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太医验出双生子后,夫君说同意和离给万两黄金,这次我答应了

发布时间:2025-05-07 08:27  浏览量:55

成婚三年,太医才验出我有孕,且是双生子。

这时夫君说若我同意和离,多给我一万两黄金

这次我答应了,他却后悔了。

1

我躺在软榻上,窗外的桂花香一阵阵飘进来。

太医刚给我诊完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恭喜夫人,您这胎脉象圆滑如珠,是双生子的喜兆啊!"

"真的?"

我猛地撑起身子,差点把放在小几上的安胎药给打翻。

贴身丫鬟阿桃赶紧扶住我。

"夫人您慢些!这要是让老爷知道您毛手毛脚的,又该说您了。"

我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心里像灌了蜜似的。

成亲三年,终于有了好消息,还是双倍的。

正盘算着要不要让厨房多做些酸梅糕庆祝,房门突然"砰"地被推开。

裴景明站在门口,官服都没换,那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医见状赶紧收拾药箱告辞,阿桃也识相地退了出去,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清荷。"

他开口就是这两个字,直呼名讳,连平日里假惺惺的"夫人"都不叫了。

我心头一跳,这场景我太熟悉了——

过去一年里,已经上演过十次。

果然,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和离书,这次多给你一万两黄金。"

我盯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忽然觉得肚子抽痛了一下。

上个月他第十次提和离时,说的是八千两银子。

看来这位新上任的礼部侍郎,俸禄涨得挺快。

"裴景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怀的是双生子,太医刚走。"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正好,省得你以后改嫁带一个拖油瓶不方便。"

我抓起手边的软枕就砸过去,被他轻松躲开。

枕头撞在门框上,里面的荞麦壳撒了一地。

这枕头还是我亲手缝的,上面绣着交颈鸳鸯,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我强压着火气,"上回说我和隔壁王夫人走得太近,有损你清誉。“

”上上回说我爹送的贺礼太贵重,有贿赂之嫌。“

”这回呢?该不会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长得不像你吧?"

他整了整衣襟,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公主说了,这孩子来得蹊跷。我升任侍郎才三个月,你就怀上了,时间太巧。"

我气得笑出声来。

"裴景明,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三个月前你升官那晚,是谁喝得烂醉如泥,抱着我喊'娘子我们生个孩子'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公主已经答应,只要我和离,就求皇上给我个尚书的位置。"

我盯着这个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很。

三年前他进京赶考,住在我家客栈。

那天我正帮掌柜的对账,他站在柜台前,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却挺直了腰板说。

"劳烦给我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我爹常说看人先看眼睛,这书生的眼睛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

后来他染了风寒,我亲自熬药送去,他烧得迷迷糊糊还握着书不放,嘴里嘟囔着圣贤之言。

我爹瞧他刻苦,索性免了他的房钱,还让我每日送些滋补的汤水。

谁能想到,这一送就送出个夫君来。

放榜那天,他中了进士,骑着高头大马来我家提亲。

我躲在屏风后,听他对爹说:"晚生虽出身寒微,但必不负清荷。"

现在想想,他确实没说完后半句——

"只要遇到更好的"。

"公主看上你什么了?"

我歪着头打量他,"就你这张脸?还是觉得你抛妻弃子的样子特别迷人?"

裴景明脸色变了变:"清荷,说话注意分寸。公主是金枝玉叶,容不得你诋毁。"

"哟,这就护上了?"

我摸着肚子,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行啊,和离书拿来我签。不过一万两黄金不够,双生子得加钱。"

他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趁他发愣的功夫,已经走到书桌前研墨。

手腕有点抖,墨汁溅在宣纸上,像极了我们之间一团糟的婚姻。

"你...不再考虑考虑?"

他反倒犹豫起来,"你现在怀着身孕,和离后..."

"怎么?"我头也不抬地打断他。

"裴大人是担心我找不到下家?放心,我们商贾之女最擅长的就是算计。你给的钱,够我养大两个孩子再嫁个更好的了。"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我签完字,又按了手印。

我把和离书拍在他胸口:"拿好了,从今往后,我顾清荷与你裴景明桥归桥,路归路。"

他攥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抢先一步打开房门:"阿桃!收拾东西,咱们回顾府!"

阿桃红着眼睛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

裴景明站在原地没动,我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一股陌生的熏香味——

肯定是公主喜欢的龙涎香,我以前最讨厌这个味道。

"清荷,"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孩子...出生后我能看看吗?"

我甩开他的手,笑得特别灿烂。

"看什么看?公主不是嫌这孩子来历不明吗?万一她误会你和我旧情复燃,你的尚书之位不就泡汤了?"

走到大门口时,我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宅子。

当初他刚当上六品官,我用嫁妆钱给他置办的。

院子里那棵海棠是我亲手栽的,今年春天开得特别好。

现在想想,花开得再好,也架不住有人眼瞎看不见。

马车摇摇晃晃往顾府去,阿桃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夫人,您怎么就答应了呢?您还怀着身子..."

我摸摸她的头:"傻丫头,哭什么?该哭的是他裴景明。用一万两黄金买断我的真心?"

我从袖中掏出另一张纸。

"我爹昨天刚收到消息,朝廷要开放海禁,我们顾家的商船能直接去南洋了。这一万两,就当是他裴景明给我们未来首富的投资。"

阿桃瞪大眼睛:"夫人您早就..."

"嘘——"我竖起食指,"好戏才刚开始呢。"

2

回到顾府的头一天,我爹就气得病倒了。

老爷子躺在床上还拍着床板骂。

"当初我就说读书人心眼多,你偏不信!现在可好,怀着身子被人赶出门..."

"爹,是我主动签的和离书。"

我端着药碗,舀了一勺吹凉,"再说了,您闺女是吃亏的人吗?裴景明多给了一万两黄金呢。"

"呸!"老爷子一口药汁喷出来。

"我们顾家缺他那点黄金?街口买豆腐的老王都比他有良心!"

正说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公主...公主殿下来了!"

我手一抖,药碗差点扣在爹身上。

好家伙,我这前脚刚和离,后脚正主就上门示威了?

公主进门时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抄家的。

八个宫女开道,四个太监抬轿,身上的绫罗绸缎晃得人眼花。

我蹲身行礼时,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不安分地踢了我一脚,像是在抗议。

"你就是顾清荷?"

公主坐在上首,眼睛往我肚子上瞟,"模样倒还周正,难怪能迷住裴侍郎。"

我垂着眼帘:"殿下谬赞了,民妇不过是商贾之女,哪比得上殿下金枝玉叶。"

"少来这套。"公主突然变了脸色,"你以为裴景明真爱你?他不过图你顾家的钱!"

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好笑。

这位公主殿下大概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跟菜市口讨价还价的大妈没什么两样。

"那公主图他什么呢?"

我摸着肚子慢悠悠地说,"图他薄情寡义?图他抛妻弃子?还是..."

我故意压低声音,"图他床上功夫好?"

"放肆!"公主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大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喊:"大胆民妇,竟敢对公主无礼!"

我耸耸肩:"民妇粗鄙,殿下见谅。不过..."

我凑近些,"您要是真看上裴景明了,犯不着来我这儿耍威风。和离书我都签了,您赶紧把人领走,省得他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怪烦人的。"

公主的脸色顿时精彩极了,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咬着牙说:"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

"昨儿个午时,他拎着安胎药在我家后门转悠。"

我掰着手指头数,"前日傍晚,假装路过绸缎庄。大前天更绝,蹲在我爹的茶楼里,点了一壶龙井从早喝到晚..."

公主气得浑身发抖,甩袖就走。临出门时还撂下话:"顾清荷,咱们走着瞧!"

我冲她的背影喊:"殿下慢走啊,需要裴景明的作息表吗?我这儿有详细的!"

等公主的仪仗走远了,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阿桃扶着我坐下,小声问:"夫人,您这不是故意激怒公主吗?"

"傻丫头,"我喝了口茶压惊。

"这位公主殿下要真对裴景明情根深种,早就求皇上赐婚了,何必来找我这个下堂妇的麻烦?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果然,没过三天,京城就传遍了闲话。

原来公主早就心仪镇北侯世子,奈何皇上不同意。

她找上裴景明,纯粹是为了气世子爷的。

知道这事后,我笑得直拍桌子:"合着裴景明就是个工具人啊!"

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我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色?

正想着,阿桃又慌慌张张跑进来:"夫...小姐!裴大人又来了!这次带着十盒上等血燕!"

我翻了个白眼:"告诉他,我孕吐,闻不得燕窝的腥气。"

话音刚落,裴景明已经自己闯进来了。

三个月不见,他憔悴了不少,下巴上还冒着青茬,哪还有当初侍郎大人的威风?

"清荷..."他眼巴巴地看着我,"我错了,我们复婚吧。"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裴大人这是唱的哪出?公主不要你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阿桃手里的茶盘差点掉地上。

我赶紧往旁边躲:"可别,您这一跪,折我的寿。"

"公主根本就是在利用我!"裴景明红着眼睛说,"她心里装着别人,我...我被她骗了..."

我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所以呢?发现公主不要你了,就想起我这个糟糠妻了?裴景明,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不是的!"他急得直摆手。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只有你才是真心待我的人。清荷,看在孩子的份上..."

"打住!"我把瓜子壳往他脚边一扔,"少拿孩子说事。这孩子现在姓顾,跟你们裴家没关系。"

正僵持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表妹!我回来了!"

我眼睛一亮,是林远山!

我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三年前去了边关,如今终于回来了。

林远山进门时带进一阵风尘,身上的铠甲还没卸。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裴景明,眉毛一挑:"这位是..."

"前夫。"我言简意赅。

林远山顿时了然,转头对裴景明冷笑:"原来是抛妻弃子的裴大人。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裴景明涨红了脸站起来:"林将军,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林远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跟我表妹和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家事?她怀着身孕被你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家事?"

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顺手抓了把瓜子分给阿桃:"来来,看戏看戏。"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竟然当街打了起来。

裴景明一个文弱书生哪是林远山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趴下了。

街坊邻居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我挺着肚子出去拉架时,听见人群里有人议论。

"这不是顾家小姐的前夫吗?听说为了攀高枝把怀孕的妻子都休了..."

"活该!现在人家表哥回来了,看他还敢嚣张!"

林远山把鼻青脸肿的裴景明拎起来:"再敢来骚扰我表妹,见一次打一次!"

裴景明擦着鼻血,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清荷,我不会放弃的..."

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他。

"擦擦吧,堂堂侍郎大人,这副模样太难看了。"

回屋后,林远山还气呼呼的:"表妹,这种负心汉就该打断他的腿!"

我给他倒了杯茶:"表哥消消气,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看着他铠甲上的尘土,我转移话题,"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他咧嘴一笑,"皇上调我回京任职,正好可以照顾你。"

我心头一暖。从小到大,这个表哥就像亲哥哥一样护着我。

正想说些感谢的话,管家又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公主派人把咱们的商队扣下了!"

我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好个公主,这是要跟我玩真的啊?

3

公主扣我商队这事可把我惹毛了。

我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对阿桃说:"去,给公主府和裴府都递帖子,就说我要设宴赔罪。"

阿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夫人,您这是要..."

"以德报怨啊。"我笑得特别真诚,"顺便把表哥也叫上。"

宴会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水红色的裙子,衬得气色特别好。

林远山来得最早,一身戎装英气逼人。

我挽着他的胳膊说:"表哥,待会儿可得好好配合我演戏。"

他无奈地摇头:"你呀,从小就鬼主意多。"

裴景明是和公主一起来的。

看到我和林远山挽着手站在门口迎客,裴景明的脸瞬间就绿了。

公主倒是笑得花枝乱颤:"顾夫人气色不错啊。"

"托您的福。"我笑眯眯地说,"要不是您扣了我的商队,我还不知道原来朝廷这么看重我们顾家的生意呢。"

公主脸色一僵,我赶紧招呼他们入席。

席间我故意给林远山夹菜,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逗得他直笑。

裴景明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表哥,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我娇声说,"特意让厨房按你口味做的。"

林远山很上道,夹起一块喂到我嘴边:"你也吃,怀着身子得多补补。"

我张嘴接了,余光瞥见裴景明"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公主看戏似的拍手:"裴侍郎,你的前夫人可比你有骨气多了。"

裴景明咬着牙说:"清荷,你..."

"裴大人别误会。"

我擦擦嘴,"我和表哥青梅竹马,他如今未娶,我如今未嫁,亲近些怎么了?"

公主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顾清荷,你以为找个将军撑腰就没事了?你的商队..."

"殿下,"我打断她,"您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开放海禁吗?因为边关急需军饷。而我们家,恰好有十八条能远航的商船。"

我笑眯眯地给她倒了杯酒,"您说,要是皇后娘娘知道您扣了军需物资..."

公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趁机又说:"对了,听说驸马爷快回京了?"

这话一出,公主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心中暗笑,这招果然戳中她痛处了。

宴会散后,裴景明赖着不走。

我让林远山先回去,独自面对这个前夫。

"清荷,"他红着眼睛说,"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

我摸着肚子没说话。

他又说:"公主答应明天就放了你的商队,我...我去求她的..."

"裴景明,"我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你对我爹说过什么吗?"

他愣住了。

我冷笑:"你说'必不负清荷'。结果呢?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为了攀高枝要和离。"

我转身往屋里走,"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第二天,我果然收到消息,公主放行了商队。

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京城突然传开一个消息——

驸马爷提前回京了!

我立刻让阿桃去打听。

原来这位驸马爷是奉密旨回京的,一回来就直奔公主府。

没过半天,全京城都知道公主为了气驸马,故意勾引朝廷命官的事。

我正嗑着瓜子听阿桃汇报,管家突然跑进来:"小姐!裴大人被停职查办了!"

我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原来驸马爷不仅揭穿了公主的阴谋,还查出裴景明为了讨好公主,挪用公款给她买珠宝的事。

"活该!"阿桃解气地说。

我却笑不出来。

虽然恨裴景明薄情,但看他落到这步田地,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毕竟...那是我爱过的人啊。

正想着,门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阿桃要去关窗,突然惊叫一声:"夫人!裴大人跪在咱们大门口呢!"

我冲到窗前一看,果然看见裴景明跪在雨里,浑身都湿透了。

街坊邻居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疯了么他!"我抓起伞就往外跑。

雨中的裴景明狼狈不堪,官帽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清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起来!"我使劲拉他,"堂堂朝廷命官,像什么样子!"

他死活不起来:"我已经不是侍郎了...清荷,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气得直跺脚,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扔在他面前。

"裴大人,你的真心值几个钱?当初为了公主抛妻弃子,现在落魄了又想起我们母子了?"

围观的百姓哄笑起来。裴景明脸色煞白,却还是跪着不动。

"我知道我混蛋...但孩子不能没有爹..."

"谁说没爹?"林远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撑着伞站在我身边,"表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裴景明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怕他们又打起来,赶紧拦在中间:"都别闹了!"

我转向裴景明,"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等雨停了再说。"

他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我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没想到第二天,更大的惊喜等着我——

皇后娘娘召我入宫!

我战战兢兢地进宫,生怕是公主在背后使坏。

谁知皇后一见我就笑了:"顾夫人不必多礼。本宫听说你精通商事,如今朝廷正缺这样的人才。"

原来皇后一直在暗中关注海禁之事,对我的经商才能早有耳闻。

更巧的是,那位驸马爷居然是皇后的亲侄子!

出宫时,我不仅拿到了皇商资格,还得了个诰命夫人的封号。

而公主因为行为不端,被罚闭门思过三个月。

回家的路上,阿桃兴奋得直蹦跶:"夫人这下可扬眉吐气了!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我却想起了雨中跪着的裴景明。

他现在一无所有了,而我却步步高升...这滋味,怎么有点酸涩呢?

4

我获封诰命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一个被休弃的商贾之女,转眼就成了皇后跟前的红人?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阿桃慌慌张张跑进来。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要召见您!"

我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皇上见我做什么?"

等我战战兢兢进了金銮殿,才发现满朝文武都在。

更让我震惊的是,裴景明居然穿着七品官服站在最末位——

这家伙被连降六级,居然还有脸上朝?

"顾氏。"皇上开口了,"皇后极力举荐你掌管皇商事务,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回答,突然听见"扑通"一声。

裴景明这厮竟然跪在了大殿中央!

"陛下!"他声音都在发抖,"臣有一事相求!"

皇上皱了皱眉:"讲。"

"臣...臣请求与顾氏复婚!"

他说完就朝我这边看,眼神热切得能把我烧出个洞来。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我气得肚子一阵抽痛,这王八蛋居然在金銮殿上给我来这出?

"裴大人,"我挺着肚子冷笑,"您这出戏唱了三年,不累吗?"

文武百官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左都御史那个老古板直接跳出来:"成何体统!朝堂之上谈儿女私情..."

"陛下,"我赶紧跪下,"民妇愿意接手皇商事务,但有个条件——"

我瞥了眼裴景明,"请陛下下旨,禁止某些人再来骚扰民妇。"

皇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裴爱卿,你怎么说?"

裴景明这厮居然红了眼眶:"陛下,臣知错了。臣愿意辞官经商,余生好好对待妻儿..."

"谁是你妻儿!"

我气得直哆嗦,"和离书还在我妆奁里放着呢!"

皇上被我们吵得头疼,最后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顾氏,你先说说海禁之事。"

我强压着火气,把筹划多时的方案一一道来。

说到怎么通过海上贸易充实国库时,连户部尚书都直点头。

等我说完,皇上龙颜大悦,当场就准了我的条陈。

退朝时,裴景明还想追着我说话,被林远山一个箭步拦住了。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回府后,林远山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表妹,嫁给我吧。"

我手里的茶盏"啪"地掉了:"表、表哥?"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林远山苦笑,"但我会对孩子视如己出。总比让孩子有个朝三暮四的爹强。"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裴大人跳护城河了!"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肚子又是一阵抽痛。

等我们赶到河边时,裴景明已经被捞上来了,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手里还死死攥着个东西。

"你疯了吗!"我冲过去就是一巴掌,"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睁开眼,颤巍巍地摊开手掌——

那是我三年前绣给他的鸳鸯荷包,边角都磨破了,却洗得干干净净。

"清荷..."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只有你了..."

我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去:"阿桃,去找套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那天晚上,我的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产婆说是早产,两个孩子急着要出来见世面。

生产的过程痛得我死去活来,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裴景明刚中进士,我熬夜给他绣荷包,手指被扎得全是针眼。

他心疼地捧着我的手说:"傻娘子,买一个就是了,何必自己受累?"

我说:"买的哪有亲手绣的有心意?"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那我这辈子也只戴娘子绣的荷包..."

"夫人!用力啊!"产婆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疼得眼前发黑,心想这回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不知挣扎了多久,终于听见两声婴儿的啼哭。

产婆喜气洋洋地报喜:"恭喜夫人,是对龙凤胎!"

我强撑着看了一眼孩子,就昏睡过去。

梦里全是和裴景明的往事,好的坏的,甜的苦的,走马灯似的转。

再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裴景明胡子拉碴的脸。

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一看就是几天没睡。

"清荷..."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你吓死我了..."

我想骂他,一张嘴却变成了一声呜咽。

他赶紧握住我的手:"别哭别哭,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谁让你在这儿守着的?"我抽抽搭搭地问。

"我..."他低下头,"我怕你不见我..."

我别过脸不看他,却瞥见窗外晾着的尿布,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随风飘动。

"滚去给孩子换尿布。"

我闷声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傻子:"哎!我这就去!"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摆弄两个小团子的样子,我悄悄擦了擦眼角。

这冤家,大概是我这辈子都逃不开的劫数。

5

龙凤胎的满月宴办得那叫一个热闹。

我爹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发红鸡蛋。

裴景明这厮更夸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只活孔雀摆在院子里,说是要给孩子们开眼。

"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我抱着女儿瞪他,"这玩意儿拉屎可臭了!"

他挠挠头傻笑:"这不是...喜庆嘛..."

宴席过半时,裴景明突然站起来敲了敲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地契,"啪"地拍在桌上。

"各位做个见证,"他声音有点抖,"从今日起,我裴景明辞官经商,所有产业都归夫人顾清荷所有。"

我差点被口水呛着:"你发什么疯?"

他凑过来小声说:"夫人,这次换我养你。"

我瞅了瞅那叠地契,好家伙,连他老家的祖宅都写上我名字了。

我故意逗他:"要是我再怀个双胞胎呢?"

他脸"唰"地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为夫去...去喝避子汤】..."

满堂宾客哄然大笑。

我红着脸踹他一脚,这傻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正闹着,管家突然高声通报:"公主殿下、驸马爷到——"

全场瞬间安静。

我抬头一看,公主挽着驸马的手臂款款而来,身后跟着抬贺礼的太监。

裴景明下意识往我身前挡了挡,被我一把推开。

"顾夫人,"公主笑得端庄大方,"本宫特来贺喜。"

我皮笑肉不笑地行礼:"殿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驸马爷倒是爽快,直接递上一个锦盒:"这是南海珍珠,给孩子戴着玩。"

我打开一看,好家伙,两颗龙眼大的珍珠,一看就是稀罕物。

公主凑近我耳边低声说:"上次的事,是本宫不对。"

我挑眉看她,她叹了口气:"本宫也是被那世子骗了..."

说着还幽怨地瞥了眼驸马。

驸马立刻搂住她的腰:"娘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好嘛,合着这两位是和好了?

我正暗自腹诽,林远山带着个姑娘走了过来。

"表妹,"表哥笑得阳光灿烂,"这是柳家小姐,我们下月成亲。"

我仔细一瞧,这不是我闺中密友柳如眉吗?

好家伙,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柳如眉红着脸拧了林远山一把:"谁答应嫁你了?"

"哎哟!"表哥夸张地叫唤,"昨儿个在湖边,你不是说..."

"闭嘴!"柳如眉一把捂住他的嘴。

裴景明在旁边酸溜溜地嘀咕:"成亲就成亲,显摆什么..."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再闹,今晚睡书房。"

他立刻怂了,乖乖去招呼客人。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傻子还挺可爱。

宴会散后,我累得瘫在榻上。裴

景明轻手轻脚地进来,给我捏肩膀。

"夫人辛苦了。"他手法还挺专业。

我舒服得直哼哼:"左边点...对,就那儿..."

捏着捏着,他的手就不老实了,开始往我衣襟里钻。

我拍开他的爪子:"想什么呢?大夫说了,要等三个月。"

他委屈巴巴地缩回手,突然瞥见我妆台上的和离书。

那纸我特意留着没扔,就是想气气他。

"这是什么?"他一把抓起来。

"哟,裴大人不认得了?"我故意说,"这可是您亲笔写的..."

话没说完,这厮竟然把和离书团吧团吧塞嘴里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喉结一动,真给咽下去了!

"裴景明!"我跳起来掐他脖子,"你疯了吗?那纸墨有毒怎么办?"

他得意地笑:"这下你永远是我裴家妇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揪着他耳朵骂:"裴景明,你真是个混蛋。"

他趁机把我搂进怀里:"可偏偏,是你爱的混蛋。"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啼哭声,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哄着。

裴景明亲了亲我的发顶:"夫人歇着,为夫去看看孩子。"

看着他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我摸了摸肚子上的妊娠纹。

这一路走来,哭过笑过恨过,最后竟还是回到了原点。

阿桃端着参汤进来,笑嘻嘻地说:"夫人,您猜姑爷在干嘛?他正抱着小小姐唱曲儿呢,调都跑到天边去了!"

我忍俊不禁。

那个曾经为了功名抛弃我的男人,如今却甘愿做个围着老婆孩子转的傻爹爹。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答案吧。

第二天一早,我正给孩子们喂奶,裴景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夫人,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会又是孔雀吧?"

他摇摇头,拉着我来到书房。

桌上摆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套崭新的《海国图志》。

"听说你想开辟南洋航线,"他眼睛亮晶晶的,"为夫特意托人从广州买的。"

我心头一暖,这傻子居然记得我随口提过的事。

见我神色松动,他得寸进尺地搂住我的腰:"夫人,咱们复婚吧,正经摆酒的那种。"

我故意板着脸:"凭什么?"

"凭..."他想了想,突然单膝跪下。

"凭我裴景明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你铺子里闹,让全京城都知道顾大掌柜的前夫是个无赖。"

我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曾经清高自傲的书生,如今却愿意为我放下所有身段。

"行吧,"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看在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份上。"

他欢呼一声,抱起我转了个圈,吓得我直捶他:"放我下来!腰还没好利索呢!"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套《海国图志》上。

我想,我们的故事,或许就像这航海图一样,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找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