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告诉文强：我从慈禧墓弄到五升宝石，她的样子跟活着差不多

1943年3月2日晚，时任军统局华北办事处少将处长的文强，与身兼东陵大盗之名、时任新五军军长的孙殿英促膝长谈了一整晚。一方是经验老到的特务，另一方是多次改换门庭的江湖大盗，这两人聚在一起，所谈论的皆是极为重大的话题。

在这些事情里，各位读者或许最为关注的，大概是孙殿英是否亲口透露过东陵盗宝的某些秘闻。

孙殿英没让众人失望，果真开口说了；文强同样没让众人失望，真的动笔写了，并且于1979年在《文史资料选辑》总第六十四辑上发表，文章标题为《孙殿英投敌经过》。

1942年，在孙殿英叛国投敌的前夕，文强奉老蒋和戴笠之命，以“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谋兼冀察战区挺进第八纵队司令”的公开身份，前往太行山区，调解杂牌军庞炳勋、孙殿英与嫡系部队二十七军之间的矛盾（二十七军军长范汉杰被日军击退，刘进、李蓬仙先后接任正副军长）。经过长达半年的奔波辗转，直至1943年初，也就是农历年末，文强才抵达孙殿英的驻地——林县临淇镇。

文强刚踏入孙殿英的指挥部，便惊得目瞪口呆：大厅里，屏风前方的长条案正中央，放置着蒋介石的大幅半身照片，相框左边平摊着影印的蒋介石亲笔书信，右边还摆放着一部岳飞书写的《出师表》石刻拓本。

文强瞧着这布置，愈发觉得像灵堂，可只能强忍着不笑出来。毕竟身为资深特务，他清楚孙殿英在迎接蒋介石手下头目时，向来都是这样布置。要是有其他占山为王的人来访，他就会摆出宋江相关的布置。

经过一个多月的多方调和，庞炳勋、孙殿英、刘进几人看似达成和解——实际上没过多久，庞、孙二人就叛国投敌，文强的努力付诸东流。就在文强从中调解的二月，孙殿英的代表李国安和庞炳勋的代表王有正，已然现身潞王坟车站，参与了由日军安田大佐主持的“和谈会议”。

孙殿英自然不会承认和日寇相互勾结，为了证明自身的清白，在1943年3月2日，他亲自陪着文强前往陵川。就在当天夜里，孙殿英夜里难以入眠，拽着文强一直聊到了清晨。

文强很会言辞，专门挑孙殿英爱听的来讲：“您曾于西北军担任总指挥，还出任过安徽省主席，在张汉卿的指挥下，成为长城抗战中的民族英雄，如今身为新五军军长，可谓是风光无限、志得意满。”

未曾料到孙殿英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所说的这些，算得了什么？当过总指挥，当过省主席，还险些丧命于部下之手，长城抗战时又差点死在日本人手里，如今还钻进了死胡同，要不是雨农一人承担下来，哪还有什么军长可言呢？”

孙殿英提及的“雨农独自承担下来”的那桩事，好像指的是东陵盗宝案，因为孙殿英立刻就激动起来：“满清杀害了我孙家三代祖宗，我不得不报仇雪恨、奋起革命。我手里枪支没多少，只能去掘皇陵，向死人讨个公道……不论这算不算盗墓，我都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汉族同胞。”

先不论孙殿英是否为明末最后名将孙承宗的后人，孙殿英通过东陵盗宝获取巨额财富，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他也毫不掩饰地向文强提及此事。

依据孙殿英的回忆，乾隆和慈禧的陵墓的确是用炸药炸开的。那时乾隆的遗体已然腐化，仅剩下头发和辫子。在陪葬珍宝中，最为珍贵的是一串有一百零八颗珠子的朝珠，据说这代表着十八罗汉，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其中最大的两颗是朱红色的，我在天津和雨农碰面时，把它们当作见面礼送给了他。还有一把九龙宝剑，剑面上镶嵌着九条金龙，剑柄上嵌着宝石，我委托雨农帮我转赠给委员长或者何部长，雨农到底是如何处置的……那把九龙宝剑最终送给了谁，麻烦帮我打听一下，但别当面去问雨农，那样会显得我很小气，千万千万，拜托拜托……”

孙殿英并不清楚那把九龙宝剑最终落入何人之手，文强也不会真的去跟戴笠询问此事，然而各位读者都明白，戴笠在岱山困雨沟遇难时，那把宝剑就在他身旁。

先把九龙宝剑的去向搁置一旁，孙殿英向文强讲述了慈禧刚出土时的模样：她的墓室虽没有乾隆的大，可陪葬的珍宝数量众多，难以计数，光是她身上的宝石，经测量就有五升。

孙殿英跟文强透露：慈禧所枕之物是一只翡翠西瓜，他通过戴笠转送给宋子文了；慈禧口中含着的一颗夜明珠，同样让戴笠帮忙赠给蒋夫人了。

在慈禧的墓葬里，或许最为珍贵的当属慈禧口中所含的那颗夜明珠了。这颗夜明珠分开时是两块，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圆球。分开时它透明却没有光泽，合并起来便会散发出一道绿色的冷光，在夜间百步的距离内，甚至能清晰照见人的头发。“这宝贝能够让尸体不腐化，怪不得劈开慈禧的棺材后，老佛爷就像在熟睡一般，只是一接触到空气，脸上才开始变黑，衣物也让人难以触碰。”

不知为何，孙殿英在那晚显得格外亢奋。在讲述完盗宝过程以及宝物的去向之后，他又真诚地向文强传授起官场和江湖的经验：“骑马要讲究技巧，耍弄人要手段高明，撒钱要撒得漂亮。要是有钱却不会撒，撒的时机不对、对象不对或者用途不对，那都不行。冯焕章、张汉卿、广西的李白、武汉的唐孟潇、广东的陈济棠，他们先后都失势了，不就是因为蒋委员长善于用钱打通关节，撒钱撒得妙吗？”

与君交谈一番，胜过苦读十年。即便像文强这种历经诸多风雨的人，也不得不对孙殿英这个没多少文化的人心生钦佩：官场恰似江湖，江湖犹如官场，兵和匪本就没什么本质区别。孙殿英在东陵盗宝之后不仅没受到惩处，反而仕途顺遂，真的印证了那句话——金钱的力量巨大，足够多的钱财甚至能颠倒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