朝年间,苏州府的枫桥码头,向来是商贾云集之地,南来北往,好不热闹。

这一日,同乡会的一场酒宴上,两个年轻商人一见如故。一个是在此地贩卖珠宝的湖广襄阳客,自称罗小官人;另一个是徽州来的米商,名叫陈商,也叫陈大郎。两人年岁相仿,样貌都颇为俊俏,几杯酒下肚,便称兄道弟起来。

时值五月,天气炎热。席间,两人敞开衣襟饮酒,陈商身上露出的一件内衫,却让那罗小官人心中猛地一惊。

那是一件用细小珍珠串成的衫子,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正是他蒋家祖传的宝贝,名曰“珍珠衫”。此物冬暖夏凉,他临行前亲手交予妻子王三巧贴身收藏,怎会穿在一个外人身上?

罗小官人不动声色,只夸赞此衫精美罕见。陈商几分醉意,又自恃与他投缘,便得意地问道:“罗兄可认得贵县大市街的蒋兴哥?”

这罗小官人,正是蒋兴哥本人。他为方便行商,一直用的是母姓。此刻听陈商提起自己,他心头一沉,只推说:“听过此人,但未深交。陈兄何故问起?”

陈商压低声音,面带炫耀之色,竟将自己如何与蒋兴哥的妻子三巧儿相好,如何私通半年,又是何等恩爱缠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完,还拉着身上的珍珠衫,眼泪汪汪道:“此衫便是他浑家所赠,以表情意。我此次回乡,还托罗兄捎一封信与她。

蒋兴哥听罢,只觉得五雷轰顶,腹中如针刺刀绞一般。他强忍怒火,口中连声答应,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他想不通,自己与妻子王三巧成婚四年,恩爱非常,只因生意才分别一年有余。临走时,妻子还指着院中椿树,约定树发芽时便盼他归来。这般情深义重,怎会生出这等丑事?

这珍珠衫是铁证,由不得他不信。

当下,蒋兴哥推说不胜酒力,急急起身告辞。回到客店,他一夜无眠。第二日天还未亮,他便收拾行囊,催促船家即刻返航。

刚要离岸,陈商气喘吁吁地追来,将一个包裹塞到他手中,千叮万嘱,务必送到大市街东巷的薛婆家转交。蒋兴哥面如死灰,接过包裹,待陈商走后,他当即拆开。

里面是一条桃红色的绉纱汗巾,还有一个纸匣,装着一根羊脂玉的凤头簪。信中言语轻佻,只说是送与“心爱娘子三巧儿”的信物。

蒋兴哥怒不可遏,将信撕得粉碎,丢入河中。又举起玉簪,猛地在船板上折为两段。可转念一想,他又将这断簪和汗巾捡起,收了起来。

他要留着这个证物。

船行如飞,蒋兴哥归心似箭,可越是临近家门,他的心就越是沉重。进了家门,夫妻相见,他一言不发。王三巧自知有愧,满面羞惭,也不敢上前多话。

次日一早,蒋兴哥对三巧儿说:“岳父岳母同时病重,危在旦夕,你速速回去探望。我已备好轿子在门口。”

三巧儿信以为真,慌忙将家中箱笼钥匙交予丈夫,便跟着一个婆子乘轿而去。蒋兴哥随即叫住那婆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让她转交王公,并言明让她送完信便可回家,不必再回蒋家。

王三巧回到娘家,见父母安然无恙,顿时大惊失色。王公从婆子手中接过信,拆开一看,竟是一纸休书。书中并未点破奸情,只说妻子有过,按“七出之条”休弃,并附上了那条桃红汗巾与那根断成两截的玉簪。

王公又惊又怒,当即赶到蒋家质问。蒋兴哥不愿将家丑外扬,只冷冷说道:“岳父大人,家传的珍珠衫一件,是令爱贴身收藏的,只问她如今还在不在。若在,休书之事便罢;若不在,也休怪小婿无情。”

王公回家追问女儿,三巧儿听闻“珍珠衫”三字,顿时面如白纸,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号啕大哭。真相至此,已无需多言。

蒋兴哥休妻之后,又将家中两个丫鬟捆了拷问。二婢吃打不过,便将如何被薛婆收买,如何为陈商与主母通风报信、开门引路的事全盘托出。

原来,竟是一个叫薛婆的牙婆从中牵线。

第二日,蒋兴哥带了家丁,直奔薛婆家中。薛婆自知理亏,躲藏不出。蒋兴哥也不与她废话,命人将其家宅打毁,出了一口恶气。随后,又将那两个不忠的丫鬟转卖了出去。

事情办完,蒋兴哥却并未觉得快意。他看着满屋的箱笼嫁妆,都是与三巧儿恩爱时的见证,如今物是人非,不忍再看,便叫人将十六只箱笼尽数用封条打叉封存,原封不动地放在楼上。

光阴流转,不久后,南京新科进士吴杰赴任广东潮阳知县,途经襄阳。吴知县尚未娶妻,听闻王公之女美貌,便遣媒说亲,愿出五十金聘为妾室。王公应允,蒋兴哥听闻后也并无阻拦。

三巧儿出嫁之夜,蒋兴哥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雇了人手,将楼上那十六只封存的箱笼,连同钥匙,一并抬到了吴知县的船上,赠予前妻做了嫁妆。

此事过后,蒋兴哥心灰意冷,无心续弦。直到一年后才经人说合,娶了一位新妇。这妇人姓平,也是徽州人氏,据说是随丈夫陈客来襄阳经商,不料丈夫客死他乡,她卖身葬夫,为人贤良。

蒋兴哥见她举止端庄,很是敬重,夫妻二人倒也和睦。

碰巧有一日,平氏在房中整理亡夫遗物,取出一件衣衫。蒋兴哥只看了一眼,便呆立当场

那正是一件珍珠衫。

他大惊失色,追问此衫来历。平氏叹了口气,便将往事道来。原来,她的前夫正是那个叫陈商的陈大郎。说他前年从襄阳回家后,便时常对着这件衫子唉声叹气,夫妻为此大吵一架。后来陈商再度离家,却在途中遇盗,盘缠尽失,惊惧之下,竟一病不起,客死在襄阳。

平氏千里寻夫,盘缠又被家中恶仆拐走,走投无路,只得卖身,以求安葬亡夫。至于这件珍珠衫的来历,她至今也不知晓。

蒋兴哥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抬头望天,喃喃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至此,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原来自己贪恋美色,奸骗人妻的陈商,最终落得人财两空,暴毙他乡。而自己机缘巧合下娶的,竟是陈商的结发之妻。他蒋兴哥休掉的妻子,穿走了陈商的珍珠衫;而陈商的妻子,又带着这件珍珠衫嫁给了他蒋兴-哥。一报还一报,真是天道轮回。

又过了一年,蒋兴哥重理旧业,再赴广东贩珠。一日,他在合浦县与一户宋姓人家交易,价钱谈妥,对方老翁却偷藏了一颗最大的珍珠。蒋兴哥不忿,上前拉扯,不料用力过猛,竟将老者推倒在地,当即没了气息。

宋家儿女将他扭送官府,告他行凶杀人。

蒋兴哥被押上公堂,抬头一看,堂上端坐的县主,正是三巧儿的后夫,吴杰。原来吴杰因政绩清廉,已被调任至此。

是夜,吴知县在灯下批阅文书,三巧儿侍奉在旁,无意间瞥见案卷上写着凶犯“罗德,枣阳县客人”。这“罗德”正是蒋兴哥早年行商所用的化名。三巧儿念及旧日恩情,又感念他赠送十六只箱笼的厚义,当即泪如雨下,跪求丈夫救他性命。

第二日升堂,吴知县见宋家兄弟坚称是殴打致死,却又不愿验尸,便心生一计,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若为争执推搡,致其自跌而亡,却屈害一条性命,反增死者罪过。不如这样,让这罗德披麻戴孝,承担全部殡葬费用,如同亲子。如此,既可出你等恶气,也不至冤枉好人。”

宋家兄弟本就不愿老父尸骨受辱,闻此言觉得合情合理,便答应了。蒋兴哥也对这青天大老爷的明断感恩戴德。

事毕,吴知县将蒋兴哥请入私衙,让三巧儿出来相见。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相拥,放声大哭。吴知县在一旁看着,深受感动,叹道:“你二人情缘未断,我岂能做那拆散鸳鸯的恶人。”

于是,吴知县即刻备了小轿,将三巧儿送出衙门,又命人将那十六只箱笼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蒋兴哥,成全了这对旧日夫妻。

后来,蒋兴哥携三巧儿回到家中,与平氏相见。论先来后到,王氏在前;但论明媒正娶,平氏为正。平氏年长一岁,又为人贤淑,主动将正妻之位让出。但三巧儿感其恩德,甘愿为偏房。最终,蒋兴哥让平氏为正室,王氏为偏室,一夫二妇,和睦终老。这真是:天道轮回、恩义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