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狄公探案:狄仁杰设局钓真凶,千两黄金藏隐情

发布时间:2026-02-05 22:30  浏览量:2

接上回。狄公这一夜压根没合眼。

楼上给他们留的房间太简陋,就摆着两张破旧的木板床。床板缝里、床底下,全是臭虫和虱子,还有跳蚤跳来跳去,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这样的环境,狄公怎么睡得着?​

乔泰倒不在乎。他直接躺在两张床中间的地板上,头顶靠着大门,没过多久就鼾声如雷。​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狄公起身叫醒乔泰。两人穿戴好下楼,店堂里还空无一人 —— 凤凰酒店的客人大多爱睡懒觉。​

乔泰先去厨房灶头添了把火,接着两人胡乱梳洗了一番。乔泰给狄公端来一壶热茶,自己就出门送信去了。狄公独自坐在墙角的桌边,慢慢喝着茶。​

这时艳香下了楼。她用拳头使劲敲着柜台叫醒酒保,转身就进厨房熬粥去了。​

没多久,排军和另外四个乞丐也来了。排军拉了把椅子,凑到狄公的桌旁。狄公递给他一碗茶,他不喝,大声喊艳香给他烫酒。艳香赶紧应声,端来一碗烫热的酒。​

“昨天晚上情况怎样?” 排军问。​

“死去的女人是个有钱人家的太太,” 狄公回答,“害她的人看起来也很有钱。他没拿走她身上的这些小物件。”​

狄公从衣袖里掏出耳环和手镯,放在桌上:“我把这些东西变卖了,你得一半好处。”​

“老天爷!” 排军满脸赞赏,“去沼泽地走一趟真没白去!肯定是她身边的女人暗地里害了她。你把这些好东西拿去卖,可得准备个大口袋。对了,你最好找到那个下手的人,让他付出点代价,告诉他要是还想害别人,就去别的城市下手。”​

惊闻死者身份,排军献策​

一个衣衫破烂的乞儿走进店来,匆匆喝完一碗粥,凑到排军耳边小声说:“听说了吗?他们把县老爷的太太的尸首弄到衙门里了,她在沼泽地里被人害了。”​

“啪!” 排军一拳猛击桌子,当场厉声叫骂起来。​

他转向狄公,大声说:“刚才你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太太,真说准了!胡子哥,你得赶紧找到凶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再把他送官。我的天!别人都没事,偏偏是县令老爷的太太被害了!”​

“你怎么这么激动?” 狄公奇怪的问道。​

“县令老爷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排军急着解释,“要是你我老婆被人害了,去报官的话,衙役先得数落我们:‘为什么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但现在死的是县令自己的太太,那可就不一样了!”​

“要是凶手不能很快抓到,全城都会乱套。夜里要宵禁,白天要搜查,到处都是衙门的兵丁、缉捕和探子。这些人说自己就是王法,不把这城市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我们这种人,到时候只能卷起铺盖跑路。我这么激动,让你赶紧抓凶手,就是这个道理!”​

排军说完,神情沮丧地盯着手里的酒碗,半天没说话。​

“可抓凶手没那么容易,” 狄公说。​

“凶手准是她的情人,错不了!” 排军突然大声说,“那些贵妇太太、名门千金,有的行为不够检点!小白脸情人腻烦了她,她就大吵大闹,那男的没法子,只能对她下了狠手。都是老套路了!”​

“对!我把我的弟兄们都叫来,让他们认认这些首饰。他们能打听出这个女人经常在哪儿跟哪个老爷的亲戚来往密切,说不定还能找到那家伙的踪迹!”​

“好主意!” 狄公附和道,突然抬头疑惑地问,“可你手下的人怎么能做到?他们没人见过死者,就算见过也早忘了,怎么打听?”​

“他们能认出这些首饰,还能回忆起戴首饰的人的样子,” 排军解释,“这是他们的专长!”​

“你我看见衣着华丽的女人走过,不管她是步行还是坐轿,都会想看看她的容貌。但乞丐不一样,他们只注意女人戴的首饰。”​

“要是乞丐透过纱巾看见一副值钱的耳环,或者趁女人掀轿帘时看到漂亮的手镯,就会估算它们的价值。穿戴这么贵重的首饰,女人肯定有钱,他们就会跟着车轿乞讨,说不定能得到几个铜钱,或者一点值钱的小物件。”​

“这几件首饰都是宝贝,我的弟兄们很可能有人见过,还能说出主人的模样、去过什么地方。现在你明白了吧?”​

狄公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些门道说不定能帮着破案。他把桌上的首饰推给排军,抬头看见乔泰回来了,就对排军说:“我们现在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探访冷虔,设局牵出隐情​

两人走出凤凰酒店,乔泰立刻问:“我们现在直接去滕老爷衙门,告诉他冷掌柜舞弊犯法的事吗?”​

“别着急!” 狄公回答,“我们先去拜访冷虔,确认坤山用来要挟他的事是不是真的。”​

“要是冷虔任由我们试探,不敢反抗,就说明他确实犯了舞弊藏赃的罪。但我们也得考虑到,坤山可能在耍阴谋。到时候我仔细观察冷虔的反应,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就行。”​

乔泰点点头,跟着狄公往冷虔的柜坊走去。​

冷虔的柜坊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是一栋宽绰整齐的两层楼房,店门正对着大街。店堂里有一条两丈多长的柜台,柜台后面十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有的称金银,有的鉴定首饰,有的兑换铜钱,还有的处理质典业务,一派忙乱的景象。​

柜台后面的一张高桌旁坐着领班伙计,他正不停地拨着算盘。狄公从木栅窗口递进去一张大红名帖,客气地对领班伙计说:“如果方便,我想和冷先生当面谈一笔生意,数目相当大。”​

领班伙计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问了几个金银行当的专业问题。狄公从容不迫地一一回答,态度谦和有礼。​

领班见狄公气度不凡,说话条理清晰,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他在名帖上写了几个字,叫过来一个听差,把名帖送上楼去。​

过了一会儿,听差下楼来通知:“冷掌柜请沈先生和他的助理上楼。”​

冷虔穿着整洁的素色长袍,身上戴着重孝,坐在一张红漆大桌子旁边。他一边吩咐两个伙计处理业务,一边指着窗前茶几旁的两张椅子,示意狄公和乔泰坐下。听差赶紧上来倒茶。​

狄公注意到,冷虔面色苍白,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的目光很快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画上是夏日池塘里盛开的白莲花,左下角有一行落款,还题着一首洒脱的长诗。​

狄公坐在椅子上,刚好能看清画的最后一行款识:“愚弟冷德草于菰浦山庄”。他立刻想起,这个年轻画家是冷虔的亲弟弟,半个月前得了肺痨去世了,这事还是他昨天在公堂听审时听说的。​

冷虔打发走两个伙计,马上转向狄公,故作镇定地问:“两位客人,不知道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冷掌柜,我们要谈的业务,是关于一千两金子的部分户头转让,” 狄公开门见山,“这是双方画押的字据。”​

他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摊平放在桌上。​

冷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盯着那张纸,吓得半天说不出话。狄公微笑着朝乔泰点了点头。​

乔泰立刻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闩上,又走到窗前关上窗户。冷虔看着他的举动,眼里满是惊恐。​

等乔泰站到冷虔椅子后面,狄公才继续说:“当然,我还有很多附件,包括一本特别的帐本。”​

“帐本?你…… 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冷虔紧张得声音都发颤。​

“冷掌柜,谈生意就别扯别的了,” 狄公正色道,“我不是不讲礼数的人。你看了我的名帖也该知道,我只是想从你的红利里分一点,总共是一千两金子。”​

“那…… 那你想要多少?” 冷虔浑身发冷,抖着嗓子问。​

“七百两,” 狄公平静地回答,“你还能剩下一笔可观的红利。”​

“我要去衙门告发你们!你们这是故意要挟!” 冷虔尖叫起来。​

“我也可以告发你,” 狄公语气平和,“我们没必要互相告发。”​

冷虔突然用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我造了什么孽啊!老柯的鬼魂缠上我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冷虔想站起来去开门,乔泰伸出两只沉重的手,按住他让他坐了下来。​

乔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冷先生别激动,对身体不好。你让他们待会儿再进来。”​

“待会儿再来!我现在忙着呢!” 冷虔朝着门口粗着嗓子喊了一声。​

狄公冷冷地看着他,一边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逼近一步:“你没做对不起柯兴元的事,为什么怕他的鬼魂缠着你?”​

冷虔惊讶地看了狄公一眼,气喘吁吁地问:“求你告诉我,那个信封是开着的,还是封着的?”​

狄公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帐本是坤山从冷虔家偷来的,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转念一想,帐本既然装在信封里,多半是封着的,就说:“当时没太留意,后来看是封得好好的。”​

“谢天谢地!” 冷虔激动地叫了起来,“这么说,老柯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别绕圈子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狄公几乎是命令道,“我已经说过,我是通情达理的人。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你也尊重一下自己。”​

冷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起来镇定了不少。他知道在真人面前没必要说假话,能把憋在心里的事说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他慢慢说道:“我做了一件蠢事。老柯请我赴宴时,让我带一包他要复核的字据给他。我把字据装进信封,封好口放在怀里,可到了柯家,我却忘了给他。”​

“酒喝到一半,也就是老柯发病之前,他问起字据的事。我伸手去怀里摸,却错把装着自己帐本的信封递给了他。我那帐本平时都随身带,两个信封大小、轻重都一样。”​

“直到老柯回房吃药,我才发现犯了大错。后来,他就投河自尽了。我一直以为,他在房间里拆开信封,发现我这个最忠实的朋友也在欺骗他,绝望之下才走了绝路。”​

“这个念头像梦魇一样缠了我两天,晚上根本睡不着,总梦见老柯的影子跟着我……”​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脸色越发阴沉。​

“既然这样,分我们一点红利你还委屈吗?” 狄公说,“我猜你正打算远走高飞,是不是?”​

冷虔点点头:“是的。要是柯兴元没死,这两天我就已经跑了,我没脸见他。临走前我想留封信给他,把一切说清楚,求他原谅。”​

“我欠了九百两金子的债,想拿剩下的钱在异乡苟活。老柯死后,我希望衙门早点给他备案,一旦备了案,我就能处理他的财物,打开他的银柜,我知道里面有二百两金子,是不上帐的应急钱。”​

“可现在,我只能尽快逃出这座城,我的债主们也拿不到我欠他们的钱了。”​

真相初露,狄公布局拘捕​

“我们不会耽误你太久,” 狄公说,“交易很简单。你把那笔金子存在哪里了?”​

“存在天雨金市。” 冷虔回答。​

“那你给天雨金市写两张三百五十两金子的批子,签字盖章,领取人的名字留空。” 狄公吩咐道。​

冷虔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已经盖好私章的批子,蘸了蘸墨,填写好数目,签上自己的名字。狄公接过批子看了看,放进了衣袖。​

“能借我纸笔用一下吗?” 狄公又说。​

冷虔赶紧抽出一张白纸,连同毛笔一起恭敬地递给狄公。狄公接过纸笔,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冷虔飞快地写了一张便条。乔泰始终站在冷虔身后监视着。​

便条上只有两句话:​

滕侃县台亲鉴:立即派人拘捕冷虔。他与柯兴元之死干系直接,详情容待面陈。​

狄仁杰顿首再拜​

狄公把便条装进信封,迅速盖上自己的私章,转过身对冷虔说:“冷先生,我们现在就走。今天早上你不许离开这里,我的助理会在大街对面盯着你。”​

“你要是不听忠告,后果自负。失陪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乔泰打开门,两人一起下楼,走出了冷虔的柜坊。​

到了大街上,狄公把写给滕县令的便条交给乔泰:“你火速赶往衙门,亲手把这张便条交给滕老爷。我先回凤凰酒店等着。”​

(未完待续,下集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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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明:本文为历史故事虚构演绎,情节均为文学创作,与真实历史人物、事件无关,仅供娱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