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黄金屋！他中考第一名，各个学校争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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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回到工地上，因为中午睡了一觉，林自立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不少，他继续精神抖擞地干起活来。

老邓暗暗地点了点头，这孩子，是个能吃苦的。

其他工友也回来了，中午虽然没有休息，但是他们好像不知疲倦一般，机械般重复地劳作着。

下午的太阳比上午还烈，大家少了精力开玩笑，忙着干活。

林自立也硬撑着在烈日下干活，体力劳动真的是太苦了，每当林自立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想着钱来刺激自己。

坚持吧，再坚持一下，就能拿到五十了，就这样的鼓励自己，刺激自己，进工地第一日，林自立终于硬撑了下来。

晚上下工的时候，他觉得浑身酸痛，手臂手指没有了知觉，感觉都不属于自己了。

老邓看着他，笑着说道，“慢点来吧，刚开始都这样，干着干着就习惯了。”

林自立苦笑了一下，这种习惯，他一点都不想要，他以后一定要尽早脱离这样的生活。

往食堂去的路上，老邓和林自立遇到了赵经理，看着热得满面通红，还没离开工地的林自立，赵经理记起这个少年来。

“赵经理。”老邓态度谄媚地上前打招呼。

林自立也恭敬地叫了一声赵经理。

赵经理跟他们一起朝食堂走去，一边问老邓，“老邓，这小子干得怎样？”

老邓心领神会，将林自立大大的夸奖了一番，他心中还在想，林自立这小子不老实，经理的口气，可不像是不认识他。

听到老邓的夸赞，赵经理倒是对林自立刮目相看了，“不错呀，你这小子。”

林自立傻愣愣地笑了笑。

“赵经理，林自立学得很快，可以给他按一个熟练工算。”老邓趁热打铁，巴结赵经理的机会来了。

林自立早就打听好了，在这个工地上，他们扎钢筋的这个工种，小工是50一天，熟练工一天能拿到80元。

像老邓这种，技术娴熟，又能带徒弟的，一天能拿到一百元。

只是他没想到，老邓对自己这么好，竟然建议赵经理给自己算熟练工，80元一天啊，如果能实现，自己的经济压力将减轻不少。

赵经理也是很吃惊，先是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给了老邓面子，“按你说的办。”

老邓笑着应好，他心中也更加的笃定，林自立这小子，肯定是赵经理的亲戚。不然赵经理不会这么对待他。

……

接下来的日子，林自立咬紧牙关，适应着工地上的生活，他的皮肤，也在夏日的火辣阳光的照射下，受到了伤害。

强烈的紫外线导致他的皮肤开始脱皮，一大块一大块的表皮脱落下来，皮肤变成红彤彤的。

每一次不小心触摸都带来刺痛感，让他不得硬撑着。

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而且，他也不再特立独行，融入了工友这个大家庭。

只是在他们开玩笑，说荤段子的时候，他也嘿嘿跟着傻笑，不会再甩脸子了。

在工友们聚集赌博时，他能躲就躲，躲不了的时候，他也会上去来两把，这里赌博都是以打麻将居多。

凭借着他出色的记忆力和超凡的智商，每次上桌他都是赢，两三次以后，工友们也不再邀请他了，他也乐得轻松。

期间他给外公外婆打过电话，将工地这边的电话留给了他们。

家里一切正常，两位老人叮嘱他注意安全和健康后，也放心了。

他还趁着有次收工早，六点就收工的时候，跑去城西精神病院看了妈妈。

林红玉在精神病院的生活很正常，在专业人员的照顾下，甚至比在家里还长胖了，只是精神上还是很恍惚，整天嚷着要找王建民。

“你们早日送她来就好了。”这次俞医生正好值夜班，他遇见了林自立。

晚上事情少，俞医生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妈的情况？？”林自立不明白俞医生那句话的意思。

俞医生笑了笑，“如果早点送她过来，她说不定早就康复了。现在嘛，难度加大了。”

林自立很是惊喜，“俞医生，这么说，我妈会康复的？”

俞医生点了点头，“你妈妈的这种情况，属于精神病里面，症状最轻的，只要治疗得当，她是会康复的。她现在是陷入自己的癔症中，不愿意清醒过来。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

后面的话，林自立没听懂，也没有注意。

他的重点，放在了俞医生说的那句，她是会康复的。

林自立欣喜若狂，太好了，等妈妈康复了，他也是有妈妈的孩子了。

从那天以后，林自立在工地干活，有了更大的动力。

不知不觉，林自立在工地上干活满了十天。

明天就是去学校查分，填报志愿的时间。

下午下班的时候，林自立跟老邓请了假，说自己明日要耽搁一天，但具体原因他没说。

老邓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假。

他们在工地上干活，每个月有四天假期，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来安排，所以林自立的请假要求很合理。

……

在南城政府家属院的一套房子里，王建民一家正在吃晚饭。

饭桌上，有他后娶的老婆毛婷婷，和毛婷婷带来的继子王浩强，以及毛婷婷和王建民结婚后生的孩子王浩骏。

王浩强今年十七岁，正在上高一。

王浩骏今年十四岁，正在上初二。

“建民，浩强这里，你想想办法吧。”面对一桌的美食，毛婷婷食不下咽。

只因她的大儿子在南城一中，成绩差到了极致，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倒数，她想让王建民给自己儿子补补课。

王建民哪里顾得上这个继子，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忙。

听到老婆的话以后，他微笑着安慰她，“课本上的知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我给浩强请了个家教，他是复旦大学毕业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毛婷婷，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婷婷，要不给浩强换个学校吧。我听说立祥实验中学今年高中部开始招生了。”

“立祥实验中学有高中部了？”毛婷婷有些惊讶。

“有，今年九月份开始招生。”这个消息，王建民是上次给小儿子王浩骏开家长会的时候得知的。

王浩骏就在这个学校的初中部学习，这个学校的初中部不错，但是个民办学校，学费高昂。

“听浩骏他们老师介绍，高中的师资力量也很强，都是从其他重点高中高薪挖来的高级教师，或者是特级教师，还从985、211学校招的毕业生。”

“真的？”毛婷婷惊喜不已，小儿子王浩骏的成绩不错，她一直就觉得这个学校的教学质量不错。

“浩强，你愿意吗？你愿意的话，爸去找找关系，你复读一年高一，再利用这个暑假，将高一的课程再补补。”王建民看着王浩强问道。

王浩强昨晚玩游戏《传奇》玩了通宵，白天睡了一会又起床玩了，现在还没有睡醒，一副没精打采地随口说道，“随便吧，我无所谓。”

王建民将目光看向了毛婷婷，等着她拿主意。

“那就转去这个学校吧，建民，你费点心，争取给浩强找个好班，找个好老师。”对于王浩强这个儿子，毛婷婷也算是费尽了心思。

“好，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事我来负责。”王建民一口应承了下来。

夜晚，王建民和毛婷婷躺在床上，大儿子的事情解决了，毛婷婷心情不错。“建民，你最近怎么老是去找我弟弟？”毛婷婷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有些纳闷地问道。

毛婷婷的弟弟毛凯龙，今年三十五岁，这么多年都一事无成，借着他老爸的关系，在外面接点小工程，再转包出去，做二道贩子。

王建民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后说道，“我在老家的宅子，收回来了，我打算让凯龙成立一家公司，借着开农家乐的名义，去朝阳村多收点房子。”

“那边要开发了？”

“要，消息已经确定了，那边要建一个工业园区。”王建民又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吐出一个个的烟圈。

毛婷婷没想太多，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利用手中的消息赚钱，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不然就凭他们两个人的工资，也支撑不起两个儿子上民办学校，还有他们奢侈的生活。

“爸怎么突然说要退居二线了？”王建民看着毛婷婷，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消息，他也是今天才刚得知。

他本以为，仗着老丈人的关系，自己在副局这个位置上，也好几年了，无论如何，应该在老丈人退休之前，再进一步。

没想到这一步还没进，却传来了他退居二线的消息。

毛婷婷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说道：“爸身体不好，才主动申请的。”

这句话，王建民半个字都不信，还身体不好？上次端午节的时候，他们一起吃饭，毛婷婷她爸，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毛永忠，一个人就喝了半斤茅台，啥事没有。

而且，平时去她家看他时，也都是红光满面，从来没听说过他身体有什么问题。

所以，突然的退下来，恐怕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这么简单吧。

其实，毛婷婷的确是没有说实话，她爸的确是出事了。

以前贪污受贿被查出来一部分，但好在查出来的这一部分不算太严重，所以组织给了他一条体面的退路。

然而，这种事情她当然不能跟王建民说。

“爸身体不好，等周末我们去看下吧。”王建民主动建议道。

“好的。”毛婷婷想着她也有两个星期没回娘家了，正好可以回去看看。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毛婷婷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再次躺下来。

“嗯，你先睡吧，我抽完这支烟。”王建民起身，来到了阳台上。

王建民静静地坐在那里，仰着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头顶上方的天空。

手中的香烟缓缓燃烧着，烟雾袅袅升起，与空气融为一体。

他默默地抽着烟，思绪渐渐飘远，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王建民心里明白，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够迅速升职，除了自身的能力外，更多的还是依靠着老丈人在官场中的影响力。

然而，正是由于这样快速的晋升，让他变得有些狂妄自大。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曾经年少轻狂，得罪过一些人，也挡住了别人的去路。

如今，如果毛永忠退居二线，那么他极有可能无法再进一步，甚至连现在副局长的职位都难以保住。

想到这里，王建民无奈地苦笑着。

回忆起刚刚考上大学时的情景，王建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那时的他充满自信，对未来充满憧憬。

当时，他有着深爱自己的妻子，又就读于全国最顶尖的学府。前途一片光明，家庭幸福美满，事业蒸蒸日上。

然而，当他踏入职场后，现实却将他的豪情和希望彻底击碎。

刚进入局里的时候，虽然同事们口口声声夸赞自己，高材生高材生，但是安排给自己的活。却是端茶送水，打杂这些琐事，还美其名曰是在磨练自己。

想到这里，王建民不禁苦笑了一声，他默默回忆着，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

他依稀记得，那时的毛局长找到了自己，并提出给他介绍对象。

而那个对象就是毛局长的女儿——一个丧偶并带着孩子的女人。

从那一刻起，局里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同事们对他变得异常热情，不再冷漠对待。他们主动向他伸出援手，帮助他熟悉工作流程，与他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令他感到震惊，同时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回想起那段时光，王建民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面对这样的机会，他并没有过多犹豫，只用了一个晚上便做出了决定。

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同林红玉离婚，追求新的婚姻生活。

幸运的是，当时的婚姻状况尚未实现全国联网，他在单位时并未主动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因此结婚一事成功地被他隐瞒了下来。

然而，王建民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他自己隐瞒得太好了，还是毛家人早已心知肚明但故意装作不知。

当王建民做出决定要离婚的那一刻，他也只对林红玉内疚了一晚上。

从那以后，他就将林红玉母子抛之脑后。

王建民陷入自己回忆的时候，南城立祥实验中学的招生办，此刻正灯火通明。

今年南城立祥实验中学高中部要招六个班，三百个左右的学生，招生信息是一早就发布了出去。

凭借着立祥实验中学初中部的出口成绩，倒是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家长，愿意把自家孩子送进立祥实验的高中部。

但是高中部的校长潘校长却焦虑不已，只因这一届招的学子，三年后一定要出成绩的，不然他们学校的高中部想再招到优质的生源就难了。

今年的这一次招生，他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将这一届的初中的优秀毕业生尽量囊括到他们学校了。

所以就有了今晚他们现在还在开会的这一幕。

潘校长站在会议室的最前方，再次强调着他们的招生政策，“这次中考在全市前五十名的，只要愿意进入我们学校，可以全额奖学金，学费全免。

中考成绩在全市前两百名的，进入我们学校，每人奖励一万元的奖学金。

中考成绩在全市前五百名的，愿意来我们学校，每人奖励五千元奖学金。”

说完后，潘校长看着下面的老师们，一个个都萎靡不振，他焦虑不已，突然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们都清楚了吗？”

老师们吓了一跳，看着在生气边沿的潘校长，一个个连忙大声的回答道，“听清楚了。”

潘校长开始给大家分工，“留在我们本校招生的老师，一定要将初中部年级前五十留下，留在我们本校。

另外，明天南城一中和二中去十个老师，全市排名靠前的学生，肯定以这两个学校居多。三中四中，去六个老师，五中六中，去四个老师。

切记啊，全市前三名，你们谁能将他们招到我们学校，我给谁奖励一千元。”

一千元啊，足足是这些老师一个月的工资了，甚至有些刚毕业的老师，还没有一千元。

老师们也是人，也希望能拿到更多的钱。

大家都争取要去一中和二中招生，因为这两所中学，是南城最好的中学，前三名，出现在这两所学校的概率会更高。

“大家记住啊，全市前三名，他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你们不能做主的，给我打电话，明天我的电话一直保持畅通，随时跟我联系。

同志们，我们立祥实验中学，能否一炮打响，就看大家明天的了。”

一直开会到十二点，潘校长才放大家离去。

他自己却没有走，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为了明天这一仗，他紧张了好几天。

他一定要待在办公室里，第一时间拿到各个学校的中考成绩。

……

次日清晨，工地宿舍里，随着工友们的起床声，林自立也醒了。

自从养成习惯后，到了时间他就睡不着了。

他跟着工友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回到宿舍换了一件相对较好的 T 恤。

说是好点的，但在别人眼中，也是破旧不堪的 T 恤。只是在他所有的衣服中，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那件淡蓝色的 T 恤，衣领处已经洗得发白了。

他还有另外两件 T 恤，一件黑色和一件藏青色。

这两件他主要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穿，但这几日因为扎钢筋时不小心，两件 T 恤的下摆已经撕破了，而且不止撕破一次。

林自立干脆就这样穿，反正大家都在工地上干活，也没人说他。裤子也是，林自立只有两条短裤，现在两条短裤不光是膝盖破了，后面也被刮成一条一条的了。

老邓他们都开玩笑说，林自立是故意这样弄的，想装酷。

拿着这样的裤子，林自立苦笑着穿上了，这酷谁想装谁装去吧，自己反正是不想的。

林自立都发愁，等上高中的时候，这两条裤子就得寿终正寝了，自己又要想办法买新裤子了。

哎……，真的是处处都需要钱啊。

胡思乱想中，林自立找出自己的水壶，灌满一壶水以后，背上自己的书包，离开了工地。

工地距离南城六中很远，坐公交车就得花一个多小时左右，还要转一次车，哪怕现在七点过出发，到学校也得九点多了。

林自立匆忙地朝公交车站赶去，刚出工地大门时，他遇见了赵经理。

赵经理腋下夹着个公文包，也急匆匆地朝公交站走去。

他都没注意到林自立，见他在赶时间，林自立就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了。

坐上公交车以后，林自立才有心思想自己的事情，在工地的这十来天，他每天都精疲力竭，闲下来倒头就睡。

他不知道这次自己考了多少分，够不够南城一中的分数线，应该没问题。

他也早已打听清楚了，南城一中的学费一年要530左右，住宿费一年三百，伙食费还不知道，一个月一百左右肯定是要的。

一年自己的开销至少要两千，这笔钱现在还没有着落。

本来他攒下的那两千元，因为王建民的突然回乡，导致母亲疯病发作，也用得差不多了，还倒欠了三千的外账。

林自立在心中叹了口气，别人家的父母，都是孩子们最坚强的后盾，自己的父母，一言难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公交车摇摇晃晃，一会停一会走……，摇晃着林自立又睡着了。

在南城立祥实验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潘校长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打听今年南城中考第一名的分数以及所在学校。

然而，在询问了一圈后，却毫无结果。

潘校长无奈地躺在椅子上，紧紧地盯着桌上的电话，。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潘校长猛地扑到桌上，抓起了电话。“什么，南城六中？好，姓名？好，林自立……”、

挂断电话后，潘校长来不及思考，迅速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南城六中负责招生的老师的电话。

“曾老师，中考状元在南城六中，叫林自立，这个人你给我看住了，一定要招进我们学校来，他的一切条件，我们都答应……”潘校长激动地交代着。

他真没想到，状元竟然花落六中。

南城六中的师资力量，远不如一中二中。

这个叫林自立的学生，能考到如此成绩，肯定天赋极高，这人，他们南城立祥实验中学要定了。

想到这里，潘校长又抓起了电话，他要打电话给六中的校长。

同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六中校长，和林自立的班主任孙老师，他们激动得快疯了。

“林自立呢？他还没到？”王校长亲自跑到办公室，找到一班的班主任孙老师，问了好几次，也没有得到林自立到来的消息。

“还没到，这人今天怎么回事，看分数也不积极。”孙老师热得满头大汗，激动不已。

教书育人二十载了，他还是第一次教出如此优秀的学生。

这次的分数显示，林自立的数理化，全部满分，全市仅他一人。

南城中考满分是710分。林自立考了692分，只有英语扣了8分，语文扣了10分。

林自立的总分遥遥领先，超过第二名25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中考状元甩第二名这么多分的。

而且这个学生还是他们六中的。

孙老师从得到消息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王校长更是，他现在已经接了好多个电话，都是其他高中的朋友，他们都将电话打给自己，邀请林自立填报他们高中。

找不到林自立，王校长急得团团转，“你去问问你们班的同学，有没有知道林自立家住那里的，学校派车去接他。”

孙老师站起身来，他想起了张春玲，她和林自立同一个村。

张春玲此时正在教室里，她也知道了林自立的分数，替他高兴的时候，又犯愁自己的分数。

一中二中这个分数肯定是进不去了，只能报考三中了。

“张春玲，你出来下。”孙老师把张春玲叫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孙老师着急的问道，“张春玲，你知道林自立怎么还没来吗？你出发的时候，见到他了吗？”

原来是找自己问林自立的消息，张春玲摇了摇头，“林自立他没有在家，他找了个工作，出去上班了。”

王校长面色一沉，“胡闹，他才多大，怎么找得到工作？”

张春玲一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校长的话，但是，林自立，的确是去上班了呀。

孙老师听到林自立去上班的消息，才回想起来，他的家庭条件好像的确很差，一年到头就是两三套衣服换着穿。

每次开家长会，他家都是外公来，要不就没人来。所以张春玲的话，他没有反驳，而是拉了拉王校长，再对张春玲说道，“你来办公室吧。”

有些话，在办公室里说比较方便。

王校长的办公室里，三人坐在沙发上，张春玲局促不安。

孙老师有些自责，林自立给他的印象，只是话不多，成绩好，人很老实的一个学生而已。

林自立的家庭条件，他没有过多关注，他只是以为他家里不富裕，但是没想到，不富裕到需要他自己出去挣钱的地步了。

看着张春玲，孙老师开口问道，“张春玲同学，你知道林自立家里的情况吗？可以告诉老师吗？”

王校长听到孙老师的话，再看到他的表情，也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张春玲。

张春玲咽了咽口水，才开始说道，“他爸爸同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和他妈妈一起生活。”

孙老师对张春玲的回答不满意，这一点他在学生入学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他家的经济情况呢？靠谁挣钱，林自立的妈妈不工作吗？”

张春玲：“林姨离婚后就生病了，她不能工作，都是林自立自己想办法挣钱。”

孙老师太惊讶了，“那他爸爸呢？不给抚养费？”

“他爸爸不管他们，不给钱。”张春玲也觉得林自立的爸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年都不管他们。

王校长和孙老师对视了一眼，林自立家里的情况，他们还第一次听说。

“那他去做什么工作了？”孙老师问道。

张春玲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没说。只是……。”

“只是什么？”王校长和孙老师齐齐问道。

张春玲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师，前段时间林自立家里发生的事情，也许告诉了老师，他们会有办法帮助林自立吧。

“只是中考以后，林自立的爸回来，把他们住的房子收走了，把林姨和林自立都赶出了家门，然后林姨就犯病了，住进了医院。”

短短几句话，让王校长和孙老师明白了林自立的近况，无疑是让他本来就艰辛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了，怪不得他要出去工作了。

“好的，你回教室吧，等他来了学校，让他马上来找我们。”王校长了解到这些后，就打发张春玲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校长和孙老师了。

孙老师看向王校长，建议道，“如果……，如果将林自立留在我们六中，学杂费全免如何？”

王校长也希望林自立能留在他们六中高中部，但是他知道这种想法不现实。

先不说林自立愿意不愿意，其他几所高中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将林自立招走，学杂费全免这个条件，并不吸引人。

刚才他已经接到了一中、二中高中部的电话，甚至还有立祥实验校的电话，他们打电话给自己，都是为了林自立，想将他招走。

“算了，我们六中高中部的教学质量，还是比不上一中二中，林自立这个学生，是个清北的苗子，我们不能耽搁了人家。”

爱才惜才的王校长笑了，他继续说道，“我们啊，帮他把把关，选一个能减轻他经济压力的好高中。”

孙老师点了点头，王校长的话，很有道理。

林自立满头大汗地下了公交车，为了节约钱，他没有坐有空调的公交车，只坐了五毛钱的普通公交车。

烈日下，车内温度也很高。

林自立知道时间不早了，他急匆匆地朝着校门口走去，越往里面走，他的心情越是急迫。

当他出现在教室门前时，班里的吵闹声瞬间停息，两秒后，爆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林自立，你终于来了。”是班长大吼的声音，他比任何人都激动。

学委紧随其后，同样大声的告诉着林自立，“林自立，你是全市第一名，是南城的中考状元。”

虽然林自立在班级的存在感不高，但是这一次，班里的同学都以他为傲。

南城市的中考状元，他们六中建校以来，第一次出现呢。

林自立不光是为班级争光，更是为学校争光了。

得到消息的林自立欣喜若狂，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林自立，王校长说，让你来了后去他办公室一趟。”张春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好的。”林自立笑着应道，转身朝校长办公室跑去。

在他的身后，同学们的议论声没有停息。

“林自立是去挖煤炭了？怎么皮肤晒那么红？”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一个同学疑惑地说道，他最初就觉得他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原来是红了太多。

“可能是旅游去了吧。”他旁边的一个女同学猜测道。

林自立晒黑了，比以前看着更有男子气概，不像以前那样，好看是好看，但更像是一个小白脸。

张春玲听着同学们的话，没有开口解释，林自立家里的情况，她爸叮嘱过她，让她不要出去乱说。

所以刚才告诉校长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希望校长他们能帮助林自立。

此刻的校长办公室，南城立祥实验校招生办的老师正坐在这里，陪着王校长一起，等待着林自立。

一中二中没有来人，他们虽然惜才，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人，单独跑一趟，毕竟这两个学校，他们压根就不愁生源。

校长办公室的房门大开，当林自立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时，孙老师最先发现了他，“林自立，你快进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自立，这是第一次，孙老师认真打量着林自立。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T 恤，衣服的领子处已经洗得发毛，这是林自立经常穿的一件衣服，应该也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

他的裤子膝盖处破了洞，裤腿边烂成一条一条的，露出黝黑的皮肤，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胳膊和小腿处，原本白皙的肌肤如今变得黝红粗糙，脸上的晒伤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手臂。由于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手臂上露出来的皮肤已经完全脱落，形成了一层新的皮肤。

新生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红色，与周围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就像一幅独特的画卷。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林自立的精神状态却异常好。

“王校长好，孙老师好。”林自立踏进办公室，就很懂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

立祥实验校的两位老师，要不是听到孙老师的称呼，差点不想相信，眼前这个小伙子，竟然就是这一届的中考状元。

说他是工地上的农民工，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其实他们也没猜错，林自立现在，的确是工地上的一名农民工。

王校长也打量着林自立，这个他以前很少关注过的学生，身上透露出一股坚韧不拔的精气神。

这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但更多的是，这个孩子自身的毅力，他并不怨天尤人，而是自强不息。

“不错啊，林自立，考了全市第一名，给我们学校争光了。”王校长赞赏的眼光看着林自立，夸奖道。

林自立腼腆地笑了笑。

“林自立，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老师，他们是南城立祥实验校的老师，他们来找你，是想邀请你填报他们学校。”王校长见两位老师坐立不安，赶紧说到正题。

南城立祥实验校的师资力量，王校长很清楚，他们这次为了高中部成立一炮打响，从各地挖来了不少经验丰富的高级教师。

还招了不少名校的毕业生，从师资力量来看，立祥实验校的师资力量，不会比一中二中差，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可能会更好。

所以，林自立能去这个学校，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这个学校为了吸引林自立，会给出什么条件。

“两位老师好。”林自立疑惑地看向他们。

南城立祥实验校的名声，他在校的时候早就听说过，这个学校是有名的民办学校，一年学费就要五千，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林自立同学，我们邀请你填报我们学校高中部。”曾老师露出笑脸，真诚地邀请道。

林自立吓得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报。”

一旁的魏老师脸色马上一黑，明眼人一看，眼前这个小子就是个穷小子，邀请他去立祥实验，是给他脸了。

魏老师可不认同林自立的天赋，在他眼中，考试都不稳定，一时的考好考差，这个跟运气，跟发挥有关系，林自立这次，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

但是潘校长费偏要尽力气将林自立弄进他们学校，三年后会怎样，谁说得清楚。

“为什么不愿意报？”魏老师的话中，语气不怎么好。

林自立在工地这十多天不是白待的，他学会了察言观色，更学会了隐忍。

他听到魏老师的质问后，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知道立祥实验校是一所非常好的学校，我也期望能进入这样的学校学习。但是，我家里条件不好，我读不起。”

林自立虽然口中述说着自己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他的表现，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王校长和一旁的曾老师，都用很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特别是王校长，他是清楚林自立家里的情况的，这孩子，能屈能伸，又有天赋，不属于死读书的那种，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想到这里，王校长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而曾老师听到林自立的回答后，笑着解释道，“林自立同学，我们学校有奖学金，像你这种中考第一进入学校的，可以全免学杂费。”

老师眼神和语气中的诚恳，林自立听得出来，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但是他更加知道，在这样的学校里，除了学杂费以外，其他的游学费用、校服费用等各种费用，更是层出不穷。

那个学校的环境，就不是自己配进入的。

林自立面露出为难的表情，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老师，就算全免了学杂费，其他费用我……，我也没有能力承担。”

魏老师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他看出来了，这个小子就是拿乔，想谈到更好的条件。

曾老师倒是爱才心切，她继续问道，“林自立同学，你先不要着急，费用的事情，我们可以继续谈，只是要不要告诉你家长，我们跟你父母谈。”

林自立一愣，马上说道，“老师，不用的，我家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

不了解林自立家中情况的曾老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王校长他们。

但王校长点了点头，对曾老师说道，“曾老师，林自立家的情况，有些特殊，你们直接同他谈就可以了。”

曾老师一愣，林自立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才十五岁，就可以自己做主了？

见王校长没有继续往下说，曾老师也不好细问，毕竟这是林自立的隐私。

“呃……，林自立同学，我们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你担心进校后的费用问题，这个我们校方可以给你承诺，甚至是在入校前先签订协议，这个协议内容，肯定会让你满意的。”曾老师大有非要把林自立招入他们学校的架势。

其实在林自立刚进入办公室前几分钟，曾老师就接到了他们潘校长的电话，这次中考前三名，除了林自立外，另外两名已经确定了填报南城一中，只因他们初中就是南城一中的学子。

所以潘校长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一定要稳住林自立，潘校长此时正往六中赶来。

王校长也开口劝说道，“林自立同学，你先别拒绝，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看立祥实验校能不能解决。他们学校的师资力量很强，如果你的困难能解决，可以考虑下。”

王校长的话令林自立急着拒绝的心态发生了些许动摇。

曾老师感激地冲王校长点了点头，又将期盼的目光看向林自立，“对，林自立同学，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有任何困难，或者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林自立最大的困难，就是没有钱，只要能给他解决学杂费和住宿费，他就阿弥陀佛了。

他不贪心，像伙食费和其他杂费，他都可以自行解决。

这些费用，在任何学校都会有。

林自立决定听从王校长的建议，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才开始说话，“曾老师，您好，如果能把学杂费和住宿费免掉，还有……。”

“还有什么？”曾老师问道，林自立提到的学杂费和住宿费全免，这都是小事，这个肯定没问题。

“还有……。”林自立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着，在那样的环境中学习，学校肯定会涉及到各种活动，但是这些活动一旦涉及到钱，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哈哈，林自立同学，还有什么你尽管说。”潘校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刚才林自立说的第一句话中的条件，他心中已经稳了，这个学生，他们肯定能招到。

“潘校长，林自立，这是立祥实验校的潘校长。”王校长见到潘校长的一瞬间，连忙站起身来，给林自立介绍。

看到潘校长亲自出面，王校长也放心了，他刚才还担心，曾老师的承诺，万一不作数怎么办。

“林自立同学，欢迎考虑我们立祥实验校，你还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尽管提。”潘校长见到林自立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家的条件不好，特别是在凉鞋鞋带和后跟连接处那里，有着明显反复粘接的痕迹，他心里就有数了。

“学校和班级的一些集体活动，我……，我能不能不参加？”林自立说出来这个要求来，也有些难为情，他总不能要求学校把这笔费用也给自己出了吧，他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那不行，林自立，你不能因为成绩好，就不参加学校的活动，你做为一个学生，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不等潘校长开口，他旁边的魏老师就开始讲大道理了。

潘校长眉头一皱，打断了魏老师的话，“我们先听听林自立同学的原因。”

其实不用林自立说，潘校长、王校长和孙老师，他们都猜到了原因。

潘校长是因为他经验丰富，观察细致猜到的。

而王校长和孙老师，他们是知道林自立家里情况猜到的。

林自立闻言抿了抿嘴，选择了出言解释，“因为……因为好多班级或者学校组织的活动，都要自己额外再交一笔费用，这个费用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重的负担。”

其实剩下的话林自立没说，民办校这类费用，比公办校更多，因为学校的环境，导致了学生的家长不差钱，但是自己不一样，自己很差钱。

潘校长笑了，他摆了摆手，“林自立同学，这个等下我们谈。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林自立没有要求了，他礼貌的摇了摇头，“潘校长，我没有要求了。”

潘校长没有说话了，他将目光转向曾老师和魏老师，开口说：“曾老师、魏老师，你们先去招生，这里我来。”

王校长笑着开玩笑，“你们可别把我们六中的尖子生全部招光了，好歹给我们留点啊。”

见到潘校长清场，孙老师马上也站起身来，“王校长、潘校长，那你们忙，我先下去了。”

王校长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走了后，王校长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潘校长、王校长和林自立三人。

潘校长站起身来，轻轻地将王校长办公室的门关上，才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看向林自立，说道，“林自立同学，你刚才说的第一个条件，没问题，我做为立祥实验校的校长，可以给你准确的答复，你在立祥实验校高中三年的学杂费和住宿费全免。”

顿了顿，潘校长接着往下说，“至于你说的第二个条件，其实站在我的角度考虑，我还是建议你参加集体的活动，毕竟读书不是生活的全部，你也需要合群，也需要朋友。”

“但是……，我们可以换个办法来解决，我们学校有助学基金，你可以申请这个基金，最高档每个月可以给你五百元补助。”

林自立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五百元，这也太多了吧，他没问题了，他恨不得马上就答应下来。

见到林自立的表情，潘校长知道这事稳了，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自立同学，如果三年后，你参加高考，考上京城大学这所全国名校，我们学校还会奖励你十万元，如果你能考到市状元，奖励二十万，省状元，奖励三十万。”

林自立无话可说，只是不停地咽口水。

他的脑海中已经被数字占据，五百元、十万元、二十万元、三十万元……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跳动，像一个个闪烁的星星。

“还有问题吗？”潘校长笑着问道。

“没……，没问题了。”林自立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去南城立祥实验校，必须去……。

条件谈好后，在王校长的见证下，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全都落实到了协议中。

潘校长代表立祥实验校签了字，林自立也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亲眼见到林自立在中考志愿表上只填写了立祥实验校后，潘校长将其中一份协议交给了林自立。

“林自立同学，欢迎你暑假来校参观。”临别前，潘校长对林自立发出了邀请。林自立笑着连连点头。

此刻的林自立，像是做梦一样，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腿都给掐紫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还有惊喜等着他。

“林自立同学，你家的情况，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是我们校方的失职，我给你道歉。”王校长站起身，朝着林自立弯了弯腰。

林自立吓得连忙跳开，“不……，不用……。”

王校长继续说道，“学校错了就错了，你等下填写一份贫困补助，初中三年的学杂费和住宿费，学校退还给你。”

“真……，谢谢校长，谢谢……。”林自立大喜过望，这笔钱，对于自己来说，是雪中送炭啊。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谢谢，谢谢王校长。”林自立激动地不停道谢。

“好了，你回班级去吧。以后多回母校来看看。”王校长笑着道，这个孩子，是目前他们六中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子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他的造化如何。

林自立回到自己所在的一班，孙老师正在组织同学们填报志愿。

考得好的同学，毫不犹豫地填下了自己心仪的高中。

而没有考好的同学，则是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林自立，你回来了。”张春玲见到他，笑着来到了他的座位前，“你今天回家吗？”

林自立看了眼自己手上刚签好的协议，将它小心的收进书包里，觉得时间还早，可以回去一趟，就笑着对张春玲说道，“要，要回家。”

“好，等会我们一起走。”张春玲说完后就跑了，她要先把志愿交给孙老师。

林自立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羡慕地看着身边的同学们聊天打闹。

他同初中同学来往不多，班上也没有什么好朋友。

同学们也都以为，他自恃成绩好清高，瞧不起他们。

其实他们班恐怕只有张春玲知道，林自立根本就不是清高，他是太忙了，空闲时间都想着赚钱，哪有时间跟同学们玩耍。

而他在学校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不得不抓紧时间学习。

合群，两个字再次浮现在了林自立脑海中，上高中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这般不合群了。

他们班毕业照在中考前已经拍过了，照片也发给了大家，现在一别，初中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班上的女同学们有的开始恋恋不舍，停止了打闹，含着眼泪互道离别。

甚至有的同学开始唱起了歌来，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却打不开你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

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

……

歌还没唱完，便有几个女生抱头痛哭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林自立感受到了离别的伤感，虽然他不会唱歌，但是在这种离别的氛围中，他的情绪也逐渐被带动起来，眼眶逐渐泛红。

教室里，最初的呜咽声逐渐变成了哭声，不仅是他们一班，隔壁的二班也传来了哭声。

孙老师红着眼眶站在讲台上，敲着讲台，看着下面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即将分别，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孙老师的目光扫视着教室里每一个同学的脸庞，仿佛要将他们深深印入脑海。

接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是我的骄傲，看着你们从稚嫩走向成熟，从迷茫走向坚定，我感到无比欣慰。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和梦想。相信自己，勇往直前！”

说完这些话，孙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泪光。

同学们纷纷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向老师鞠躬致谢。

林自立忍住离愁，来到孙老师身前，也向他鞠躬致谢，“谢谢您，孙老师。”

今日立祥实验校的招生，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黑暗中送来的一丝曙光。

林自立感激王校长，也感激孙老师，今日之事，多亏了他们。

无论多么的不舍，大家最终还是分别了。

林自立带着填写好的贫困生申请书，交给了孙老师，孙老师签字后，亲自带着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已经叫来财务的人，准备好了两千元整，收到林自立的贫困申请书后，王校长马上就签字了。

签完字后，亲手将两千元钱递给了林自立。

林自立双手接过钱，感谢了王校长，也感谢了孙老师。

……

张春玲在校门口等着林自立，林自立将钱小心地收好，放进裤兜里，用手紧紧的捏着，来到校门口同张春玲汇合。

以前林自立为了节约钱，从学校回家会选择步行或者是跑步回去，十多公里的路，他不要一个小时就能跑回去了。

今天他口袋里有钱了，再加上有同学一起，所以林自立决定坐中巴车回去。

“林自立，你报了什么学校？”张春玲上午看到成绩的时候，心情不好，但现在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管他呢，能考上高中就行。

林自立笑着回答，“我报的立祥实验校。”

说完后，他的手，又捏了捏裤兜里的钱，心中踏实了不少，这笔钱，回村后他就先去还账，将欠村委的三千块，还掉两千，只差一千了。

“立祥实验校，他们不是只有初中吗？而且……。”而且他们是民办的啊，学费就要五千一年。这句话张春玲没说出口，但是她心中是震惊的。

反正这件事肯定瞒不住，林自立决定先告诉她，免得村里的人胡乱猜忌。

“他们高中部今年招生，这是第一届。”

“哦，原来是这样。”

“我考得不错，他们给我全额奖学金，免学杂费和住宿费。”林自立笑着说道，每个月那五百的补贴，他没说。

光是学杂费全免就够让人惊讶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一个月还能拿五百的补贴，恐怕会嫉妒得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