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官员告老还乡，因太穷装10余箱石头充脸面，乾隆：全换成黄金

乾隆年间，一位告老还乡的老臣，回家的车队引起轰动。十几口沉甸甸的箱子被人盯上，说他贪墨多年，暗中运银回乡。乾隆看完奏报，先是不语，派人查验，结果却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块块石头。

老臣说：“无财可带，只得用石头撑撑场面。”

乾隆听后大为动容，下令：把所有石头换成黄金原样送回。

隆冬时节，北风裹着积雪，吹在直隶的大道上。路边百姓纷纷驻足观看一支队伍：马车十余辆，箱笼整整齐齐，随行仆从穿戴整肃，仪仗有模有样，看着像是哪位大员衣锦还乡。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听说是孙嘉淦大人告老还乡，一生清廉，如今终于荣归故里。”

有人却悄悄说：“箱子那么多，怕是装了不少好东西回去吧。”说这话的人眼里带着几分不屑——清官？那也是官，哪里会真的一干几十年不带点私货？

这番话很快传入京城，有人上奏乾隆，说孙嘉淦外清内浊、表里不一。乾隆阅奏后沉默不语，遣人沿路暗中查验。打开几只最外层的箱子，里面不是金银，不是字画，而是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青的、灰的，还有些是江边圆润的鹅卵石，一块压一块，实打实地塞满了整整十几箱。

事情查明后，乾隆没有立刻发话。隔天，传旨一道：将所有石块如数取出，每箱换成黄金封好，照原样送回孙嘉淦府中。无声之中，乾隆表达了最高的肯定。

孙嘉淦为何要装石头？实情让人既唏嘘又敬佩。他自幼家贫，为官数十载，从不营私，从不贪墨。如今卸任归乡，空手回去不体面，又恐叫人说“朝廷亏待忠臣”，只得用石头撑场面，为的不是自己，而是不让人轻看朝廷威仪。

孙嘉淦出身山西兴县，早年家中清寒，父母靠编织糊口。三个兄弟咬紧牙关读书，全都考中进士，传为一时佳话。

康熙年间入仕，一路升迁缓慢。他为人不圆滑，话直脾气硬，不会揣摩上意，眼里容不得半点糊涂账，几年下来不过是个小小翰林。

雍正上台后，大刀阔斧整顿朝政，群臣人人自危，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文字狱。就在这个时候，孙嘉淦却写了份奏折，上书三事：亲兄弟、停纳捐、罢西兵。三件事，事事戳中要害。

所谓“亲兄弟”，是指雍正即位后对兄弟们严加控制，有的圈禁，有的发配，天下人看在眼里却无人敢言；“停纳捐”，讽刺的是雍正开捐纳款，富人花钱买官，弄得官场污浊不堪；“罢西兵”，则直指西北连年用兵，民间疲敝，国库吃紧。

奏章上去，朝堂震动，雍正雷霆大怒，当场大骂：“这人眼里还有没有皇上？”差一点就要下狱问罪。就在气头上，身边的朱轼轻轻一句：“孙嘉淦这人狂是狂，可臣服他胆识。”雍正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朕也佩服。”反倒没治罪，几日后还升了职。

这事在朝中传开后，文武百官对孙嘉淦更是敬三分，却也都避着走，谁都怕这位“说话如刀”的硬骨头。

乾隆继位后，他又写《三习一弊疏》，句句恳切，直言不讳，劝皇帝要戒奢、用人、亲贤远佞。奏折一出，朝中再次震动。乾隆读后，不怒反笑，称其为“忠谏之臣”。

孙嘉淦虽然在朝廷以直言著称，在地方为官却是一副温和长者的模样。任职地方期间，不断上奏请求减轻百姓负担，修河治水，开仓赈灾，凡事皆从实处着眼。

担任直隶总督时，碰上酿酒禁令执行得极严。按律，私自酿酒一律重罚，但偏偏百姓酿酒用的原料不过是些粗粮渣滓，酿出的酒一来补贴家用，二来能换点现钱，贴补过年。

孙嘉淦没有一味奉行法令，而是派人入乡调查，自己还走访多户酒坊。了解清楚后，上疏乾隆，明言百姓酿酒并不影响储粮，不应一味禁止。乾隆采纳建议，自此放宽酿酒禁令，百姓奔走相告，直称这位大人是个“能讲人话”的官。

除此之外，他还专注治水。当时的永定河年年决堤，沿岸百姓饱受水患。他不急于修堤筑坝，而是主张疏导引水。通过设草坝、引小渠，使河流自然改道，逐步减少压力。治理数年，永定河再未大泛。

百姓眼里，这样的官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断案公平、体恤人情，街坊邻里都说：“孙大人一来，心就安了。”这话不是溢美，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到孙嘉淦告老之年，他的职位已是工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朝中不少同僚劝他：“这年头当官不容易，能干到你这位置的，不说腰缠万贯，起码也得置几处田产。”他却摇头苦笑，说：“我一介书生，坐的是公车、吃的是俸禄，除了俸银，哪来别的。”

卸任时，他本可乘坐官轿，前呼后拥。可他却只雇了几辆马车，雇来的仆人也不过是几个旧日跟随。箱子一箱一箱地码在车上，从外头看像极了富贵人家的行头，实则每箱中只是寻常石块。

不是糊弄人，更不是作秀。他说：“一生为官，未曾贪墨半文。如今回乡，总不能叫乡人以为朝廷亏待功臣。”

这样的心思，乾隆不是看不出来。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那场“黄金换石”的恩赏。

有人说他傻，做了大半辈子官，连棺材本都没有。但他却活得踏实，走得干净。那年去世，乾隆亲自下旨赐谥“文定”。“文”者明理通达，“定”者清正守正——这两个字，既是肯定，也是一种褒奖。

孙嘉淦的石头，不值钱。但那些石头里，压的是官场里少见的清气，是百姓盼望的正义，也是一个读书人一生的信念。

归乡那天，风雪不止。乡亲们站在道旁，看着那车车石头、马蹄印深，心中不免一沉。

有人红着眼说：“这才是官——活着为民，死后不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