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教师逛街打碎翡翠赔180万，笑着付款后转身就走，老板：快追回

“哗啦！”翡翠手镯应声而碎，价值180万的帝王绿瞬间变成一地碎片。

六十五岁的周慕白扶了扶眼镜，看着满地的翠绿，脸色瞬间苍白。

“老先生！”钱老板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您知道这只明代翡翠手镯值多少钱吗？”

周慕白眯眼看了看标价牌：“180万？”

“整整180万！”钱老板拍着鉴定证书，“今天不赔钱，别想出这个门！”

围观的顾客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这个穿着朴素的退休历史教师面对天价赔偿，竟然笑了：“我这就去银行转账。”

“啥？您不讲讲价？”钱老板愣住。

“教书四十年，该担的责任就得担。”

周慕白在POS机上输密码时，枯瘦的手指敲出轻快的节拍，仿佛在弹奏熟悉的乐曲。

钱老板盯着手机里的到账短信，心花怒放。

但当这位退休教师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坏了，快追回！”他对着店员小雯大喊。

01

秋天午后，周慕白缓缓走在这条古玩街上，手中拿着一把老式的紫竹扇子。

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他习惯了这样的装扮。

六十五年的人生，教会了他许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凡事不必着急。

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子正黄，偶尔有几片调皮地飘落下来，轻抚过他花白的头发。

周慕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黑布鞋。

他是一名退休的中学历史教师，在市里的第三中学教了整整四十年的书。

“周老师，又来逛街啊？”路边卖糖葫芦的老刘冲他招手。

周慕白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

老刘总是叫他老师，虽然周慕白从未教过他，但在这条街上，大家都习惯这样称呼有文化的老人。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来走走。”

周慕白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让他眯起了眼睛。

“可不是嘛，您这身体真好，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站一天都吃不消。”

老刘一边说着，一边羡慕地看着周慕白挺直的腰板。

周慕白笑而不语，继续向前走去。

他喜欢这条古玩街，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珍贵的古董——事实上，这里大部分都是些现代工艺品，但他喜欢这里的氛围，那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有时候，他会在这里待上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听听那些摊主和顾客之间的对话，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走到街道中段，一家名为“钱氏翡翠”的店铺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家店开业大概有三个月了，周慕白之前路过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橱窗里那尊翡翠观音像特别引人注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

周慕白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这尊观音像。

观音慈眉善目，雕工精细，翡翠的质地看起来确实不错。

标价牌上写着“清代翡翠观音，188万”。

“这个价格...”周慕白在心里默默计算。

如果真是清代的翡翠观音，而且品质如此之好，这个价格倒也不算离谱。

“师傅，您是懂行的吧？”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周慕白转过身，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穿着店里的工作服，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小雯”。

“懂一点点。”周慕白谦逊地笑了笑，“这尊观音像确实很漂亮。”

“您进来看看吧，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好东西呢。”小雯热情地邀请道，“我们老板说了，只要是真心喜欢古玩的人，都欢迎进来看看，不买也没关系。”

周慕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小雯走进了店铺。

店里的装修很考究，红木的展示柜，柔和的灯光，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各种翡翠制品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除了翡翠，还有一些其他的古玩，包括瓷器、字画、玉器等等。

“师傅，您看这个。”小雯指着一个展示柜里的翡翠手镯，“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帝王绿翡翠手镯，明代的，价值180万。”

周慕白走近仔细观察，这只手镯确实非常精美。

翡翠呈现出浓郁的绿色，质地细腻，透明度极高。

在专业的射灯照射下，整只手镯仿佛有生命力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确实很漂亮。”周慕白由衷地赞叹道，“不过明代的翡翠...”

“怎么了吗？”小雯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能保存得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周慕白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翡翠大规模进入中国是在清代，明代的翡翠极其罕见，但他不想在这个年轻女孩面前显摆自己的知识。

“是啊，我们老板说这是从一个老收藏家那里收来的，对方是因为急需用钱才忍痛割爱的。”小雯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展示柜，“您想仔细看看吗？”

就在这时，店里的后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略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

看样子，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钱老板。

钱老板一眼就看到了周慕白，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轻蔑。

周慕白的穿着实在太朴素了，在这样的高端翡翠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小雯，忙什么呢？”钱老板走过来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钱老板，这位师傅想看看我们的翡翠手镯。”小雯连忙解释道。

钱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慕白，冷淡地说道：

“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比较贵，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周慕白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只是看看，不买也可以吧？”

“当然可以看。”钱老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明显很不情愿，“不过我们的规矩是，贵重物品只能看，不能上手。”

“理解。”周慕白点点头，继续仔细观察着展示柜里的翡翠手镯。

小雯在一旁有些尴尬，她本来想让周慕白近距离观察手镯的，但老板这么一说，她也不敢违抗了。

“师傅，您还想看看别的吗？”小雯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这尊观音像可以近看吗？”周慕白指着橱窗里的翡翠观音问道。

钱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要小心一点。”

02

小雯小心翼翼地从橱窗里取出翡翠观音，放在专门的展示台上。

周慕白走近仔细观察，这尊观音确实雕工精美，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特别是观音的面部表情，慈祥中带着一丝威严，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真是好手艺。”周慕白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清代宫廷御用工匠的作品。”钱老板得意地说道，“您看这个底座，还有观音身上的璎珞，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

周慕白点点头，确实如钱老板所说，这尊观音的制作工艺非常精湛。

可就在他准备仔细观察底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专注，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手有些颤抖。

周慕白在俯身观察底座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展示台的边缘。

展示台本来就不够稳固，被这么一碰，立刻倾斜了一下。

“小心！”小雯惊叫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展示台上的翡翠观音滑了下来，虽然小雯伸手去接，但还是没能接住。

观音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但好在没有摔碎。

然而，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展示台的倾斜导致放在上面的其他几件展品也跟着滑落，其中包括那只价值180万的翡翠手镯。

“啊！”小雯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翡翠手镯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立刻断成了几截。

那美丽的帝王绿翡翠，就这样变成了一堆碎片。

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慕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翡翠碎片，脸色变得苍白。

“完了，完了...”小雯蹲在地上，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啊...”

钱老板听到响声，连忙从柜台后面跑过来。

当他看到地上的翡翠碎片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老板的声音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周慕白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不是故意的？”钱老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这只手镯值多少钱吗？180万！整整180万！”

周围的顾客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很快，店门口就聚集了一大群围观的人。

“天哪，真的摔碎了...”

“这老头完了，180万呢...”

“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不好好保护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同情周慕白的，也有指责他不小心的。

钱老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商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发脾气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要追回损失。

“老先生，虽然您不是故意的，但这个损失总得有人承担吧？”钱老板尽量压着火气说道，“这只手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价值180万，现在摔成这样，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周慕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180万，这对于一个退休教师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钱老板，您看这事...”周慕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既然是我弄坏的，我愿意承担责任。只是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钱老板冷冷地问道，“您是想赖账吗？”

“不是，不是。”周慕白连忙摆手，“我是想问，能不能分期付款，或者...”

“分期付款？”钱老板冷笑一声，“老先生，您一个月能拿多少退休金？3000？4000？就算5000，您要分期多少年才能还完？”

周慕白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就算他一分钱不花，全部用来还债，也很难才能还清。

“钱老板，您看这位师傅也不是故意的...”小雯在一旁小声为周慕白求情，“而且我们店里不是有保险吗？”

“保险？”钱老板狠狠地瞪了小雯一眼，“你懂什么？保险公司会说这是人为损坏，不在理赔范围内。再说，保险理赔要很长时间，这期间的损失谁来承担？”

小雯被钱老板这么一瞪，立刻不敢再说话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纷纷对这起意外事故议论着。

有人同情周慕白，觉得一个老人家也不容易；也有人支持钱老板，认为既然弄坏了就应该赔偿。

“老先生，您看这样吧。”钱老板忽然换了一种口气，显得和善了一些，“我也不想为难您这样的老人家。这样，我给您打个折，您赔我120万就行了。”

120万，对于周慕白来说，和180万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他这辈子都拿不出来的数字。

“钱老板，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周慕白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拿不出来？”钱老板的脸色又沉了下来，“那您说怎么办？我这只手镯可是有正规发票的，还有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您如果拿不出钱来，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周慕白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一个老实了一辈子的退休教师，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03

“等等，等等。这位老板，您说有鉴定证书，能不能让大家看看？”

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人说话了。

钱老板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个知识分子。

“当然可以。”钱老板立刻从柜台里拿出了几张证书，“这是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鉴定证书，还有购买发票。”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接过证书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翡翠碎片，最后点了点头：

“确实是真的，而且品质很好。180万的价格虽然高，但也不算离谱。”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群纷纷点头。既然有专业人士确认，那就说明钱老板没有讹人。

周慕白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绝望了。

如果翡翠是假的，他或许还能争辩一下，但既然是真的，而且价格合理，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借口了。

“老先生，您看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白白损失180万吧？”

钱老板见有人证明了翡翠的真实性，底气更足了。

周慕白站在那里，感觉头有些晕。

180万，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他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么多。

“爸爸会有事吗？”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子在给家人打电话，“有个老头在翡翠店摔碎了价值180万的手镯，现在老板要他赔钱...”

这样的电话声此起彼伏，很快这件事就在古玩街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钱氏翡翠店，想要看看这起罕见的“天价赔偿”事件。

“各位，各位！”钱老板见围观的人太多，担心影响店里的正常营业，便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店里的私事，请大家不要围观了。”

但是人们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激发了，谁也不愿意离开。

180万的翡翠手镯被摔碎，这样的事情实在太罕见了。

“钱老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人群中有人为周慕白求情，“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也不容易，一看就是普通退休工人，哪里拿得出180万？”

“通融？”钱老板冷笑道，“那我的损失谁来承担？我这只手镯可是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是老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赔偿了吗？”钱老板理直气壮地说，“开车撞了人，司机说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赔偿了吗？”

钱老板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在法理上确实说得通。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既然造成了损失，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周慕白默默地听着大家的争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钱老板说得有道理，自己确实应该承担责任，但是180万这个数字，真的让他感到绝望。

“师傅，您别急，先想想办法。”小雯悄悄走到周慕白身边，小声安慰道，“实在不行，您可以找家人商量商量。”

“家人...”周慕白苦笑了一下。他的老伴儿十年前就去世了，唯一的儿子在国外工作，虽然收入不错，但也不可能拿出180万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再说，他也不忍心让儿子为自己的过失承担如此巨大的损失。

“要不您先给家人打个电话？”小雯继续建议道。

周慕白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家里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钱老板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冷冷地说道：“老先生，我给您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小时内您拿不出解决方案，我就只能报警了。”

“报警？”周慕白有些害怕地问道，“报警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钱老板冷笑道，“损坏他人财物，拒不赔偿，这是什么性质您应该知道。”

虽然钱老板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数额巨大的话，这很可能构成刑事案件。

周慕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一个老老实实的退休教师，如果晚年还要面临牢狱之灾，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钱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周慕白突然开口说道，“我把我的房子抵押给您，然后分期还款。我的房子虽然不值180万，但也值个60、70万，剩下的钱我慢慢还。”

钱老板想了想，摇头道：“不行。第一，房子抵押很麻烦，需要很多手续；第二，您年纪这么大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找谁要钱去？”

“那您说怎么办？”周慕白真的急了，“我一个退休老头，除了房子，也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了。”

“我不管您有什么，反正我的损失必须有人承担。”钱老板态度坚决，“要么您现在就给我180万，要么我就报警。”

就在这时，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又开口了：

“钱老板，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位老先生明显拿不出这么多钱，您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过分？”钱老板怒道，“我开店做生意，损失了180万，要求赔偿有什么过分的？难道就因为他是老人，就可以不承担责任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戴眼镜的男人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能通融的就通融一下。”

“通融？”钱老板越说越激动，“我告诉您，我这家店才开业三个月，投入了全部家当。这只手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急需用钱的收藏家那里收来的，就指着它来镇店招客呢。现在被摔成这样，我的损失谁来承担？”

04

听钱老板这么一说，围观的人群开始同情起他来。

确实，作为一个商家，遭受这样的损失也确实不容易。

周慕白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更加难受。他理解钱老板的愤怒，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承担责任，但是180万这个数字，真的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师傅，要不您试试看能不能借到钱？”小雯又悄悄建议道。

借钱？周慕白想了想自己的人际关系。

除了一些老同事和老朋友，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借钱的人。而且180万这个数目，也不是一般人能借得起的。

“我试试吧。”周慕白无奈地说道。

他拿出手机，开始给一些老朋友打电话。

但是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大家听到180万这个数字，都表示爱莫能助。

有些人甚至以为他是遇到了诈骗，劝他不要上当。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周慕白依然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钱老板看了看手表，冷冷地说道：“时间到了，老先生，您想好了吗？”

周慕白绝望地摇了摇头：“我实在没办法...”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报警了。”钱老板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

“等等！”周慕白突然大声喊道，“我赔！我赔钱！”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刚才还说拿不出钱，现在怎么又说要赔钱？

“您确定？”钱老板有些怀疑，“180万，不是1800块。”

“我确定。”周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是我需要去银行取钱。”

“银行？”钱老板更加怀疑了，“您银行里有180万？”

“有。”周慕白点了点头，“不过这笔钱本来是留给我儿子买房的，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这位老人为了避免法律后果，决定把留给儿子的钱拿出来赔偿。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叹息声。大家都为这位老人感到惋惜，一辈子的积蓄，就因为一个意外全部没了。

“您真的有180万？”钱老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有。”周慕白的声音很平静，“我这就去银行转账给您。”

钱老板看着周慕白，心情复杂。

“那...那您去吧。银行就在街口，我陪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周慕白摆了摆手，“您把银行账号给我，我直接转账。”

钱老板连忙从柜台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店里的银行账号：

“这是我们店的对公账户，您转到这个账户就行。”

周慕白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里：“好的，我这就去。”

“师傅...”小雯想说什么，但看到钱老板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慕白向门口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真是可怜啊，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是啊，这老头也太倒霉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弄坏了人家的东西，确实应该赔偿...”

人群中的议论声传到周慕白的耳朵里，但他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向银行走去。

银行距离翡翠店确实不远，走路只要五分钟。

周慕白来到银行，在自助终端上查询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余额：1,856,432元。

这是他一辈子的积蓄，除了每月的退休金，还有一些当年单位分红和卖掉老房子的钱。

他原本计划把这笔钱留给儿子，等儿子回国后买房用。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师傅，您要办什么业务？”

银行工作人员看到周慕白在终端前站了很久，主动上前询问。

“我要转账。”周慕白说道。

“转多少钱？”

“180万。”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数字，明显愣了一下：“180万？您确定吗？”

“确定。”周慕白点了点头。

“这么大额的转账，需要到柜台办理，还需要您说明用途。”工作人员解释道。

周慕白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柜台，将钱老板给的名片递过去：“我要转180万到这个账户。”

柜台工作人员接过名片，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这是钱氏翡翠店的账户，请问您转账的用途是什么？”

周慕白想了想，说道：“购买翡翠。”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输入了相关信息，然后打印出转账凭条：

“请您核对一下信息，没问题的话请签字确认。”

周慕白仔细看了看转账凭条，确认无误后，在上面签了字。

“师傅，180万不是小数目，您确定要转出去吗？”柜台工作人员最后确认了一遍。

“确定。”周慕白的声音很平静。

几分钟后，转账完成。周慕白的银行账户里只剩下了56,432元，这是他余生的全部财产。

拿着转账成功的凭条，周慕白缓缓走出银行。

回到翡翠店，围观的人群还在那里。看到周慕白回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

“钱老板，钱已经转过去了。”周慕白把转账凭条递给钱老板。

钱老板接过凭条，用手机查询了一下银行账户，确实收到了180万的转账。

他看了看转账凭条上的备注“购买翡翠”，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

“收到了，收到了。”钱老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先生，您真是守信用的人。”

周慕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翡翠碎片。180万，就这样变成了一堆废料。

“师傅，您真的把钱给他了？”小雯不敢置信地问道。

“给了。”周慕白淡淡地说道。

05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议论声。大家都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普通的老人，竟然真的拿出了180万。

“老爷子，您这钱...”有人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您全部的积蓄？”

周慕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损失惨重的地方。

“师傅，您等等！”小雯突然叫住了他，“记得发票...”

“发票？”周慕白回过头。

“是啊，您花了180万，总得有个发票吧？”小雯说道。

钱老板听到“发票”两个字，脸色突然变了。

如果开发票的话，意味着承认这是一笔正常的商品交易，而不是赔偿。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钱已经到手了，开个发票也无所谓。

“行，我给您开发票。”钱老板说道，“您稍等一下。”

他回到柜台，开始准备发票。但是当他要填写商品名称的时候，突然犹豫了。

“写什么商品？”钱老板问道。

“就写翡翠手镯吧。”周慕白说道。

钱老板在发票上写下“翡翠手镯一只，价值180万元”，然后盖上公章递给周慕白。

周慕白接过发票，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发票小心地放进口袋，再次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店门口的时候，钱老板突然脸色大变，冲着小雯大喊：

“坏了，快追！”

小雯和围观的人群都被钱老板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要追一个已经赔了钱的人。

“老板，为什么要追？”小雯疑惑地问道，“周师傅不是已经赔钱了吗？”

钱老板这时候脸色苍白，额头上开始冒汗：““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转账备注。周慕白在转账时写的备注是“购买翡翠”，而不是“赔偿损失”。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在法律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是赔偿损失，那就是民事纠纷的解决；但如果是购买翡翠，特别是购买价值180万的翡翠，那就是正常的商品交易。而钱老板店里的那些“古董翡翠”，实际上...

“快追！快把他追回来！”钱老板急得跳脚，“快点！”

但是已经晚了。周慕白已经走出了店门，消失在人群中。

“到底怎么回事？”围观的人群也察觉出了异常，纷纷询问。

钱老板这时候完全乱了阵脚。他来回踱步，不停地挠头，嘴里不断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老板，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小雯更加困惑了，“钱都收到了，还有什么问题？”

钱老板看了看小雯，欲言又止。有些话他不能说，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就在这时，店里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胸前挂着工作牌。

“请问哪位是钱老板？”那个中年男人问道。

“我...我就是。”钱老板战战兢兢地回答。

“我们是市文物稽查队的，接到举报，说您这里可能存在销售假冒古董文物的情况，需要配合我们调查。”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

钱老板听到“文物稽查队”几个字，腿都软了。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举报？谁举报的？”钱老板强装镇定地问道。

“刚才有人通过网络举报平台举报，说您这里以180万的价格销售假冒明代翡翠手镯，涉嫌欺诈。”稽查队的人说道。

“明代翡翠手镯？”钱老板的声音都颤抖了，“我们这里没有明代翡翠手镯啊...”

“没有吗？”稽查队的人拿出一张打印的网页，“这是举报材料，上面有详细的交易记录。转账人是周慕白，收款人是钱氏翡翠店，金额180万，备注'购买翡翠'，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钱老板看着那张打印纸，彻底傻眼了。原来周慕白在银行转账的时候，不只是简单地写了“购买翡翠”，而是详细地写了“购买明代帝王绿翡翠手镯”。

“可是...可是那个手镯已经摔碎了啊...”钱老板结结巴巴地说道。

“摔碎了？”稽查队的人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时候摔碎的？”

“就在...就在刚才...”钱老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也就是说，在手镯摔碎之前，您确实有一只标价180万的明代翡翠手镯？”稽查队的人追问道。

钱老板不敢回答，只能低着头。

06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口了：“确实有，我们都看到了。那只手镯确实很漂亮，钱老板说是明代的，价值180万。”

“是的，我也看到了。”又有人证实道，“后来是那个老头不小心碰倒了展示台，手镯才摔碎的。”

稽查队的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对钱老板说道：“请您配合我们调查，把所有相关证件和文物都拿出来检查。”

“证件都在这里。”钱老板无奈地从柜台里拿出一大堆证书和发票。

稽查队的人仔细查看着这些证件，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张鉴定证书有问题。”其中一个稽查人员说道，“这个鉴定机构三年前就已经被吊销资质了。”

“还有这张发票，开票单位的税号是假的。”另一个稽查人员也发现了问题。

钱老板听到这些话，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完全暴露了。

“钱老板，看来您这里的问题不小啊。”稽查队队长严肃地说道，“销售假冒文物，伪造鉴定证书，这些都是违法行为。”

“我...我...”钱老板想要解释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据我们调查，您这只所谓的'明代翡翠手镯'，实际上是现代机器雕刻的人工合成翡翠，成本不超过500元。”稽查队队长继续说道，“您却以180万的价格出售，涉嫌诈骗。”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成本500元的假货，卖180万，这简直是天价诈骗。

“那个周师傅岂不是被骗了？”有人问道。

“不，恰恰相反。”稽查队队长说道，“据我们了解，周慕白先生是我们文物保护部门的特聘顾问，他今天来这里是执行调查任务的。”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周慕白先生虽然确实是退休教师，但他同时也是著名的文物鉴定专家，曾经在故宫博物院工作过多年。”稽查队队长解释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条街上有人销售假冒古董，就派周先生来暗访调查。”

小雯听到这话，想起了周慕白在店里的种种表现，恍然大悟：“难怪他对翡翠那么了解，还问什么明代翡翠的问题...”

“所以，周慕白先生故意'摔碎'翡翠手镯，然后以'购买'的名义转账180万，实际上是在收集你们销售假货的证据。”稽查队队长继续说道，“这180万不是赔偿，而是交易。而一旦交易成立，就证明你们确实在销售假冒古董文物。”

钱老板这才明白自己中了什么套。那个看起来朴素无害的老头，竟然是文物鉴定专家，而且还是执行官方任务的调查员。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钱老板苦笑道。

“不，局是您自己布的。”稽查队队长纠正道，“如果您店里卖的都是真货，价格公道，就算周先生真的摔碎了什么，最多也就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但您店里卖的是假货，而且价格离谱，这就是诈骗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钱老板的整个销售网络逐渐浮出水面。原来，他不只是在这一家店里销售假冒古董，而是与其他几家古玩店形成了一个销售网络，专门针对那些不懂行但又想“捡漏”的顾客。

“据我们调查，您这个销售网络已经运作了三年多，涉案金额超过500万。”稽查队队长说道，“受害者多达几十人。”

钱老板听到这些数字，彻底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小雯，你过来一下。”稽查队队长叫住了正在一旁发呆的小雯。

“警察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小雯害怕地说道。

“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稽查队队长安慰她道，“据我们了解，你是上个月才入职的，对店里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不过，我们希望你能配合调查，提供一些你知道的情况。”

小雯点了点头：“我一定配合。”

“比如说，今天这起'意外'之前，有没有其他顾客购买过店里的'古董'？”

小雯想了想，说道：“有的，上个星期有个老太太买了一个'清代花瓶'，花了50万。还有前天，有个中年男人买了一幅'明代字画'，花了80万。”

稽查队的人相互看了看，这些都是重要线索。

“那些鉴定证书，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钱老板说是从北京一个权威机构开的，但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机构的人来过。”小雯如实回答。

就在这时，周慕白重新出现在店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和一部手机。

“周先生，您回来了。”稽查队队长起身迎接。

“刚才我去把录音整理了一下，还联系了其他几个受害者。”周慕白说道，“这是今天在店里录制的对话，还有几个受害者的证词。”

钱老板看到周慕白，既愤怒又绝望：“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来抓我的？”

“不，我是来保护那些可能被你欺骗的无辜顾客的。”周慕白平静地说道，“你们这种行为，不只是经济犯罪，更是对传统文化的亵渎。”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180万？”钱老板还是不明白。

“因为只有形成实际交易，才能构成诈骗的完整证据链。”周慕白解释道，“而且，这180万并不是我的私人财产，而是我们部门专门用于此类调查的资金。”

07

原来如此！围观的人群这才完全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只手镯是假的？”有人问道。

“当然。”周慕白说道，“首先，明代几乎没有翡翠制品，翡翠大规模进入中国是清代的事情。其次，那只手镯的雕刻工艺明显是现代机器雕刻的痕迹，手工雕刻不可能那么规整。最后，真正的古代翡翠，在光线下的反射特性和现代翡翠是不同的。”

“那您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指出来？”

“如果当时就指出来，他们会说是误标，或者找其他借口。”周慕白说道，“只有让他们自己承认在销售这些'古董'，才能抓到确凿证据。”

小雯这时候完全明白了：“所以您故意碰倒展示台？”

“那确实是意外。”周慕白笑了笑，“我原本只是想仔细观察一下手镯的细节，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不过，这个意外反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什么机会？”

“如果是正常购买，他们可能会说我是同行恶意竞争，或者找其他理由推脱。但'意外损坏'后的'赔偿'，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怀疑我的身份。”周慕白说道，“当他们接受了这笔'赔偿'，实际上就是承认了那只手镯的价值和真实性。”

“可是那个鉴定证书...”有人还是有疑问。

“那个鉴定证书确实很逼真，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很难看出问题。”周慕白说道，“但是，真正的鉴定证书上有很多防伪标识，而且会在官方网站上有备案记录。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

稽查队队长这时候接过话题：“经过我们的调查，钱老板这个团伙制作假证书的技术确实很高明，连纸张和印刷都高度仿真。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鉴定机构的资质认证。”

“什么意思？”

“任何有资质的文物鉴定机构，都必须在国家文物局备案，而且每年都要接受资质审核。”稽查队队长解释道，“钱老板使用的那个鉴定机构，三年前就因为出具虚假证书被吊销了资质，但他们依然在使用这个机构的名义出具证书。”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些专业解释，都感到很震惊。原来文物鉴定有这么多门道，普通人确实很容易被骗。

“那我们这些不懂行的人，以后怎么避免被骗呢？”有人担心地问道。

“最重要的是，不要贪图便宜。”周慕白说道，“真正的古董文物，价格都是有市场依据的。如果有人说能让你'捡漏'，十有八九是陷阱。”

“还有就是，购买贵重物品一定要到正规渠道，要有正规发票和可查证的鉴定证书。”稽查队队长补充道。

这时候，又有几个执法人员赶到现场，开始对店里的所有物品进行查封。

“钱老板，您涉嫌诈骗罪、销售伪劣产品罪等多项罪名，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执法人员说道。

钱老板知道大势已去，只能乖乖跟着执法人员离开。

“小雯，你不用担心。”周慕白对小雯说道，“你是无辜的，而且配合调查，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谢您，周师傅...不，周专家。”小雯感激地说道，“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无意中成为共犯。”

“每个人都有被骗的可能，重要的是发现真相后的态度。”周慕白说道，“你的表现很好，是个诚实的孩子。”

随着调查的结束，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整个古玩街又恢复了平静，但今天发生的事情，相信会在很长时间内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

三个月后，钱老板的案子开庭审理。经过法院调查，确认钱老板团伙共诈骗金额超过800万，受害者达到60多人。法院最终判处钱老板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200万元。其他参与团伙成员也分别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那180万“购买翡翠”的钱，作为重要证据，在案件审理结束后被退还给了文物保护部门。

小雯在这次事件后，对古玩行业有了更深的了解。她没有继续在古玩行业工作，而是选择了一份更稳定的工作。但她常说，这次经历让她学会了如何分辨真假，不只是古玩的真假，更是人心的真假。

周慕白依然过着平静的退休生活，偶尔会接受文物保护部门的咨询工作。他说，虽然自己退休了，但保护文物的责任永远不会退休。

那条古玩街在经过这次事件后，进行了大规模的整顿。很多销售假货的商家被清理出去，剩下的都是有正规资质的商家。街道管理部门还设立了专门的投诉举报点，方便顾客举报可疑情况。

有人问周慕白，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来打击假古董销售，而不是直接举报？

周慕白的回答很简单：“有时候，要想抓住狐狸，就必须比狐狸更狡猾。但不管用什么方法，目的都是为了保护那些可能被骗的无辜民众，保护我们珍贵的文化遗产。”

这个故事在当地传开后，很多人都对周慕白这位“平民英雄”敬佩不已。一个看似普通的退休老教师，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保护了无数可能被骗的民众，维护了文物市场的正常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