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品这个词可以被理解为犯罪的帮凶

发布时间:2025-06-23 17:59  浏览量:44

大多数女性都爱珠宝首饰。某个借妈妈天价耳环戴的女孩,还会引发轩然大波。

也有些女性喜欢木头的、银的手镯,被认为具有文艺浪漫情调。比如三毛。比如安妮宝贝。

张爱玲说她没有首饰,照相时借炎樱妹妹的项链戴。她晚年富裕了也没有置办珠宝首饰。只是回香港那年买过两个黄金的小福字金饰,用细链子串着,用来送人。她自己不戴。她还喜欢送人香水——香奈儿5号。

一般民间姑娘出嫁,要置办“三金”还是“五金”。婚戒要钻石的,代表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商家却连回收都不肯。

可是你想不到吧,在日本服装设计大师山本耀司的观点里,竟然有明确的对珠宝饰品的反感。

他在自传《我投下一枚炸弹》中毫不掩饰地写道:“在我的认知里,饰品这个词可以被理解为犯罪的帮凶。这种暗示使我讨厌饰品。我好奇人们怎么能忍受把它们挂在自己的脖子和手上。我不明白他们的心理。”

他继而一针见血地指出:“在我看来,欧洲的装饰品不过是一场浮夸的游戏,玩弄着掠夺而来的、别国的文化遗产。黄金之所以美丽,绝不只是它的光泽,根本原因是它作为商品的价值。我从来都没明白为什么黄金成为了世界经济的基础。”他也是没看到今天疯狂的金价和大妈们对黄金饰品的追逐与痴迷。

山本耀司还说:“我也不喜欢珍珠。撬开贝壳,按照形状好坏分门别类,好的留下,形状不规则的便被舍弃,这样的行为十分残酷。”在人类,闪光晶莹光泽的珍珠,在贝类却是一种疼。越是昂贵的珠宝,可能越是充满了残酷血腥。

对于夸张的饰品,山本耀司更表示了嫌恶:“炫耀自己的财富,追求自己的外在美是人类一种原始的可爱特性。但,这种特性表现得越来越露骨,让我身心很难接受。我会避开那些戴着现代几何图形大耳环的人,若把它们摘下来,我们还可以坐下来谈一会儿。”

其实,仔细想来,我们真是不知不觉就成了时尚的奴隶,成了掠夺的帮凶,成了黄金枷锁的拥趸。如果山本耀司不这么说,那么我们还无知无觉。对外在一切的刻意建设,使太多人早就迷失在泥淖。难得有一个设计师如此清醒,看清饰品的本质,最终返璞归真。

与之相反的设计师可可·香奈儿,则以设计的人造珍珠饰品成为自己品牌的独特标志。

在《可可·香奈儿:幸运的5号》中,卡罗琳·杨写道:“香奈儿通过使用树脂玻璃和丙烯酸纤维材料让人造珠宝变得更加时尚和别致。”“真正让香奈儿享誉时尚界的设计是人造珍珠串儿。”

“香奈儿还开创了佩戴不对称耳环的先河——一只是黑色珍珠,另一只则是白色珍珠。”这是香奈儿的“我”。据说黑白配来自她童年时期住过的修道院里修女的服饰配色。

香奈儿风格至今既独特鲜明又长盛不衰。“《时尚》杂志建议读者‘佩戴粉色、蓝色、杏仁色和灰色的香奈儿大珍珠,以确保不会被认为是真的珍珠。’除了项链,香奈儿还用人造珍珠设计了项圈、胸针、耳环等饰品。”

有人抱怨香奈儿的珍珠都是假的,岂不知这样减少了多少珠贝的牺牲。

香奈儿出生于1883年。山本耀司出生于1943年。她比他早生了整整60年。60年之间,有如此大的差别与改变。

诚然,山本耀司的反对并没有阻挡住时尚界饰品的各种风潮迭起。但这是个有趣的现象。

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小裁缝比比皆是,闻名于世的凤毛麟角,绝无仅有。能成为香奈儿和山本耀司,不知有多少个设计师来做分母。

这世上追逐和享用名牌奢侈品的毕竟是少数人。当下消费降级,少数人可能更少了。说白了,这些设计师是为少数人服务的。但是,他们的理念之中很有些值得我们参照或思考之处。

一方面,通过现象看本质,通过独立思考,保有自我,而不是盲目跟从。另一方面,在自我和他者之间找到平衡,发展自己的天赋,让我成为“我”。

京剧唱词里有:“我也曾金马玉堂,我也曾瓦灶绳床。你笑我名门落魄,一腔惆怅,怎知我看透了天上人间,世态炎凉。南山藏傲骨,愤世写群芳。字字皆血泪,十年不寻常。生前身后漫评量,君试看真真切切虚虚幻幻啼啼笑笑的千古文章。”

说的不过是鲜衣怒马豪车美宅背后的淘洗轮回。三穷三富过到老,人生总有波峰低谷。香奈儿本人人生际遇也如此。

而淘洗之后,留下的才是“真”,是“我”。

图一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