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会上,为何始终未见菩提祖师的身影
发布时间:2026-02-07 15:02 浏览量:3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蟠桃会上,为何始终未见菩提祖师的身影?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关键
蟠桃盛会,琼浆倾颓,玉液流离。瑶池之上,仙乐早歇,唯余一片狼藉。九天玄女掩袖低泣,四值功曹俯首战栗。高居天阶尽头的玉皇大帝,面沉如水,指节一下下叩击着龙椅扶手,那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为这满天神佛敲响的丧钟。他的目光,却未曾落在阶下被缚的泼猴身上,也未曾理会众仙的惊惶。他越过所有人,视线如两道穿透云翳的冷电,直直钉在队列末尾的一位白发老臣身上。那老臣,正是举荐妖猴上天的太白金星。此刻,他正垂首而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了魂魄的石像。玉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冻彻骨髓:“太白,此事,你不该给朕一个说法么?”
01
“说法?”
太白金星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他缓缓出列,躬身长揖到底,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陛下息怒。老臣举荐不当,识人不明,致使天庭蒙羞,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透着引颈受戮的觉悟。这是为臣之道,更是自保之法。在天威面前,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唯有彻底的臣服,才可能换来一线生机。
然而,玉帝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暴怒,没有降旨,甚至连那叩击扶手的声音都停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太白金星,看了许久,久到凌霄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琉璃。
“万死难辞其咎?”玉帝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爱卿此言差矣。朕若要你死,何须等到今日。朕要的,不是你的项上人头,而是真相。”
太白金星闻言,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眼角余光瞥见那被天罗地网捆缚的石猴,猴子龇牙咧嘴,口中兀自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眼神里却是一片混沌的野性,全无半分算计。
“陛下……”他艰难地开口,“真相便是这妖猴野性难驯,骤登高位,心生骄狂,方才酿成此祸。”
“野性难驯?”玉帝重复着这四个字,语调陡然拔高,殿中梁柱嗡嗡作响,“他自花果山水帘洞而出,不过一山野妖王,是谁教了他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又是谁在他被擒之后,能于这三界之中,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猴师从……师从……”太白金星的声音艰涩起来,“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
“菩提!”玉帝一掌拍在龙椅之上,金光迸射,众仙齐齐跪伏,“朕派千里眼顺风耳查遍四海八荒,竟寻不到这灵台方寸山的半点踪迹!一个能教出大罗金仙的祖师,竟会凭空消失?太白,你信么?”
太白金星伏地更深,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不敢言语。他当然不信。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到他不敢去想的阴影。
“朕给你七日。”玉帝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冰冷,“七日之内,查明这菩提祖师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与这妖猴搅乱蟠桃会的真正图谋。若查不出……”
玉帝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酷烈的刑罚都更具分量。
“老臣……遵旨。”太白金星的牙关在打颤,吐出的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知道,这不再是简单的失察之罪,他已被卷入一场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巨大漩涡。玉帝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地指向某个敌人的靶子。而他,就是那支不得不射出的箭。射对了,或有一线生机;射错了,便是万劫不复。
而最可怕的是,他隐隐觉得,那个所谓的“靶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甚至不是玉帝,能够撼动的存在。
02
退出凌霄宝殿,殿外的天光刺得太白金星眼角发酸。他拢了拢被冷汗濡湿的袍袖,手中那柄白玉拂尘,此刻竟觉得重逾千斤。仙僚们远远看见他,都像避瘟神一般,纷纷绕道而行,或是低头假装整理衣冠,不敢与他对视。
往日里车马盈门的太白府邸,此刻门可罗雀。府门前的两尊镇宅石狮,似乎也失了往日威风,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萧索。
他遣散了所有前来探问的仙仆,独自一人步入书房。这里珍藏着三界之内无数的典籍卷宗,从星图地志到神魔列传,无所不包。若是往常,他定会在此寻章摘句,考据那菩提祖师的来历。但今日,他连一卷竹简都未曾碰触。
他知道,答案不在书里。
一个能将自身痕迹抹除得如此干净的存在,其神通早已超越了文字所能记载的范畴。玉帝的千里眼顺风耳尚且一无所获,何况是这些凡尘俗世的记载?
玉帝要的,不是一个考据出来的“学者之见”,而是一个能摆在台面上的“政治交代”。
太白金星在书案前坐下,缓缓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饱蘸浓墨,却迟迟无法落笔。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玉帝那一句“你信么?”。
信与不信,重要么?重要的是,玉帝需要一个“罪魁祸首”。而这个罪魁祸首,必须分量足够,既能解释孙悟空一身通天本领的来由,又能承担起“图谋不轨”的罪名,最关键的是,其势力又不能大到让天庭无法收场。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真正的绝世大能,天庭动不了。一个无名小卒,又担不起这滔天罪责。
太白金星的笔尖悬在纸上,一滴浓墨终于承受不住,滴落下来,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黑。他看着那团墨迹,眼神渐渐凝定。
或许,解开此局的关键,不在于“找”,而在于“证”。证明一个所有人都怀疑,却又不敢说出口的可能。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副星图。那星图之上,银河浩瀚,星罗棋布。而在那星图的最西边,有一片祥云缭绕之地,上书三个金字:灵山境。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他的脑海。
菩提,菩提……何为菩提?觉悟也。以“觉悟”为名,传道解惑,这三界之中,还有谁比西天那位更精于此道?
这个念头一生起,太白金星便觉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甩了甩头,想要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驱逐出去。那可是佛门之主,万佛之宗,早已不问三界俗事,又怎会与一只妖猴扯上关系?这若传出去,非但不是解局,反而是引火烧身,挑起佛道之争,其罪更甚于举荐妖猴。
然而,那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每一寸思绪。
他想起了孙悟空所学驳杂,既有道家七十二变、筋斗云这等玄妙神通,又有佛门长生之法,金刚不坏之躯。这本身就不合常理。三界之内,道法与佛法虽有相通之处,但根基迥异,鲜少有人能兼修并蓄,更遑论臻至化境。
除非,教他的人,本身就精通两家之长,且修为高到可以将其融会贯通。
太白金身形一震,他想起了数百年前,曾有幸听太上老君讲道。老君曾无意中提及,当年他西出函谷,化胡为佛,虽是传说,但佛道二法,本是同源,只是后来各自发展,才有了门户之见。能真正勘破这层壁障的,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需要一个旁证,一个能为他这个疯狂猜测提供哪怕一丝佐证的人。
三界之内,论及辈分之高,见识之广,又与此事略有关联的,只有一人。
兜率宫,太上老君。
太白金星猛地站起身,将那张染了墨的宣纸揉成一团,掷入火盆。火苗“腾”地一下窜起,瞬间将那纸团吞噬。他看着跳动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如何,他必须去一趟兜率宫。哪怕只是老君的一句暗示,一个眼神,也足以让他确定下一步该如何走。这盘死棋,他必须找到那唯一的活眼。
03
兜率宫中,紫气氤氲,丹香弥漫。与外界的剑拔弩张不同,这里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太上老君正坐于八卦炉前,手持芭蕉扇,不急不缓地扇着炉火。那炉中炼的,正是他那被猴头偷食了无数的金丹。
见到太白金星前来,老君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金星不在府中思过,来我这老道这里作甚?我这可没有能解你烦忧的丹药。”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显然,他也因金丹被盗一事心有芥蒂。
太白金星心中一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行礼:“老君明鉴。小仙此来,非为私事,实是奉了玉帝之命,心中有天大的疑团,想请老君解惑。”
“玉帝的旨意,你应该去问玉帝。我的丹炉,可勘不破天机。”老君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老君!”太白金星加重了语气,双膝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此事关乎三界安危,更关乎小仙身家性命。小仙斗胆,只求老君示下一字,便感激不尽!”
他这一跪,倒是让老君的动作顿了一顿。芭蕉扇停在半空,老君那双看似昏聩的老眼,终于从八卦炉上移开,落在了太白金星身上。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倒是机敏,知道来我这里寻线索。”老君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罢,你我相交多年,总不能见死不救。你想问什么?”
太白金星心头一喜,连忙道:“小仙想问,这菩提祖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问得直接,眼睛死死盯着老君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老君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错了。你不该问‘他是谁’,而该问‘他为何’。”
“为何?”太白金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要教那猴头一身本事?为何又要在他艺成之后,勒令他永世不得提及师门?”老君慢悠悠地反问,“这世间之事,有果必有因。你只看到了那猴头大闹天宫之‘果’,却不曾去想那菩提传道之‘因’。”
太白金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是啊,他一直执着于菩提的身份,却忽略了其行为背后最根本的动机。
“一介妖猴,何德何能,能得此天大造化?”老君的声音悠远起来,仿佛来自天外,“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被选中的棋子。”
“棋子?”太白金星喃喃自语,“谁的棋子?下这盘棋的人,又想得到什么?”
“这,就要你自己去悟了。”老君说着,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八卦炉。他伸出枯槁的手指,在面前的香灰案上,轻轻划了一个字。
太白金星凑上前去,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心”。
“心?”他不解地看向老君。
老君却不再言语,只是将手中的芭蕉扇,遥遥指向了西方。扇子所指的方向,正是灵山。
做完这个动作,老君便闭上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已经入定。
太白金星怔怔地看着那个“心”字,又看了看老君指向西方的扇子,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嗡”的一声,彻底断裂。
菩提,觉悟。觉悟,由心而生。万法唯心造。
这世上,最讲“心”的,不正是西天佛门么?
老君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不是在给他答案,而是在为他指明一个方向,一个既能让玉帝满意,又能触及真相内核的方向。
去西天!
去那个看似最不可能,却又处处透着可能的源头,寻找最后的答案。
太白金星缓缓站起身,对着老君的背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从他走出这兜率宫的一刻起,他便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险路。前方等待他的,或许是真相大白的豁然开朗,但更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绝对困境”已经形成,玉帝在身后逼迫,佛门在前方设谜,他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退。
04
前往西天灵山的路,祥云为阶,金光铺地。与天庭的森严威仪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宁静与祥和。耳边是阵阵梵唱,鼻尖是袅袅檀香,一切烦恼似乎都能在此地被洗涤干净。
然而,太白金星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此行并未通报,只以寻常访客的身份,独自前来。他不敢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那位高坐于大雷音寺莲台之上的世尊。他的目的,是暗中查访,寻找菩提与佛门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
灵山浩大,寺宇林立,比丘、罗汉、菩萨往来不绝。他们见到太白金星,皆合十行礼,神态谦和,目光澄澈。但太白金星却从那份澄澈背后,感觉到一种无处不在的审视。仿佛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这片净土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他不敢贸然打探,只在各处经堂、讲坛之间逡巡,希望能从那些公开的讲法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一日,他行至一处菩提树下,见一位老僧正在为几名小沙弥讲解经文。那老僧形容枯槁,貌不惊人,但声音却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汝等所见之山河大地,所感之喜怒哀乐,皆是心念所化。心若不动,万法皆寂;心若一动,则生万千烦恼。那花果山石猴,便是心动之果。”
太白金星闻言,脚步一顿。
他缓缓走上前,对着老僧合十一礼:“大师所言极是。只是在下有一惑,那石猴天生野性,其心本就躁动,又何来‘心动’一说?”
老僧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施主此言差矣。顽石尚有纹理,野马亦有缰绳。那石猴虽是天生,若无外力点化,不过是一寻常妖物,纵有千年寿,也跳不出这三界樊笼。是何人给了他跳出去的‘心’,这才是关键。”
太白金星心头剧震,这老僧的话,竟与太上老君的提点不谋而合!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继续问道:“依大师之见,是何人点化了它?”
老僧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说出来,便是‘着相’了。施主若真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看看,那猴儿学的一身本事,根源何在?道家的神通,佛门的法力,为何能集于一身?这世间,又有谁,能有如此‘方便法门’?”
“方便法门”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太白金星的心上。这是佛家特有的词汇,意指为度化众生而采取的各种灵活巧妙的方法。
太白金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追问道:“敢问大师,这‘方便法门’,在何处可以窥得一二?”
老僧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座巍峨的藏经阁:“三界万法,皆在其中。只看施主,有没有那个‘缘法’去找到了。”
说完,老僧便闭上眼睛,再不言语。
太白金星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那座藏经阁高耸入云,宝光流转,气象万千。他知道,他要找的答案,很可能就藏在那浩如烟海的经卷之中。
但他同样清楚,那绝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这老僧看似指点迷津,实则是在给他设下一个更大的考验。藏经阁乃佛门重地,里面定然禁制重重。他一个外臣,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份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隐秘”,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老僧的出现,绝非偶然。这更像是一个精巧的布局,一步步引诱他走向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步走向了那座藏经阁。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闯一闯。七日之期,已然过半,他没有退路。
05
藏经阁内,光线柔和,静谧无声。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无数经卷,从贝叶经到金册玉简,材质各异,都散发着古老而智慧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一名知客僧将太白金星引至阁内,便躬身退下,言明他可以在此自由阅览,只是不得带走任何一卷经文。
太白金星站在阁中,环顾四周,只觉自己仿佛一滴水,汇入了智慧的海洋。这里的经卷何止亿万,若要一卷卷查找,别说七天,就是七百年也未必能竟全功。
他没有急于动手。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老僧的话——“方便法门”,以及太上老君留下的那个“心”字。
菩提祖师教给孙悟空的,是道家的神通,佛家的法力。那么,他要找的,就不该是纯粹的佛经,也不该是道藏,而是一种能够将两者融合,或者说,能够解释这种融合的“根本大法”。
这种大法,绝不会摆在明面上。它必然是秘不外传的核心教义。
太白金星睁开眼,目光如炬,开始在书架间缓缓踱步。他没有去看那些经卷的标题,而是去感受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寻常经文,气息平和中正;高深大法,则自有其独特的韵味。
他一层层走过,从讲解基础教义的区域,到阐述神通法门的区域,再到记录诸佛菩萨言行录的区域。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却始终没有找到那种“格格不入”的特殊气息。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他心生疑窦之际,他的脚步停在了藏经阁的最顶层,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书架,架上孤零零地放着几卷看似毫不起眼的竹简,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与其他金碧辉煌的经卷相比,这几卷竹简显得如此寒酸,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
但太白金星的目光,却被它们牢牢吸引。
因为他从这几卷竹简上,感受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熟悉的是其中蕴含的道家清静无为的韵味,陌生的则是那韵味之下,还隐藏着一股宏大、慈悲、包容万物的佛性。
道佛合流!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颤抖着伸出手,取下了其中一卷。竹简入手温润,他缓缓将其展开。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玄奥的经文,开篇只有八个大字,笔力雄浑,直透简背:
“悟空悟空,法本是空。”
看到“悟空”二字,太白金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绝不是巧合!他强忍着心中的狂澜,继续向下看去。竹简上记载的,并非什么具体的功法,而是一篇关于“心猿”的论述。
文中详尽地剖析了“心猿”的起源、本性以及如何将其引导、收服、乃至最终化为“斗战胜佛”的全部过程。这简直就是一份为孙悟空量身定做的“驯养手册”与“成长剧本”!
而其中提到的种种引导之法,无论是斜月三星洞的点化,还是五行山下的磨砺,甚至是西行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竟都与孙悟空的经历一一对应!
这哪里是什么经文,这分明是一份横跨数百年的惊天布局!
太白金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手中的竹简,仿佛变成了烙铁,烫得他几乎要脱手。
菩提祖师……就是这一切的布局者!而这份竹简,就是铁证!
他终于找到了。找到了玉帝想要的“真相”。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荡,准备将竹简内容牢记于心,回去复命之时,一个温和而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金星,你手中的,可是《大觉心猿本愿经》?”
太白金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位宝相庄严、含笑而立的佛陀。
正是西天灵山之主,如来佛祖。
那笑容慈悲而温和,却让太白金星如坠冰窟。他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切的猜测,一切的推演,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苍白而可笑的独角戏。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暗中查访,从始至终,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如来佛祖的目光,落在那卷散开的竹简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丝赞许。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整个灵山的重量: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太白金星,你准备如何向玉帝……‘交代’呢?”
06
如来佛祖的声音,如同一口古钟,在太白金星的识海中悠悠回荡,震得他神魂欲裂。他想要跪下,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僵硬得不听使唤。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这位三界至尊,脑中一片空白。
交代?如何交代?
将这卷《大觉心猿本愿经》的内容公之于众?告诉玉帝,搅乱蟠桃会的孙悟空,从头到尾都是佛门为了推行“西游计划”而精心培育的一枚棋子?告诉他,所谓的菩提祖师,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位世尊的分身化相?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否决。那不是交代,那是宣战。是挑起佛道两派,乃至整个天庭与灵山之间全面战争的导火索。届时,三界动荡,生灵涂炭,他太白金星,将成为万古罪人。
可若是不说实话,他又该如何向玉帝复命?七日之期已近,他空手而归,同样是死路一条。
冷汗沿着他的脊背不断滑落,瞬间浸湿了内衫。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在这位洞悉一切的佛祖面前,他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谋略,都显得如此幼稚可笑。他就像一只被蛛网牢牢粘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早已注定的命运。
“金星不必惊惶。”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如来佛祖微微一笑,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竹简,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你既能找到此经,便证明你与我佛有缘,亦是身负大智慧之人。坐。”
随着他话音落下,太白金星身旁竟凭空出现一个蒲团。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那股力量温暖而平和,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经,你看懂了多少?”如来佛祖盘膝坐于他对面,将竹简放在两人之间。
太白金星定了定神,苦涩地开口:“世尊面前,小仙不敢妄言‘看懂’。只知……那石猴的一切,皆是安排。”
“是安排,也是天数。”如来佛祖颔首道,“天庭承平已久,仙神耽于享乐,礼法日渐废弛,清气下沉,浊气上浮,此乃‘劫’之将至的征兆。玉帝虽有心整肃,却积重难返,投鼠忌器。若无一场大破,何来一场大立?”
太白金星心中一动,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世尊的意思是……石猴之乱,是为‘破’?”
“然也。”如来佛祖的目光深邃如海,“那猴头是天地孕育的灵根,身负混沌之气,最适合做这把‘破局’的利刃。贫僧化身菩提,授他神通,是为‘开刃’;他大闹天宫,是为‘试锋’。此一闹,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天庭上下所有的懈怠、傲慢、无能,尽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太白金星听得心惊肉跳。他原以为这只是佛门扩张势力的一场阴谋,却没想到,其背后竟藏着如此宏大的意图。这已经不是权谋,而是“天道”。是以三界为棋盘,以神佛为棋子,进行的一场宇宙级别的“刮骨疗毒”。
“可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太白金星艰难道,“蟠桃被毁,金丹失窃,无数仙神受辱……这……”
“欲求菩提,必承其重。欲戴冠冕,必承其苦。”如来佛祖声音平静,“些许仙果金丹,与三界秩序的重塑相比,孰轻孰重?待此劫过后,天庭励精图治,佛法东传,普度众生,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他看着太白金星,眼神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期许:“金星,你乃天庭智者,素有仁心。贫僧今日与你坦陈一切,非是逼迫,而是点化。玉帝让你来查,并非真的想与我灵山为敌,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维系天帝尊严,又能顺水推舟,完成变革的台阶。”
“而你,”如来佛祖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那个为他搭建台阶的人。”
太白金星彻底怔住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待罪之臣”,也不是什么“牺牲品”。玉帝和佛祖,这两位三界最顶尖的执棋者,竟然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他来做这个穿针引线之人。
因为他们都看中了他的智慧,他的通透,以及他那份深藏于心的,对三界众生的悲悯。他不是棋子,他是那个唯一被允许看到棋局全貌的“裁判”。
“小仙……小仙明白了。”太白金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对着如来佛祖,深深一拜,这一拜,心悦诚服。
“那么,”如来佛祖微微一笑,将那卷竹简递到他面前,“你现在知道,该如何向玉帝‘交代’了么?”
太白金星接过竹简,入手只觉一片温热。他看着上面的文字,脑中已然构思好了一篇天衣无缝的“说辞”。
07
重返天庭,已是第七日的清晨。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满云海,将南天门映照得一片辉煌。
凌霄宝殿之上,气氛依旧压抑。玉皇大帝高坐龙椅,面无表情,众仙分列两旁,噤若寒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上。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躬身而立,神态从容,与七日前那个惶恐不安的老臣判若两人。
“太白,七日已到。”玉帝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你,查到了什么?”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朗声道:“回禀陛下,老臣幸不辱命,已查明事情原委。”
此言一出,众仙皆是一惊。他们本以为太白金星此去凶多吉少,没想到竟真的能带回一个结果。
“讲。”玉帝只说了一个字,身体微微前倾,显然也极为关注。
“老臣依循线索,遍查古籍,又走访四方,终在一部上古妖族遗卷中,找到了关于那菩提祖师的记载。”太白金星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此人,并非我道门中人,亦非西方佛门之士。”
“哦?”玉帝眉头一挑,“那是何人?”
“他乃是上古洪荒时期,一位避世苦修的散仙。其道法驳杂,兼修各家之长,却不属任何门派。此人性格孤僻,随心所欲,传道授业,全凭一时喜好,从不计后果。”
这番话,半真半假。将菩提祖师定义为一个“不负责任的洪荒散仙”,既解释了他为何会教出孙悟空这样的徒弟,又完美地将佛道两家都摘了出去,避免了任何门派冲突。
“老臣查到,那菩提祖师在将一身本领传授给妖猴之后,便自觉泄露天机过多,恐遭天谴,于是立下重誓,令妖猴永世不得提及师门,而他自己,则以大神通抹去了自身在三界的一切痕迹,再度归隐,不知所踪。”
“归隐?”殿上一位武将忍不住出声,“就这么让他跑了?”
太白金星看也不看他,继续对玉帝说道:“陛下,此等洪荒大能,一心归隐,若非其主动现身,以我天庭之力,怕也难以寻觅。正如那妖猴,若非他自己跳出来,谁又知花果山有此灵根?”
这番话,既给玉帝戴了高帽,又将找不到人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言下之意,不是我们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藏得太深。
玉帝沉默了。他深深地看着太白金星,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当然知道,这番说辞里有太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但正如佛祖所料,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绝对真实的答案。
他要的,是一个能维护天庭颜面,又能让他顺理成章地进行下一步动作的“官方解释”。
太白金星的这份答卷,堪称完美。
它将罪责归于一个已经“消失”的个体,避免了扩大打击面;它将孙悟空的行为定义为“被不负责任的老师教坏”,而非“有预谋的颠覆”,降低了事件的政治敏感度;最重要的是,它给了玉帝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处理”孙悟空这个麻烦。
“既然罪魁祸首已经归隐,那便只剩下这妖猴了。”许久,玉帝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着托塔天王李靖,协同哪吒三太子,点齐十万天兵天将,即刻前往花果山,务必将那妖猴……生擒上天,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陛下圣明!”众仙齐声应和。
一场可能动摇三界根基的巨大危机,就这样被太白金星用一番话消弭于无形。他成功地搭建了那个台阶,让玉帝可以威严地走下来,开启那场名为“征讨”,实为“磨砺”的大戏。
太白金星垂下头,掩去了眼中的一丝复杂。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西游的序幕,正式拉开了。而他,将作为这个秘密的唯一知情者,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0.8
玉帝旨意一下,天庭的战争机器便隆隆运转起来。托塔天王李靖为帅,哪吒三太子为先锋,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各路神将尽皆出动,浩浩荡荡,杀向花果山。
一时间,东胜神洲之上,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太白金星站在南天门,遥望那支远征的大军,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看似声势浩大的一战,不过是那场宏大剧本的第一幕。孙悟空会被擒,会被投入八卦炉,会炼成火眼金睛,最终,会在凌霄殿前,上演最华丽的“大闹天宫”。
然后,在玉帝和众仙都“束手无策”之时,西天佛祖将会“应邀”而来,翻掌之间,将这泼猴压于五行山下。
一切,都将按照《大觉心猿本愿经》上所写的那样,分毫不差地进行。
“金星,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太白金星回头一看,正是观音菩萨。她手持净瓶,面带微笑,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
“参见菩萨。”太白金星连忙行礼。
“免礼。”观音菩萨的目光也投向了远方的战云,“天庭此番,声势不小啊。”
“妖猴作乱,理当征讨。”太白金星应道,语气平淡。
观音菩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金星此次为天庭立下大功,化解了一场天大的风波,真是功德无量。”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他不动声色地回答:“菩萨谬赞了。老臣不过是尽了为臣本分,不敢言功。”
“是么?”观音菩萨微微一笑,从净瓶柳枝上,轻轻摘下一片绿叶,递到太白金星面前,“我佛曾言,一叶可知秋。金星乃大智慧者,当知这片叶子,落在何处,方能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太白金星看着那片晶莹剔透、泛着佛光的绿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片“叶子”,就是孙悟空。而那“参天大树”,便是佛法东传的大业。观音是在告诉他,孙悟空这枚棋子,现在正式由佛门接手,后续的一切,都将由她来亲自执行。
这也是一种默契的交接。
太白金星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片绿叶。绿叶入手,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天数如此,我等皆是顺天而行。金星,保重。”
说完,她便转身,驾着祥云,向着下界而去。她要去点化那取经之人,要去安排那九九八十一难,要去完成这场大戏的后续所有布景。
太白金星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摊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但那道金光留下的暖意,却仿佛还在。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佛门主导的“天道变革”之中。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合作者。
他抬头望向灵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威严的凌霄宝殿。他站在佛与道之间,站在真相与谎言之间,犹如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之上。
从此以后,他的每一个言行,都必须小心翼翼,既要维持天庭的稳定,又要配合佛门的计划。他将成为三界之中,最孤独的“守密人”。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将是台下那个唯一知道结局,却必须鼓掌叫好的观众。
09
接下来的岁月,一切都如剧本般上演。
花果山之战,十万天兵损兵折将,无功而返。玉帝“震怒”,再派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出马。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之后,孙悟空终因寡不敌众,被太上老君的金刚琢打中,束手就擒。
押解上天,斩妖台上,刀砍斧劈,雷轰火烧,皆不能伤其分毫。
太白金星站在众仙之中,冷眼旁观。他看到众仙脸上的惊愕与无措,看到李天王额角的冷汗,看到玉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意料之中的“烦恼”。
一切都是戏。
太上老君“主动”请缨,将妖猴投入八卦炉中,欲用三昧真火将其炼化。七七四十九日后,炉门大开,跳出的,是一个炼就了火眼金睛,凶性更胜从前的齐天大圣。
孙悟空打出兜率宫,一路杀至通明殿,直逼凌霄宝殿。天庭众神,“节节败退”。
“快,快去请西天如来佛祖!”
在最恰当的时机,玉帝终于说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太白金星垂下眼帘。他知道,高潮即将来临。
佛光普照,梵音大作。如来佛祖从天而降,宝相庄严。他与孙悟空的那场“赌赛”,那句“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手掌心,算你赢”,都成为了传颂三界的经典。
最终,孙悟空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一场席卷天庭的浩劫,终于“平息”。玉帝大开“安天大会”,宴请佛祖与众仙,以示感谢。
宴会上,玉帝与佛祖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仿佛一对多年未见的挚友。一位是道门名义上的领袖,一位是佛门的最高主宰,此刻却和谐得如同亲兄弟。
太白金星坐在末席,默默地饮着杯中的仙酒。酒是好酒,入口却满是苦涩。
他看着高台上的两位至尊,心中一片清明。这哪里是什么安天大会,这分明就是一场“分赃大会”。佛门通过这场“救驾”,名正言顺地将势力渗透进了东土的核心,获得了“佛法东传”的大义名分。而玉帝,则借助这场“大乱”,看清了麾下众神的嘴脸,为后续的内部整肃找到了借口,同时又与佛门达成了新的战略平衡。
双赢。
只有那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和无数在动乱中陨落的低阶仙神,成了这场宏大政治交易的牺牲品。
“太白爱卿。”
玉帝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太白金星从思绪中拉回。
“老臣在。”他连忙起身。
“此次安天,爱卿虽未曾出战,但当初查明妖猴来历,为朕分忧,亦是大功一件。”玉帝举起酒杯,遥遥向他示意,“朕敬你一杯。从今日起,你仍为我天庭仙首,总理文官事务。”
这既是安抚,也是封口。
太白金星深深一拜,饮尽杯中酒:“谢陛下隆恩。老臣定当鞠躬尽瘁,为陛下效死。”
他知道,他安全了。但他也永远地失去了曾经那份纯粹的逍遥。他的身上,被烙下了佛与道共同的印记,他成了维系三界新秩序的一颗重要的螺丝钉。
宴会散去,众仙散尽。太白金星独自走出凌霄殿,看着漫天星斗,只觉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知道,五百年后,那只猴子会脱困而出。一个来自东土大唐的和尚,会踏上西行的道路。一场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戏,即将在人间上演。
而他,将继续在这天庭之上,扮演好他那个洞悉一切,却又必须装作一无所知的角色。直到永远。
10
五百年的光阴,对于仙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天庭的秩序在“安天大会”后得到了重塑。玉帝借机罢黜了一批玩忽职守的仙官,提拔了许多在“平乱”中表现“积极”的新锐。整个官僚体系,仿佛被清洗了一遍,运转效率远胜从前。
佛门的影响力,则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在东土蔓延。观音菩萨时常现身人间,显圣点化,留下了无数传说。佛法的种子,已经播撒下去,只待取经人前来,便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太白金星依旧是那个和善的白发老臣。他每日上朝,处理文书,调解仙僚间的纠纷,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孙悟空上天之前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曾在灵山之巅,窥见过那足以颠覆三界的真相。也没有人知道,他与西天佛门之间,有着怎样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将那个秘密,深埋心底,烂在了肚子里。
这一日,他正在府中批阅公文,忽有仙吏来报,言西天取经人已出长安,踏上西行之路。
太白金星持笔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向西望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天云层,看到了那茫茫的西牛贺洲,看到了那座压着心猿的五行山。
他仿佛能听到,那猴子不甘的嘶吼,以及那即将到来的、解脱的足音。
“师父……”
他仿佛能看到,五百年后,当玄奘揭开那道佛祖的真言法帖时,孙悟空眼中迸发出的复杂光芒。那是重获自由的狂喜,是五百年风霜的委屈,也是……对早已注定的命运的茫然。
“金星大人,陛下传您去凌霄殿议事。”仙吏在门外轻声催促。
“知道了。”
太白金星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他知道,玉帝召他,定是为了商议如何“应对”这西行之事。
又是一场新的表演。
他缓步走出府邸,踏上前往凌霄殿的云路。脚下的云海翻腾,一如五百年前。只是他的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为公、不涉党争的纯臣。他成了一个周旋于两大势力之间的平衡者,一个心怀惊天秘密的孤独行者。
蟠桃会上,为何唯独不见菩提祖师的身影?
这个问题,曾经是他的催命符,如今,却已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他知道答案,但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因为他的“另一重身份”,不仅仅是那个布局者的化身。更是这三界之中,所有权力、阴谋、理想与妥协交织在一起,所凝成的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局”。
而他,太白金星,将用他余下的全部仙寿,来守护这个局的运转。
他抬头看了看高悬于天际的太阳,那光芒万丈,普照三界。然而,只有他知道,在那耀眼的光芒背后,藏着多么深沉的阴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