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老婆出上联羞辱,我下联反击她当场泪崩
发布时间:2025-06-11 14:53 浏览量:45
红烛在喜字下摇晃,将林小慧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歪在床头,金镯子磕着红绸被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建国哥,我出个上联,你对一对?”
我手里的茶盏险些滑落。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夜晚,按老家旧俗补上这迟来的“合卺”。可她这副模样,倒像要考我初中语文。
“马累成骡。”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却微微上挑,“你对个下联?”
我盯着她腕上的金镯子——上个月她妈来店里,把存折拍在柜台上时,腕上戴的就是这只。老太太说“小慧要嫁踏实人”,可我清楚,她心里始终装着省城读大学的周阳。
十年前的夏天,我蹲在马厩给老马梳毛。林小慧蹲在墙根啃冰棍,冰水滴在蓝布裙上,洇出深色的圆。“建国哥,周阳说要带我去看海。”她舔着冰棍尖,眼睛亮得像星子,“他说等我毕业,就买辆带空调的车,不用像你爸那样,大夏天在马厩里汗流浃背。”
我手下的鬃毛刷顿了顿。老马打了个响鼻,草屑喷得我后颈发痒。那年我刚职高毕业,在我爸的马场当帮工;周阳是小慧的大学学长,开着辆二手捷达,米白色车座套沾了灰,他总拿湿毛巾仔细擦。
“马累成骡”——这上联突然在我脑海炸响。马和骡都是牲畜,可骡子是马驴杂交,生不出崽,一辈子给人拉磨。小慧这是在说,我陈建国就是那匹累成骡子的马?还是说,我们这段婚姻,从根子里就是场“杂交”?
“下联是‘女嫁成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玻璃。
小慧的冰棍“啪嗒”掉在地上。她盯着我,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我爸在马厩摔断了腿。我蹲在医院走廊打电话,马场的工人一个接一个推脱“家里有事”。正急得冒火时,小慧举着伞站在病房门口,头发滴着水:“建国哥,我帮你喂马吧。”
那天她穿着我送的蓝布裙,蹲在马厩给马添草。马槽边的破镜子里,映着她沾草屑的发梢,还有我红得滴血的眼。我鬼使神差地抱了她,她身上是青草混着肥皂的味道,和周阳车里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你说‘女嫁成妻’?”小慧突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陈建国,你知道‘妻’字怎么写吗?女字旁加个‘齐’,可我嫁你十年,何时和你齐过?”
我喉咙发紧。上个月她妈来店里,说“小慧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可老太太不知道,小慧的苦从来不是因为我。是周阳毕业时说“我爸妈不同意”;是她怀孕三个月,周阳在电话里说“我结婚了”;是她蹲在马厩哭着问“建国哥,我是不是该认命”?
“你记不记得,那年你帮我喂马?”我伸手去碰她的手,被她躲开,“你说马通人性,老马认得出谁喂的草甜。”
小慧突然站起来,金镯子撞在床头柜上,发出闷响。她从抽屉里翻出个红布包,抖开是串珍珠项链——周阳送的,十年前她没戴,说“珍珠要配西装革履,我戴不出”。
“上个月周阳回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当年是家里逼婚,现在离了,想和我重新开始。”
红烛“噗”地灭了。我看见她眼里的泪,和十年前暴雨夜一样,砸在蓝布裙上,洇出深色的圆。
“所以你今天出上联,是想问我,是不是也像马累成骡,一辈子困在这?”我摸出裤兜的烟,又塞了回去——她最烦我抽烟。
“陈建国,你知道我为什么嫁你吗?”她突然坐回来,手按在我手背上,“那年我蹲在马厩哭,你递来块手帕。上面绣着并蒂莲,是你妈缝的。你说‘小慧,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我鼻子发酸。那块手帕收在铁盒里,和她的蓝布裙、周阳的珍珠项链放在一起。铁盒压在床底,沉了十年光阴。
“下联‘女嫁成妻’,不是说你没和我齐。”我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躲,“是说,从今天起,女嫁成妻,妻和夫齐。”
小慧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慌。窗外传来打更声,十二下,一下一下,像敲在旧年的疤上。
后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慧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腕上的金镯子上,也照在床头的红喜字上。喜字边角微卷,像被谁偷偷摸过。
我想起十年前暴雨夜,她蹲在马厩喂马,马槽边的破镜子里映着我们俩的影子。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和她过一辈子,当骡子也行——骡子虽生不出崽,却能走更远的路。
现在想想,或许“马累成骡”不是坏事。就像小慧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周阳的珍珠项链还在红布包,可她腕上的金镯子,是我在夜市挑的,三十块钱,她说“比珍珠实在”。
天快亮时,小慧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我腰上。我闻见她头发上的青草味,和十年前一样。窗外的麻雀开始叫,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像锁开了。
你说,这上联下联,到底是解开了结,还是系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