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的“软黄金”梦：为什么中国人看不上那块冻土？

有个俄罗斯朋友曾问我一个"灵魂问题"——西伯利亚1200万平方公里，就在你们鼻子底下晃悠了几千年，那么多强大朝代，怎么就没动过心思？

我听完差点把茶喷出来

这事儿吧 真不是打不过 而是从老祖宗那辈起 我们就觉得那块地"邪门" 占它干嘛 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西伯利亚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先给没概念的朋友形容一下 这地方就是个超大号的天然冰箱 西边勉强算平地 中间是高原 东边全是山 整体又高又偏 冷得不像话

一年十二个月 七八个月是冬天 冷的时候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态 地面冻得跟铁板似的 最厚的冻土层能有几十米深 你一铲子下去 火星子都能崩出来 根本挖不动

好不容易熬到夏天 冻土化了 你以为能松口气？错了 全变成烂泥塘 一脚踩进去 人直接没影 马匹车辆更是想都别想

古代可没有羽绒服和雪地摩托 普通人到这儿 别说长期住 短期路过都得做好冻饿而死的准备 这不是去拓荒 这是去送

资源？那是现代人的事儿

肯定有人要杠 那不是有石油天然气吗

拉倒吧 在古代 这些东西就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摆设 石油不能烧火取暖 天然气没法运出去卖 就算挖出矿石 靠马车往回拉 路上走几个月 消耗的粮草比矿石本身还贵 纯属赔本赚吆喝

唯一能变现的是野兽皮毛 貂皮狐皮确实值钱 可你想想 得进深山老林里跟熊瞎子抢饭吃 十有八九把命搭进去 那点皮毛钱还不够买棺材板的

所以古代中国人就算知道那儿有东西 也没人愿意折腾

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也不想要

农耕文明的"挑嘴"

咱们中国几千年来就是个种地的文明 从皇帝到老百姓都认死理

能种庄稼养活人的地才是好地 不能种地的地 白送都不要

黄河长江两岸的黑土 撒把种子秋天就能收粮 一年两熟 一家老小吃得饱穿得暖 气候还舒服 不用遭那份冻

西伯利亚呢？一年就三个月暖和日子 刚撒下种子 还没长熟就冻死了 就算硬占下来 粮食还得从中原往那儿运 这是拓疆还是找累赘？

汉朝的时候 卫青霍去病追匈奴追到漠北 就是西伯利亚南缘 士兵冻得手指头耳朵直往下掉 后勤粮草运到前线 十成消耗掉七成 剩下三成不够塞牙缝的

守住这块地？开玩笑 那是给自己挖坟

真正的心腹大患在哪儿

古代王朝的"噩梦"从来不是北边那片冻土 而是蒙古高原上的游牧民族

从匈奴到突厥再到蒙古 这帮哥们骑着马机动性超强 冬天一过就南下抢粮食抢布匹 烧杀抢掠 中原百姓苦不堪言

皇帝们的主要精力全放在修长城 派大军 搞和亲这些事儿上 能把北方边境守住不让游牧民族进来 就已经烧高香了 哪还有功夫往北边的冰疙瘩里钻？

对古代王朝来说 守住中原和南方的粮仓 保住老百姓的命 比啥都重要

西伯利亚那块"冰疙瘩" 根本不值得花费心思

俄罗斯人为什么敢要？

咱们看不上的地 俄罗斯人当宝贝 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 而是真的穷怕了 也真能扛

那时候的俄罗斯穷得叮当响 沙皇没钱 百姓没粮 而西伯利亚的皮毛在欧洲被称为"软黄金" 一件貂皮大衣能换一堆粮食和武器 这对穷得揭不开锅的俄国来说 就是救命稻草

1581年 哥萨克头子叶尔马克带着840人跨过乌拉尔山 去打西伯利亚汗国 第二年就端了人家首都 国王库楚姆汗只能逃跑

之后几十年 这帮亡命徒沿着河流一路向东啃 1619年到叶尼塞河 1632年建了雅库茨克城堡 跟蚂蚁搬家似的 一点点蚕食了整个西伯利亚

等清朝康熙皇帝反应过来 俄国人已经站稳脚跟 建了一堆要塞 囤够了粮食武器 再想赶就难了

雅克萨的那两把火

17世纪中叶 哥萨克人窜到黑龙江流域 建了尼布楚和雅克萨两座城堡 三天两头骚扰当地百姓 抢粮杀人

康熙刚平定三藩之乱 腾出手来 1685年派都统彭春带着4000多人水陆并进打雅克萨 城里就350多个俄军 一攻就降 清军烧了城堡就撤了

没想到俄军不讲信用 清军一走他们又回来 在废墟上建了座更坚固的 囤够两年粮食想长期霸占

康熙怒了 1686年再派萨布素围攻 一围就是五个多月 俄军弹尽粮绝 死了一大半 首领托尔布津被炮火轰死 沙皇没办法只能谈判

1689年签《尼布楚条约》 外兴安岭以南归中国 以北归俄国 这是中俄第一个平等边界条约

康熙压根没想过争西伯利亚 与其耗着财力兵力去抢块不能种地的冻土 不如守住黑龙江以南 安安稳稳搞农耕让老百姓吃饱饭

这一原则 奠定了之后三百年的边界格局

边界问题的最终落幕

从康熙年间到上世纪 中俄边界经历了无数次谈判拉扯 2004年两国最终彻底解决所有边界问题 明确西伯利亚归属俄罗斯 从此再无领土争议

回头看这事儿挺有意思 俄罗斯靠着亡命徒的皮毛贸易 啃下了这块冻土 中国守着农耕文明的务实逻辑 对不毛之地敬而远之 两种文明形态 两种价值取向 最终画出了今天的版图

土地从来不是越大越好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老祖宗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有时候我们忘了

参考文献

葛剑雄：《中国历代疆域的变迁》 商务印书馆 1997年

吕一燃主编：《中国边疆史地论集》 黑龙江教育出版社 1991年

费正清 编 张理京 译：《剑桥中国晚清史》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5年

马大正：《中国边疆经略史》 河南大学出版社 2000年

罗伯特·K·默瑟：《俄国向东方的扩张》 商务印书馆 1978年

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