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黄金 ——二战中纳粹德国与中立国的黄金问题(1)
发布时间:2025-05-14 05:40 浏览量:103
默克斯藏宝
第二次世界大战引起了许多谜团和争论,这些争论在战后50 多年仍在继续。其中一场争论的核心是纳粹黄金问题。它的涉及面极广,可大致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存于梵蒂冈、瑞士、南美的银行,甚至英格兰银行和美国联邦储备局;第二部分在战争期间被藏匿,用于纳粹的战后复兴;第三部分被逃脱制裁的纳粹高级人物据为己有;剩下的则作为战争赔偿交给受害国。对这些财富的数目存在很大分歧,并引起了很多争论,唯一可确定的是大部分纳粹财富的价值直至今天仍难以做出准确的估算,而且其中肯定有很大一部分已被用于纳粹的战后逃亡及复兴。
1945年4月11日,艾森豪威尔、布雷德利(左)和巴顿(右二)视察默克斯盐矿,检视其中的绘画作品。
在第三帝国还未彻底崩溃之前,纳粹党上层官员就制订了周密的复兴计划。他们早有计划把在战争中掠夺的财富运往其他国家隐藏起来。与此同时,盟国也在尽力寻回这些财富,然而他们直到1945年4月初才意识到这项任务的规模之大,形势之复杂。
1945年3月22日晚,乔治·巴顿的第三集团军渡过了莱茵河,到4月4日中午已经占领了德国中部图林根地区的默克斯镇。盟军反谍报部门(CIC)的一个特遣队盘问了附近地区的一些难民,他们从难民口中得知,在温德斯塔尔矿业公司的某座钾盐矿附近有过不寻常的“活动”。盟军司令部得到消息后下令在该地区实行宵禁。
4月4日傍晚,一辆美军巡逻吉普车在默克斯看到两名妇女违反宵禁令在街头行走,于是停下来对其盘问。她们自称是法国难民,其中一人即将分娩,要到邻近的基瑟尔巴赫去找接生婆。美国士兵把两名妇女带上吉普车,送到基瑟尔巴赫,还为接生婆提供了帮助。次日清晨,在送这两名妇女回家的路上,当吉普车路过凯瑟罗达矿井的井口时,美军士兵问这是一座什么矿。令他们大为惊讶的是,其中一名妇女指着那里说:“那就是藏金子的矿井”。
该地美军指挥官拉塞尔中校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于当天中午前往默克斯,对难民进行询问。他确定了此消息的真实性,同时还得知德国国家博物馆馆长保罗·拉夫博士(他还兼任柏林国家美术馆的助理馆长)正在该镇看护一些藏在矿井中的名画。拉塞尔接着盘问了矿上的小官员,以及德国国家银行外汇部首席出纳员维尔纳·维克。维克向美军交代说,德国国家银行目前所有的黄金储备全在这里。
为了加强对矿井的保卫工作,拉塞尔下令在其周围拉起电网。他先命令第712坦克营前往默克斯保卫矿井入口,但到晚上又发现了5个其他入口,一个营显然不足以担任警戒任务。于是厄内斯特少将命令第773反坦克营和第357步兵团前往默克斯增援。拉塞尔还将这个矿的情况通知了美军第12军的指挥官。
7 日清晨,这个矿井的所有入口已被全部发现,并派兵守卫。上午10点钟,拉塞尔和另两位美军军官,以及拉夫博士和矿上的官员从主坑道进入矿井。在离地面2200英尺的主隧道内,他们发现了堆放在墙边的550个大麻袋,里面全是德国马克钞票。再往里走是一堵1米厚的砖墙,中心是一扇厚重的钢制保险门,后面可能藏有一座地窖。此时巴顿的部队正在闪电般地进入德国,急需人手执行战斗和占领任务。当他得知矿内只发现大量德国马克纸币而没有黄金的消息后,立即下令357步兵团撤离该矿,只留下第1营继续驻守。
4月18日清晨,拉塞尔,一名部队公关人员、摄影师、记者和第282战斗工兵营的工程师再次进入该矿。他们来到地窖前。现代化的钢门很难撬开,但是保险门周围的砖墙很容易就用半根黄色炸药炸开了。
美国人发现他们仿佛进入了《天方夜谭》里描述的宝库。周围的景象难以用语言形容: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有照明的,宽23米、长45米的密室。里面有超过7000个作了标记的袋子,高度齐膝,足足码了20排,每排间距大约是1米,其中很多袋子上印有“梅尔默”的字样,后来查明这些袋子属于纳粹党卫军的化名账户。在房间另一边发现许多木制箱子。
美军打开袋子,将地窖内的财物列入清单:8198块金锭,55箱金砖(每箱2条,每条重10公斤),数百袋黄金器皿和制品,超过1300袋的金马克、金法郎和金镑;711袋20美元金币,来自15个其他国家的数百袋金银币,数百袋外汇钞票,9袋珍稀的古代金币,2380袋和1300箱的德国马克现金,面值达27.6亿;20块各重200公斤的银锭;40袋银条,63 箱另55袋银盘子,1袋白金(内有6块白金锭),还有从不同国家掠夺的110袋钻石和珠宝。在其他的隧道里还发现大量来自欧洲各国博物馆以及从私人那里抢来的珍贵艺术品:油画、版画、铅笔画、雕刻、古董钟表、集邮册……。这些宝藏还揭露了纳粹的残忍性--在金制品中包括数袋从死于灭绝营的犹太人口中拔掉的金牙。
默克斯矿井内的奇幻景象:地面铺满了装着黄金和货币的袋子
巴顿注意到其中的外国货币和艺术品,迅速认识到这笔巨大财富背后的政治性。他立即请求将这笔财富交由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SHAEF)接管。艾森豪威尔任命伯恩斯坦上为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第5军管区(相当于今天德国中南部)的财政副主管,专门处理此事。4月15日,在战斗机的护卫下,这些财宝由2600多辆卡车运往法兰克福的德国国家银行大厦。8月中旬盟国对这笔财富进行了称量和估价,其中的黄金价值262,213,000 美元、白银270,469 美元,另有1袋白金锭和8袋稀有金币未进行估价。
1946年初,默克斯宝藏中的货币黄金(金砖、金条和金币)被美军移交给盟国战争赔款委员会,最后交给美英法三国黄金归还委员会,他们负责尽快将这些黄金还给受害国的中央银行。
在欧洲找到的其他纳粹宝藏没有任何一批能与默克斯宝藏相匹敌。另一笔规模近似的宝藏是克罗地亚乌斯塔沙政权掠夺的黄金,但这批黄金最终并没有被找到。有迹象表明,它们极有可能被梵蒂冈和中央情报局秘密运出了欧洲。这份宝藏究竟有多少留在梵蒂冈仍然是个不解之谜。在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地区还发现了几处规模较小的纳粹藏宝。纳粹曾经在这里设立了坚固的“人民堡垒”,试图进行最后的顽抗。英国作家伊恩·弗莱明(他在战争期间曾以特工身份为英国特种行动执行局工作)的007系列小说之一《章鱼》就涉及到该主题。
目前人们对于默克斯宝藏的具体价值并不存在分歧。争论在于这些宝藏的来源,以及后来的处理方式。另一个谜团是这份宝藏在纳粹掠夺的巨大财富中占多大比重。
根据德国官方文件记载,二战期间德国从欧洲各国掠夺了1040亿马克的占领费和罚金,2800亿马克的黄金和外汇,6000亿马克的私人财产(仅从西欧掠夺的艺术品就达21903件,装了137节车皮),以及不计其数的工业原料、制成品、农产品、能源和人力。为了对纳粹掠夺财富的规模做一个估测,可以用二战时纳粹贸易伙伴国的黄金储量作为参考。在战争期间,一些国家在中立的保护伞下与纳粹继续进行贸易往来。当然,这些国家黄金储量的增长并非只与纳粹有关,因为盟国也曾与它们进行贸易。
中立国从纳粹德国接受好处的另一个证据来自瑞士各银行向瑞士财政部申报的总帐:它从1941年的3.32亿美元猛增至1945年的8.46亿美元,其中至少不低于5亿美元来自纳粹德国。这个数字与20世纪90年代美国设立的“纳粹大屠杀问题总统咨询委员会”的调查报告相吻合。该报告指出二战期间瑞士曾经接收了价值4.4亿美元(二战时价格)的纳粹黄金,其中3.16亿是纳粹从别国掠夺的。另外还有价值100万美元的黄金从国家银行转到了德国最大的两家私营银行--德累斯顿银行和德意志银行,随后被卖到土耳其以换取外汇。该报告还指出,另有超过3亿美元的黄金通过瑞士的中转分别流入了葡萄牙、西班牙、瑞典和土耳其。
上述国家被列入这份名单并非偶然。瑞典、西班牙、葡萄牙和土耳其曾向纳粹提供战争所需的基本原料:瑞典提供了用于炼造高级合金钢的优质铁矿砂,土耳其提供了铬,西、葡西两国提供了钨。这三种金属都是制造军火军需品和工业机械的必备原料。。
考虑到南美在战后是纳粹分子的主要避难所,这些国家(尤其是阿根廷)黄金储量的变化也很说明问题:阿根廷的黄金储量从1940年的313.83吨增长到1945年的1064吨,增加了6.35亿美元。同样,巴西的黄金储量从1940的45吨增长到1945年的314吨,价值为2.66亿美元。盟国方面,唯一在二战爆发后与纳粹德国进行过大规模贸易的是苏联,但两国的贸易主要以易货和记账方式进行,与纳粹黄金无关,因此本文不再对其进行深入讨论。
从以上数字中可以得知部分纳粹黄金的最终下落。然而战争结束前已被运出德国、用于纳粹复兴计划的那部分黄金至今依然下落不明,其价值也不为人知。纳粹宝藏中价值更为巨大的是那些数额巨大的无记名股票、债券,以及他们在全世界建立的企业和公司。这些公司持有大量专利,并暗中为纳粹提供稳定的财政收入。
“安全港计划”及美国情报官员与纳粹的勾结
迄今为止,“安全港计划”是盟国搜寻并返还纳粹掠夺财富的最大计划。该计划有1944年5月5日由美国财政部外国经济管理局局长克鲁利提出。由于该计划涉及了两个老对头--财政部和国务院,它们之间的紧张关系使得该计划从一开始就受到阻挠,并妨害了对纳粹战犯的起诉和德国的非纳粹化。
在讨论该计划之前,先回顾一下盟国为了追回纳粹黄金所采取的种种方法和措施。
美国对纳粹入侵西欧国家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是1940年4月10日由罗斯福签署的第8389号总统令。该令首先冻结挪威与荷兰在美国的所有资产,随后是除英国外的所有欧洲国家,也包括中国和日本的财产。1942年7月,美国还颁布了一个黑名单,任何上了这份名单的个人或公司,其在美国的一切贸易活动都会被禁止,理由是他们对美国的国防和安全造成威胁。随着战争的继续,这份名单上的人数在不断增加,到战争结束时已经增至数千人。
1943年5月,盟国发布了《伦敦宣言》,声明盟国将不再承认被占领国家的任何资产转移为合法,因为盟国已经意识到纳粹正在以武力强迫被占领国公民将他们的财产以买卖或者转让的方式转给他们。1944年2月22日,美国发表了《黄金买卖声明》,宣布美国将不再承认任何涉及轴心国掠夺的黄金的交易。美国进一步表示,将不会再从任何一个未与轴心国断绝关系的国家购买黄金。英国和苏联也发表了类似的声明。该年7月,盟国签署了布雷顿森林协定,要求中立国家禁止任何被占领国的资产的安置或转移。12月6日,“安全港计划”出台。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通过了强迫德国对战争受害者做出赔偿的决议。这次会议也为盟国联合赔偿委员会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安全港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野心勃勃的计划。除了其直接目的--强迫中立国停止与纳粹的贸易往来外,它还有其他几个目的:限制德国向其他周边国家的经济渗透;阻止德国强占中立国的资产;确保德国的资产用于战后赔偿和欧洲战后重建;阻止那些已经列入战犯名单的纳粹集团高级人物逃离德国。
尽管“安全港计划”宏大而野心勃勃,但却面临着严重的人员缺编问题,而且一直缺少训练有素的特工。直到德国投降后,美国特工在执行该计划时仍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搜寻情报上。其次,“安全港计划”从一开始就受财政部和国务院之间长期矛盾的影响,在需要对中立国采取严格措施时又受到英国方面犹豫不决的影响。最后,该计划的成功也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中立国的意愿,即他们是否能按盟国的要求自觉停止与纳粹之间的贸易往来。
法国海军航空母舰贝阿恩号,1940年曾向马提尼克岛运送了5000 万盎司(1555吨)黄金。
盟国采取措施阻止了德国通过西班牙进口食品的企图,但从南美经中立国运入德国的工业钻石和白金(用于化工和机电)由于体积较小根本无从拦截。而且英国的战后分析指出,在战争早期对德国实行的物资封锁是徒劳的。在那段时期,纳粹依靠抢来的东西过得很舒服,绝没有物资缺乏的问题。只有1944年后的大规模轰炸行动和大型战役才真正削弱了第三帝国的经济实力。
1944年5月,美国财政部法律顾问特别助理赛缪尔·克劳斯提议成立一个调查团前往中立国,调查纳粹转移和藏匿的财产规模。从8月到10月,克劳斯调查团先后走访了伦敦、斯德哥尔摩、马德里、巴塞罗纳和比尔巴鄂,但取消了瑞士和葡萄牙的行程。调查团此行所取得的效果是微不足道的,在最终的总结报告中,克劳斯概括了他对纳粹财富问题的看法:
“安全港计划原先所针对的仅仅是德国的黄金和外汇,这笔财产目前已显得次要。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纳粹正在利用中立国来转移其海外资产、技术及研究成果,以使其在将来某个合适的时候成为纳粹复兴的基础。纳粹所隐藏的珠宝、名画是我们次要的追查目标,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些潜逃到国外的德国专家、逃到西班牙的法本公司化工专家、逃往瑞典的西门子公司电气专家,以及逃到阿根廷的纳粹军事科学家。他们才是安全港计划中最重要的环节。”
按照原计划,“安全港计划”应完全由FEA来执行;财政与信息方面的指导由财政部负责;由国务院来确定政策的确定工作。然而由于财政部与国务院的紧张敌对关系 以及与英国方面的分歧,FEA的角色被严重削弱了。布雷顿森林会议的第六项决议使安全港计划有了安全的法律基础。这份决议来源于波兰与法国共同提出的冻结中立国资金的提案,目的是为了防止纳粹转移他们所掠夺的财富。12月2日,财政部、国务院和FEA共同认可了参与“安全港计划”的其他机构的角色,每个机构都被授予一定的自主权,所有情报和数据资料在伦敦集中后统一处理。
1944年秋,FEA和国务院在如何对待中立国的问题上存在的长期矛盾终于浮出水面。FEA要继续保持对中立国的监管与控制,国务院则主张在对峙局面结束后取消经济封锁。这次国务院占了上风。1944年10月,财政部长摩根索、顾问奥康奈尔就向驻中立国使馆增派训练有素的财政部特工问题达成一致。1944年12月6日,国务院向美国驻外使团发布了酝酿已久的关于“安全港行动”的指示。该行动的情报资料收集和评估工作由战略情报局(OSS)负责,其中X2分部(反情报部门)负责像瑞士、葡萄牙和西班牙这样比较重要的中立国,主要任务是查清并阻止纳粹将掠夺资产转至国外的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安全港计划”能否顺利地实施,完全取决于战略情报局负责人的为人与品格。战略情报局在瑞士的负责人艾伦·杜勒斯是一个典型的亲纳粹美国人,早在战前便与纳粹党官员以及德国实业家有牵连。已解秘的文件表明,亲德的斯洛文尼亚主教罗兹曼在战时曾试图帮纳粹秘密转移保存在瑞士银行的巨额纳粹黄金和外汇,但是打的却是帮盟国取得这笔财产的旗号。他在杜勒斯及其朋友的帮助下来到了伯尔尼,在盟国特工人员的协助下取出了这笔资金,但罗兹曼随即把这些钱偷偷运给了在阿根廷的纳粹朋友。
艾伦·杜勒斯 1941年12月为驻瑞士情报站负责人,1953-1961年为中央情报局局长,其兄约翰·杜勒斯为美国国务卿
这次行动仅仅是冰山一角。1945年,美国财政部指控杜勒斯曾经协助匈牙利银行和瑞士银行之间的洗钱活动,他的德国合作伙伴吉斯维乌斯也受到了类似的指控。吉斯维乌斯为德国谍报局首脑卡纳里斯工作,是反希特勒的德国密谋集团成员之一。美国国务院获知这一消息后,马上从财政部手里接管了该案,调查活动随后变得悄无声息并很快中止了。
事实上,二战期间杜勒斯在伯尔尼的职业生涯可概括为“数宗洗钱大案”。在纳粹特工告知杜勒斯他在瑞士银行的账号密码被盟国特工破解之后,他通过梵蒂冈驻日本特使将其交易转入了比利时、卢森堡和列支敦士登的儿家银行。战后,这些银行都拒绝盟国调查员察看其账目。
杜勒斯和他的同伙还利用其影响力,确保其财阀朋友福特汽车,美孚石油、国际电话电报公司等等一一在纳粹德国的投资不被看作“敌产”被用于战争赔偿。他还帮助纳粹党和党卫军在瑞士购买了大量美国公司的股票,然后通过大通银行和芝加哥谷物贸易银行将钱洗干净。更为无耻的事是,在他及其手下的帮助下,德国特工还利用从葡萄牙飞往美洲的泛美航空公司班机,将纳粹领导人的宝石、货币、股票、债券运往南美。
杜勒斯长期以来一直是纳粹的拥护者。他将德国看作对抗苏联的“防疫地带”。另一位年轻的战略情报局特工威廉·凯西(William Casey)与杜勒斯有同样的想法。他在法国和低地国家解放后在那里为战略情报局工作,在一篇发自巴黎的报告中,凯西称“安全港行动”值得大量投入,因为它在日后对德国金融界将有巨大的影响力。凯西后来成为里根总统时期的中央情报局局长,更早之前曾在华尔街工作。
杜勒斯与德国的工业家有密切来往,他不愿按华盛顿的指示执行“安全港计划”。1944年11月,盟军解放了法国,于是战略情报局重建了一条法国到瑞士的情报线路,并派遣X2的特工到伯尔尼以帮助在那里执行的“安全港计划”。到1945年7月,2特工已经发掘了有关纳粹秘密交易的大量信息。这些交易包括:某些瑞士公司向纳粹购买其掠夺的黄金和债券;由卡尔斯鲁厄的德意志信贷银行向巴塞尔的银行转移纳粹党以私人名义持有的股票和债券;设立空头公司为纳粹领导人保留在列支敦士登的现金和地产;将纳粹和党卫军领导人的200多万瑞士法郎和4500万德国马克存入隐蔽的瑞士银行账户…
X2特工收集的这些情报证实了战争中早已传开的传闻:杜勒斯在尽力为纳粹掩藏财富。得知杜鲁门政府对他的洗钱行动展开调查之后,杜勒斯辞去了在战略情报局的职务,回到了纽约,不久便开始为许多阿根廷客户工作、而此时纳粹已将大批的财产从瑞士运到了阿根廷。他和战略情报局传奇性的领导人多诺万上校都认为应千方百计地阻挠杜鲁门及其民主党政府连任。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杜勒斯在战后曾劝说重操律师旧业的多诺万为共和党人开办的“世界商业公司”的董事会工作,而杜勒斯正是该公司的律师。
威廉·多诺万(1883-1959),一战期间参加美国陆军,升至上校。1942年负责组建战略情报局并担任其负责人
值得注意的是,战略情报局在战时的房东是纳尔逊·洛克菲勒(后面将述及他与纳粹德国的经济勾结),其总部设在纽约的洛克菲勒中心,那里还有英国特种行动执行局(SOE)的办公室。战略情报局招收的第一批人员也全都是哈佛、耶鲁、普林斯顿的毕业生,洛克菲勒及杜勒斯的校友和熟人,美国上流社会的年轻贵族精英(战略情报局的缩写OSS 因此被人调侃为“Oh So Social”,“哦,如此喜欢交际”)。美国的情报机关从一开始就和掌握国家经济命脉的财阀家族共同组成了一个排他的小圈子。
1946年,战略情报局被杜鲁门下令解散,改组为国防部战略服务处,杜勒斯的手下也转入了这个新组织,并在1947年7月26日组建了一个全新的机构--中央情报局。美国的纳粹同情者摇身一变成了民主国家的安全卫士。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