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坟地被鬼迷,与鬼成亲
发布时间:2025-03-30 15:49 浏览量:15
大晟国永和年间,青要山下的李家庄有个叫阿鸢的丫头。
这姑娘生得柳叶眉杏子眼,走路带起的风都带着槐花香。
偏生她娘生她时难产死了,她爹又是个好赌的,十三岁就给她定了门阴亲。
"阴亲?
我插嘴问刘瞎子,"莫不是要和死人成亲?
"呸呸呸!
刘瞎子敲烟杆,"女娃娃家别乱插话。
那阴亲原是给早夭的男女配骨尸,可这桩事邪性就邪在——"
话头被卖糖糕的梆子声打断,刘瞎子摸出铜钱要买芝麻糖,我趁机溜到村头王寡妇家听另一段。
王寡妇纳着鞋底子,说起阿鸢她爹输红了眼,竟把闺女许给后山乱葬岗里不知姓名的孤魂。
"那夜月黑风高,纸钱撒得满天飞。
王寡妇比划着,"八个纸扎的轿夫抬着空轿子,唢呐声跟哭丧似的。
阿鸢头上蒙着红绸,手里攥着半块玉珏——那是她娘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能辟邪。
我听得脊背发凉,忽然想起刘瞎子说的传说物件。
那玉珏莫非就是幽冥佩?
传说用千年古玉雕琢,含在嘴里能让尸身不腐。
可阿鸢她娘不过是个裁缝娘子,哪来的这种宝贝?
再说那夜迎亲队伍走到乱葬岗,忽地刮起阴风。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只苍白的手。
阿鸢听见轿外有书生模样的声音:"娘子莫怕,小生这厢有礼了。
她隔着盖头瞥见对方衣摆沾着露水,腰间玉佩在月光下泛着青辉。
"后来呢?
我催王寡妇。
"后来轿子落地,阿鸢被搀进坟窟窿里。
王寡妇压低嗓子,"洞房里摆着供桌,长明灯光影里坐着个穿蓝衫的书生。
那书生脖颈有道红绳,系着半块玉珏——竟和阿鸢手里那半块严丝合缝!
我猛地想起村东头张屠户家也有半块玉珏,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莫非这玉珏原是一对?
正待细问,王寡妇却扯开话题,说起阿鸢她爹第二日去收聘礼,在坟地里只找到半截红绸,吓得当场疯了。
刘瞎子不知何日晃过来,摸出酒葫芦灌了口浊酒:"你们知道个屁!
那书生原是京城来的举子,赶考路上遇到劫道的,被推下悬崖摔死了。
他魂魄在乱葬岗游荡,偏巧遇上阿鸢的阳气……"
"阳气?
我摸不着头脑。
"女娃娃家莫问这些。
刘瞎子打个酒嗝,"只说那书生用玉珏续了阿鸢的命格,自己却要魂飞魄散。
成亲那夜,他本想借尸还魂,却被阿鸢的眼泪化了戾气……"
我忽然想起村口老槐树下的红衣女人,总抱着个襁褓在月圆之夜唱歌。
有人说那是阿鸢的鬼魂,也有人说她跟着那书生投胎去了。
"其实啊……"刘瞎子突然神秘兮兮,"阿鸢压根没死。
她在坟窟窿里住了七天七夜,出来时抱着个男婴,说是书生留给她的种。
王寡妇啐他:"净扯臊!
鬼怎么能生娃娃?
"你们懂个球!
刘瞎子急赤白脸,"那书生用玉珏镇住阿鸢的三魂,自己借尸还魂成了村西头的教书先生。
后来两人被道士发现,用引魂灯照出原形……"
我听得云里雾里,直到日头西斜才恍惚明白:原来那教书先生总系着蓝头巾,腰间玉佩和阿鸢儿子脖子上挂的一模一样。
而村东头张屠户家的玉珏,早被阿鸢用两筐鸡蛋换走了。
故事讲到这儿本该完了,可刘瞎子突然压低声音:"前些日子我夜起撒尿,看见阿鸢在井边梳头。
她转头冲我笑,脸上全是蛆虫爬……"
我尖叫着跑出王寡妇家,正撞见村头李二叔扛着锄头下田。
他见我脸色煞白,笑道:"女娃娃胆小如鼠,那鬼娶亲的故事骗了你爹半辈子,如今又唬住你。
我愣愣地望着他腰间晃动的铜钥匙,突然想起阿鸢她爹发疯前,总说钥匙能打开阴间大门。
而村西头那口枯井里,分明沉着半截红绸……
那夜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打瞌睡,忽听得云端传来鹤唳声。
抬头望去,月亮大得怕人,银辉里飘着个红衣女子,怀抱着襁褓,身后跟着个蓝衫书生。
他们踏着的云彩像棉花糖,可仔细看又像是纸钱变的——这不是阿鸢和那位鬼新郎么?
要说这对苦命鸳鸯的孽缘,还得从女娲补天时掉下来的半块五彩石说起。
那石头在青要山底下埋了万年,吸足了日月精华,某日突然裂成两块玉珏,一块刻着凤凰,一块雕着苍龙。
偏巧阿鸢她娘临死前攥着凤凰珏,那摔死的书生腰间挂着苍龙珏。
"这是天定的姻缘呐!
村头王寡妇纳着鞋底子直咋舌,"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漏,特意留这石头在人间,就等着……"
话没说完,村东头张屠户拎着血淋淋的刀闯进来:"瞎咧咧啥!
昨儿我杀猪,那猪血泼到灶台上,竟显出个红衣女子抱着娃娃,跟阿鸢当年在坟地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我缩在墙角想起刘瞎子的话。
他说阿鸢生娃那夜,村西头枯井里翻出半截红绸,浸了水的绸缎上写着血字:"幽冥佩合,乾坤逆转"。
"乾坤逆转?
我摸着脖子上挂的铜钥匙,这钥匙是阿鸢她爹发疯前给我的,说是能打开阴间大门。
前日我试着开村头废弃的义庄,门缝里竟飘出张人皮,上面画着个戴蓝头巾的书生。
再说那书生,原是天界司文郎,因偷改凡人命簿被贬下凡。
他在人间游荡百年,偏巧遇上阿鸢这个命格特殊的女子。
两人成亲那夜,玉帝派托塔天王下凡捉拿,被太白金星拦住了:"陛下且看那女子怀中玉珏。
云头之上,阿鸢脖颈间的凤凰珏泛着金光,与书生腰间的苍龙珏交相辉映。
托塔天王的老花眼都看直了:"这、这不是女娲娘娘的……"
"正是补天石。
太白金星捻须而笑,"当年娘娘早算到今日,特意留此石在人间,为的就是……"
话没说完,阿鸢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哭声震得托塔天王的宝塔嗡嗡作响。
那婴儿眉心竟长着片五彩鳞,活脱脱是条小应龙!
"天命不可违啊。
玉帝长叹一声,"传旨下去,敕封李鸢为幽冥娘娘,掌管阴阳两界。
司文郎宁采臣……"
"陛下!
太白金星突然跪下,"那书生三魂已散,只剩一缕执念附在玉珏上。
若要他复生,需以……"
"需以阿鸢的性命为引。
村口刘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云端,他手里的酒葫芦变成个紫金葫芦,"当年我夜观星象,早知有此一劫。
众人这才惊觉,刘瞎子竟是太白金星下凡!
他掏出葫芦对准阿鸢:"娘娘,莫怪老朽心狠。
您与宁采臣的姻缘,本就是补天石的劫数。
阿鸢却笑了,她怀中的婴儿突然开口:"娘,我要爹爹活。
稚嫩童声竟带着龙吟,震得满天神佛站不稳脚跟。
"好个应劫的麟儿!
玉帝抚掌大笑,"传旨,敕封宁采臣为幽冥帝君,掌生死簿。
李鸢为幽冥娘娘,掌轮回盘。
麟儿为……"
"且慢!
阿鸢突然打断,"民女不要这劳什子封号,只求与夫君做对平凡夫妻。
她将凤凰珏按在婴儿心口,"这补天石的力量,还请陛下收回。
霎时间天地色变,女娲庙方向传来山呼海啸般的诵经声。
众人望去,但见万民跪拜,口中称颂:"幽冥娘娘显灵啦!
原来阿鸢早知今日,她将玉珏归还天地,却用自身精血滋养着宁采臣的魂魄。
那婴儿额头的鳞片化作金冠,竟是下任天帝的印记!
"痴儿,痴儿啊!
太白金星老泪纵横,"你这一念之仁,怕是要……"
"怕是要遭天谴又如何?
阿鸢望着云端的书生幻影,"当年在坟窟窿里,他为我挡下阴差锁链时,我就认定了。
说话间,宁采臣的魂魄突然凝实,他腰间玉佩化作长剑,斩断阿鸢颈间红绳:"娘子珍重,待来世……"
"来世个屁!
阿鸢突然爆发,"老娘等你三生三世了!
她纵身跃下云端,化作凤凰直冲太阳。
宁采臣紧随其后,化作苍龙盘绕日轮。
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女娲庙的房顶轰然坍塌,露出里面供奉的——竟是阿鸢抱着婴儿的石像!
"原来娘娘早在此处。
刘瞎子……不,太白金星跪地叩首,"请娘娘明示。
石像突然睁眼,阿鸢的声音响彻寰宇:"天道轮回,岂是尔等能参透的?
记住,幽冥佩合,乾坤……"
话音未落,石像又恢复死寂。
唯有那婴儿石像心口,凤凰与苍龙的玉珏图案熠熠生辉。
那夜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数星星,忽听得云端传来磬钹声。
抬头望去,月亮大得怕人,银辉里飘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脚踏阴阳鱼,手持拂尘,身后跟着个骑青牛的小童。
他们飘过的云彩像水墨画,可仔细看又像是符咒变的——这不是三清下凡么?
要说这道家老祖下凡的缘由,还得从阿鸢和宁采臣化龙而去那夜说起。
当时女娲庙石像显灵,万民跪拜,可谁都没留意供桌底下钻出只火狸,叼走了阿鸢留下的凤凰珏。
"这畜生要遭天谴喽!
村头王寡妇边纳鞋底边念叨,"那珏可是补天石,岂是畜牲能碰的?
话没说完,村东头张屠户拎着血淋淋的刀闯进来:"瞎咧咧啥!
昨儿我杀猪,那猪血泼到灶台上,竟显出个老道骑着青牛,跟庙里三清像一模一样!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我缩在墙角想起刘瞎子……不,太白金星的话。
他说阿鸢和宁采臣的姻缘,原是道家阴阳平衡的劫数。
"阴阳平衡?
我摸着脖子上挂的铜钥匙,这钥匙是阿鸢她爹发疯前给我的,说是能打开阴间大门。
前日我试着开村头废弃的义庄,门缝里竟飘出张人皮,上面画着个骑青牛的老道。
再说那火狸叼了凤凰珏,原是想借补天石修炼成精。
谁料珏中藏着阿鸢的一缕精魄,火狸刚吞下珏,就听见肚子里有婴儿啼哭。
它吓得窜进后山,正遇上宁采臣化作的苍龙在云中盘旋。
"孽畜!
苍龙张口吐出雷火,火狸毛发烧着半边,却把珏抱得更紧。
这是娘娘留给麟儿的……"
"麟儿?
苍龙突然顿住,龙须扫过火狸额头的王字,"原来如此……"
原来阿鸢怀中的婴儿,竟是道家预言中的"太极子"。
这孩儿生来眉心就有阴阳鱼,能通五行,晓八卦。
火狸吞下的凤凰珏,正是开启他道家神通的钥匙。
"快吐出来!
苍龙爪子拍着地面,震得山岩崩塌,"否则教你形神俱灭!
火狸却狡黠一笑,将珏吞进肚里:"龙君莫急,待老朽……"它突然化作个白胡子老道,正是三清中的太清道德天尊!
"原来是你这厮!
苍龙化作宁采臣模样,书生袍袖翻飞,"当年偷老君金丹的,也是你这火狸精!
"误会误会!
老道连连作揖,"老朽不过是……"
话没说完,阿鸢的声音突然从云端传来:"道长莫怪,这珏本就该归麟儿所有。
她怀中抱着的婴儿,眉心阴阳鱼竟开始旋转,吸得满天星斗乱晃。
"娘娘明鉴!
老道慌忙掏出珏,"老朽这就……"
"且慢!
阿鸢突然落下云端,"这珏中还有我留给麟儿的最后一道精血。
她将珏按在婴儿心口,"麟儿,记着你爹是苍龙,你娘是凤凰,你……"
"我是太极子。
婴儿突然开口,稚嫩童声竟带着龙吟凤哕,"我要用这精血,补全天道!
霎时间天地色变,女娲庙方向传来山呼海啸般的诵经声。
众人望去,但见万民跪拜,口中称颂:"太极子显灵啦!
原来阿鸢早知今日,她将玉珏归还天地,却用自身精血滋养着宁采臣的魂魄。
那婴儿额头的阴阳鱼化作金冠,竟是下任天帝的印记!
"痴儿,痴儿啊!
老道……不,太清道德天尊老泪纵横,"你这一念之仁,怕是要……"
"怕是要遭天谴又如何?
阿鸢望着云端的书生幻影,"当年在坟窟窿里,他为我挡下阴差锁链时,我就认定了。
说话间,宁采臣的魂魄突然凝实,他腰间玉佩化作长剑,斩断阿鸢颈间红绳:"娘子珍重,待来世……"
"来世个屁!
阿鸢突然爆发,"老娘等你三生三世了!
她纵身跃下云端,化作凤凰直冲太阳。
宁采臣紧随其后,化作苍龙盘绕日轮。
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女娲庙的房顶轰然坍塌,露出里面供奉的——竟是阿鸢抱着婴儿的石像!
石像怀中珏里,火狸精魄与凤凰精血早已融为一体。
"原来娘娘早在此处。
太白金星……不,太白金星跪地叩首,"请娘娘明示。
石像突然睁眼,阿鸢的声音响彻寰宇:"天道轮回,岂是尔等能参透的?
记住,太极子出,则……"
话音未落,石像又恢复死寂。
唯有那婴儿石像心口,阴阳鱼图案熠熠生辉,中间竟浮出半块玉珏——正是当年火狸吞下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