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沈阳妇女带3斤黄金去银行,竟牵出19年前轰动全国的大案

发布时间:2026-02-05 12:46  浏览量:3

1980年4月15日,春寒未褪的沈阳街头,中年妇女黄淑珍揣着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脚步匆匆走进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营业部。

当时的银行大厅里,排队办理业务的市民多是存取工资、兑换粮票,黄淑珍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她径直走到贵金属兑换窗口,压低声音说:“同志,我要卖金子。”

窗口工作人员抬头打量,只见黄淑珍神情紧张却难掩兴奋,双手哆哆嗦嗦地打开布包。一瞬间,整块大厅仿佛被金色光芒照亮:一块方方正正的金疙瘩躺在布里,棱角分明,切面光滑如镜,黄澄澄的色泽透着非同寻常的质感。

工作人员接过金块,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坠感,电子秤显示重量恰好1.5公斤(折合3市斤)。

更让他警觉的是,这金块纯度极高,没有民间祖传金饰的杂质与磨损痕迹,分明是工业冶炼的高纯度成品,与沈阳六一五厂(造币厂)生产的“100号”黄金规格如出一辙。

在1980年的中国,个人持有如此体量的工业黄金堪称天方夜谭。当时国家刚调整黄金收购价,每克黄金从3.04元飙升至13元,涨幅超4倍,这3斤黄金估值高达23000余元——这笔巨款在当时能买下三套沈阳城区的住房,相当于普通工人二十年的工资总和。

工作人员强压心头波澜,不动声色地按流程核算价格,同时热情建议:“大姐,这么多现金携带不安全,不如开几个存折分存,既稳妥又能生息。”

黄淑珍正中下怀,欣然同意办理六个存折,仅支取65元零花钱。就在她专注填写存款信息时,工作人员已悄悄通过内部电话报警。

当黄淑珍攥着崭新的存折准备离开时,两名便衣警察拦住了她:“同志,麻烦到办公室配合了解一些情况。”这句平淡的话语,瞬间击垮了黄淑珍的心理防线,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审讯室的灯光下,黄淑珍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断断续续的供述中,一段尘封十九年的惊天大案浮出水面,牵扯出建国以来最大的黄金盗窃案——1961年沈阳六一五厂800两黄金失窃案。

时间回溯到1961年,正值三年困难时期,国内经济凋敝,物资匮乏。沈阳六一五厂肩负着特殊使命:将民间收集的零散金银熔炼成高纯度工业黄金,代号“100号”。

这些黄金是国家经济建设的重要战略物资,被临时存放在车间搭建的简易仓库中。时任厂生产计划科副科长的关庆昌,便是此案的主谋,而黄淑珍正是他的妻子兼同谋。

关庆昌表面老实勤恳,深得领导信任,实则城府极深。他隐瞒了解放前曾在伪抚顺市警备队服役的经历,靠着“忠厚”伪装步步高升。

每日与成堆金银打交道,看着国家危难之际仍有如此巨额财富,他的贪欲逐渐膨胀。更让他滋生邪念的是,当时中苏关系破裂,台湾国民党叫嚣“反攻大陆”,他竟妄想囤积黄金,等待局势变化后变身富翁。

起初,关庆昌只是指使在车间工作的妻子黄淑珍,利用电解黄金的工作之便,偷偷夹带细小金粒、金渣回家,积少成多竟攒下近一斤。

但这种“小打小闹”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他将目光锁定在仓库中存放的“100号”黄金上。经过数月观察,他摸清了仓库看守规律:简易木板墙的锁形同虚设,周末厂区人员稀少,且安保措施薄弱——此前曾有职工建议加固仓库,却未被重视。

1961年3月18日,周六,天空飘着细雨,寒意刺骨。关庆昌认为时机成熟,制定了周密的作案计划。

傍晚五点,他先将羊角锤、绳子和手套藏在办公室,随后提着装有毛巾、肥皂的篮子,大摇大摆走进厂区公共浴室。

他在浴室里刻意与每一位熟人打招呼,高声谈笑,刻意制造“在场证明”。趁众人不备,他从浴室后门溜出,一路狂奔至办公室取作案工具,再潜入仓库。

仅用几分钟,羊角锤就撬开了仓库木板墙。昏暗的光线下,数十块金砖整齐码放在木箱中,关庆昌肾上腺素飙升,汗水浸透了棉衣。

他迅速挑选两块最大的金砖,用绳子捆扎牢固,贴身绑在腰间,再用棉衣层层包裹,伪装成臃肿的体态。

整个作案过程不到20分钟,他原路返回浴室,简单冲洗后再次与熟人寒暄,随后赶往厂区俱乐部参加舞会——这是他计划的最后一环,在更多人面前证明自己“全程在场”。

舞会上,关庆昌坐在显眼位置,看似欣赏舞蹈,实则心跳如鼓,耳边的鼓点与内心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周日,关庆昌夫妇将黄金藏在厨房烟道中,后因担心与邻居共用厨房暴露,又将黄金锯成4块,用木板包裹后垫在炕柜底下。

他们万万没想到,周一清晨,黄金失窃的消息就引爆了全厂。包装组组长郭家惠上班后发现仓库被撬,木箱上破了大洞,两块金砖不翼而飞,总重量达800两零七钱(约40公斤)。

此案立刻惊动中央,要求限期破案。公安部迅速成立专案组,数十名警察带着警犬进驻厂区,展开地毯式调查。现场提取到带钉子的布鞋脚印和羊角锤痕迹,专案组下令全员上缴布鞋和羊角锤,采用“背靠背”检举方式排查嫌疑人。

一时间,六一五厂人心惶惶,数百名职工被调查,不少人因无法自证清白蒙受不白之冤。

关庆昌却凭借精心设计的不在场证明和平时的“忠厚”形象,成功躲过排查。他让黄淑珍连夜更换了家中旧布鞋的鞋底,将作案用的羊角锤扔到郊外深沟,彻底销毁证据。

案发后,他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积极,主动配合调查,甚至因“表现突出”获得晋升。但这份“成功”背后,是十九年的提心吊胆。

为了掩人耳目,关庆昌主动申请从条件优越的“两水两气”楼房搬到平房,理由是“共产党员要把方便让给别人”。他加高院墙,在小院栽树,整日大门紧闭,连儿子结婚都不敢贴喜字,美其名曰“革命化婚礼”。

那4块黄金如同烫手山芋,被他们辗转藏匿在衣柜底层、炕洞深处,看得见摸不着,成为压在心头的巨石。

黄淑珍夜里常被噩梦惊醒,关庆昌则时刻提防着敲门声,哪怕邻居无意的询问,都会让他心惊肉跳。

1979年,黄金价格上调的消息传来,关庆昌沉寂多年的贪念再次复苏。他认为十九年过去,案件早已成为悬案,风声已过。

经过反复盘算,他从金砖上切下3斤,让黄淑珍去银行“试水”,计划若顺利兑换,再分批处理剩余黄金。他们自欺欺人地认为,就算被发现,也能谎称是祖传黄金,不至于牵扯出当年的大案。

然而,他们低估了银行工作人员的专业与警觉,更低估了法网恢恢的力量。黄淑珍的供述让专案组尘封的案卷重新启封,警方立刻驱车赶往六一五厂。

此时的关庆昌正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他脸色煞白,一言不发地伸出双手,接受手铐的束缚——19年的伪装与煎熬,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警察在关庆昌家中衣柜底层的旧衣服包裹里,起获了剩余的700余两黄金,金砖上的切割痕迹与黄淑珍兑换的金块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关庆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起横跨十九年的悬案终于告破,当年被冤枉的职工得以洗清冤屈,恢复名誉。

1980年底,法院依法判处关庆昌死刑,黄淑珍获刑15年。站在被告席上,关庆昌望着窗外,或许在后悔那份吞噬人心的贪欲。

他精心策划的盗窃案,用十九年的惶惶不可终日换来了昙花一现的财富幻想,最终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此案成为中国刑侦史上的经典案例,它印证了一个真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关庆昌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终究敌不过时间的考验与法律的严惩。那闪耀的黄金,本是国家复兴的基石,却被贪欲染指,最终成为照亮罪恶的证据。

19年的潜伏期,不是逃脱的避风港,而是罪恶累积的倒计时,最终让妄图挑战法律底线的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