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德一” 马长礼与妻相伴 58 年争吵一生，离世未竟钻石婚成憾

说到京剧《沙家浜》，你肯定会想到那个阴险狡诈的“刁德一”。这角色可是马长礼演活的，他也凭这个反派形象成了家喻户晓的京剧大师。马长礼这辈子不光在舞台上风光无限，他的婚姻生活也挺有故事。他和妻子小王玉蓉结了58年的婚，吵吵闹闹过了一辈子，直到2016年他去世，享年86岁。这对老夫妻的故事，既接地气又让人感慨，他们吵了一辈子却感情深厚，可惜到最后还是留下了遗憾。

马长礼：从穷小子到京剧大师

马长礼，原名马崇礼，1930年出生在北京，祖籍浙江。他家境可不富裕，祖父马祖培在晚清做过刑部总管，后来因为丢了朝廷银票被罚，家道中落。父母靠做靴子和绣鞋糊口，日子过得紧巴巴。马长礼在家排行老三，小时候常跟两个哥哥一起帮家里干活。他生得眉清目秀，嗓音也好，有次父亲的朋友、京剧演员李洪春来家里串门，见他模样俊俏，就建议他去学戏。母亲起初不愿意，觉得唱戏不体面，可家里穷，戏班能管饭，马长礼自己也喜欢，母亲最后点了头。

进了戏班，马长礼从零开始，嗓子吊得沙哑，手脚磨出老茧，但他从不喊苦。凭着这股韧劲，他在京剧圈子里慢慢有了名气。1954年，他拜入谭富 Athenaeum版块的谭富英门下，学了谭派唱腔的精髓。后来在天津演出时，他碰上了马连良。马连良看他演得不错，虽然因为他已有师承不便收徒，但认他为义子，倾囊相授。马连良教的东西让他表演更潇洒飘逸，他把谭派、马派、杨派的精华融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外号“谭徒马儿私淑杨”。

马长礼嗓子好，清亮圆润，高低自如，唱腔细腻又有感情，总能打动人。他演《伍子胥》里的伍员，唱得苍劲有力，让人回味无穷；演《甘露寺》，马派的俏丽多姿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1968年，他接了现代京剧《沙家浜》的刁德一。这角色表面温文尔雅，内心阴险狡诈，跟他平时的文雅形象反差大。他反复琢磨，连眼神、动作都细细推敲，最后把刁德一的狡诈演得活灵活现。1971年，《沙家浜》拍成电影，刁德一的形象深入人心，马长礼的名气一下子传遍了大江南北。

他不光在老戏上厉害，新戏也拿过奖。他在《管仲拜相》里演管仲，大气雍容，得了演员表演奖。还有一次，他在第六届世界青年与学生和平友谊联欢节的歌唱比赛中拿了银质奖章，在国际舞台上也露了脸。晚年他没闲着，带年轻演员，教他们排《沙家浜》这些戏，把经验都传下去。他这辈子在京剧圈混了半个多世纪，留下的东西可不少。

马长礼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真本事。他从小家境不好，愣是凭着日复一日的苦练和对京剧的热爱，成了大师。他的表演不光让人看爽了，也把中国文化的精髓传了出去。一个普通人，硬生生靠努力实现了梦想，这故事听着就带劲。

小王玉蓉：京剧世家的急性子

再说说马长礼的妻子小王玉蓉。她原名叫王慕贞，1930年出生在上海，家里是京剧世家。她妈王玉蓉可是个大名角，以“铁嗓钢喉”出名，演花旦特别有范儿。小王玉蓉从小跟“通天教主”王瑶卿学艺，6岁就登台演《雁门关》，功夫扎实，名气不小。她嗓子洪亮，身段灵活，刀马旦和花旦都拿手，舞台上特别有感染力，在剧团里名气比马长礼还大。

她和马长礼是在北京京剧团认识的。那是1950年代初，剧团安排他们一起排新戏。两人头回合作，彼此不熟，可因为得反复对戏，接触多了起来。马长礼慢条斯理，小王玉蓉风风火火，排戏时常因为意见不合吵起来。有回马长礼想慢点演，突出唱腔的情感，小王玉蓉觉得得快点才带劲，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旁边同事都看乐了。

剧团里开始传八卦，说他们俩“日久生情”。小王玉蓉气得找领导澄清，领导却笑呵呵地说：“你们俩都单身，有啥不好？”这话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慢慢地，他们从吵架吵出了默契，排戏之外也聊起了家常。1958年，他们在北京结了婚。婚礼上，戏曲界的前辈都来捧场，锣鼓响个不停，像演戏似的。

58年的婚姻：吵吵闹闹却恩爱

婚后没多久，两人的性格差别就出来了。马长礼慢性子，爱在家泡壶茶慢慢喝；小王玉蓉急性子，出门老忘东西，钥匙、戏服经常丢。有一回，她忘了带戏服钥匙，马长礼忍不住数落她，她不服气，摔门去了妹妹家。马长礼硬撑了两天，最后还是提着一篮她爱吃的点心去赔罪，她嘴上不饶人，可还是跟他回家了。

最出名的一次吵架是婚后第三年。因为一点小事，两人吵翻了天，小王玉蓉喊着要离婚，马长礼也撂狠话，两人骑着自行车就往民政局冲。结果到了才发现是周日，人家不上班。小王玉蓉嘀咕着连离婚都赶不上时候，马长礼慢悠悠地说他早知道今天没戏。她气得笑了，火气消了一半。回家后，马长礼煮了碗她爱吃的上海大肚馄饨，两人就这么和好了。

他们吵归吵，感情却没啥裂痕。小王玉蓉在马长礼的艺术路上帮了不少忙。1968年，马长礼演刁德一，找不到感觉，她跑书店买敌特小说，晚上陪他读，还帮他琢磨动作。经过一个多月，他把抽烟、皱眉、嘴角抽动的细节捏得准准的，演出大火。

日常里，两人也有默契。马长礼吃饭快，三五分钟搞定，小王玉蓉看不惯，就故意晚点拿筷子勺子，逼他慢下来。他没办法，只好陪她慢慢吃，家里多了点温馨。他们生了五个孩子，家里老热闹。每次吵完，马长礼抱着孩子出去转一圈，回来两人就当没事了，从不记仇。

吵了一辈子，遗憾没到钻石婚

孩子们大了，各自成家，家里安静了不少。2008年，他们迎来了50年金婚。儿女们在酒店办了场庆典，摆满鲜花和老照片，墙上挂着他们年轻时的剧照。马长礼耳朵有点背，但笑得开心；小王玉蓉精神头足，穿旗袍特别有气质。孩子们说了祝福词，大家乐呵呵的，两人搀着彼此，说好要一起走到60年钻石婚。

晚年他们爱去公园遛弯。马长礼走得慢，小王玉蓉快，一不留神就“丢”了。他就给她口袋里塞手机，找不到人就打个电话把她“叫回来”。他们还一块出去玩，儿女们混得都不错，女婿杜镇杰在京剧界拿了不少奖，儿子在香港做生意也挺成功，家里和和美美的。

可惜2016年，马长礼病了，住进北京友谊医院，病情恶化得快。那年11月22日，他走了，86岁。送别在八宝山办，门口排起长队，几百人来送他。小王玉蓉站在那儿，眼里藏着泪，跟人一一握手。

马长礼走后，小王玉蓉日子过得没啥色彩。她常一个人在家翻老照片，想着他们一起排戏、吵架、和好的日子。她最遗憾的是没能跟他过上60周年钻石婚。本来2018年还想再办场庆典，可他不在了，这事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疙瘩。到2025年，她95岁了，身子骨还硬朗，可一提起马长礼，她嗓子就哽住了。她说过，他们吵了一辈子，可她从没想过他会先走。

马长礼留下的东西还在京剧舞台上发光。他的表演录像被后辈研究，唱腔被戏迷传唱。小王玉蓉偶尔去剧院，看年轻演员演《沙家浜》，总觉得还能看见他在台上演刁德一的样子。他们的婚姻，像一出京剧，吵是高潮，和好是收尾，用58年的爱和坚持，写了一段让人感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