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鹿衔灵芝

青石河畔的老槐树，不知站了多少个春秋。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唯有枝桠间常落着只银灰色的鹿，鹿角上总沾着晨露凝成的珍珠。老渔夫陈老汉第一次见它时，它正被猎户的陷阱困住，前腿淌着血，眼里水光粼粼像含着一汪月。

"作孽哟..." 陈老汉砸开陷阱，用嚼碎的草药敷在鹿腿上。鹿舔了舔他的手心，突然从嘴里吐出颗核桃大的珠子，往他鱼篓里一滚，篓里原本空空的渔网竟沉甸甸坠了下去，拉出满网金鳞鲤鱼。

三日后，陈老汉撞见猎户张豺正举箭瞄向鹿群。他抄起船桨砸向弓弦，箭镞擦着鹿耳飞过，惊得鹿群奔进密林。当晚，那只银鹿衔着株九叶灵芝跳进他的草棚，灵芝落地时爆出团金光，照亮了墙上补丁摞补丁的渔网。

"这是瑶台仙草，可治百病。" 鹿的声音像泉水叮咚，"但需种在善心人田里。" 陈老汉将灵芝种在屋后荒地，嫩芽破土时竟带出颗金豆子。他把金豆子分给村里穷人，唯独没给张豺。

张豺眼红得冒火，半夜偷挖灵芝，却见土坑里钻出条毒蛇，咬得他浑身起满红疙瘩。陈老汉用灵芝熬药救了他，张豺却偷偷藏了灵芝孢子，撒在自家田里。谁知孢子遇土化作荆棘，把他的茅屋缠成个大茧，直到他跪地认错才裂开条缝。

后来陈老汉的田埂上，常蹲着只银鹿，鹿角上的珍珠掉在地里，长成会发光的稻穗。村里人都说，那是仙鹿在替陈老汉看守庄稼，而张豺每次想偷稻穗，都会被鹿蹄扬起的土迷了眼。如今青石河畔的老槐树洞里，还藏着陈老汉当年收下的金豆子，每逢月圆就会透出微光，像鹿眼里从未熄灭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