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杜月笙返沪谋官记：火车未到站，市长梦碎！

1945年杜月笙返沪谋官记：火车未到站，市长梦碎！他和蒋介石的恩怨早有伏笔？

1945年9月的沪宁线，火车头喷着白汽。杜月笙靠在软卧包厢窗边，手指摩挲着翡翠戒指。他刚从重庆回来，心想抗战胜利，怎么也得在上海谋个差事。

随从递来报纸，头版登着蒋介石照片。杜月笙眯眼一看，上海市长钱大钧，副市长吴绍澍，警察局长宣铁吾。他手指猛地一紧，翡翠戒面磕在玻璃上，叮当作响。

“月笙哥，这……”随从欲言又止。杜月笙没吭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来是张泛黄的红帖子，上头“蒋志清”三个字墨迹已淡。那是二十多年前，蒋介石在上海交易所亏空，托黄金荣递来的拜师帖。

那年头，蒋介石在上海混得落魄。交易所炒债赔了个精光，债主堵门要卸他胳膊。还是黄金荣摆了桌酒，当着一众大亨面把帖子往桌上一拍：“志清是我门生，这事算我的！”债主们才悻悻作罢。杜月笙当时在黄公馆当差，亲眼见着蒋介石点头哈腰给黄金荣敬茶。

谁想这小子后来发了迹。1927年春，蒋介石带卫队进上海，黄金荣、张啸林拉着杜月笙去码头迎接。军乐队一吹，蒋介石穿着笔挺军服下船，见了三人哈哈笑：“黄先生，杜先生，张老板，多年不见！”杜月笙注意到，他没喊“师父”，只称“先生”。

没几天，杨虎找上门来。这小子当时是蒋介石的淞沪警备司令，一进门就拍杜月笙肩膀：“杜先生，委员长想请各位帮忙。”杜月笙明白，说的是清党这事。黄金荣叼着旱烟袋不吭声，张啸林搓着手问咋干。杜月笙却想起当年在黄公馆，蒋介石见了他都得喊“杜先生”。

四一二那天，杜月笙公馆的打手全换上工装。他亲自给青红帮头目训话：“弟兄们给委员长办事，事后每人五块大洋！”斧头帮冲进工人纠察队总部时，他坐在汽车里听着枪声，摸出怀表看时间——蒋介石答应事成后，让他管上海的货栈码头。

可到了1930年代，蒋介石见了他不再称“先生”。有次南京开会，杜月笙递名片进去，侍卫出来说：“委员长正在见客。”他在会客室坐了半个钟头，听见里头传来蒋介石骂人的声音。后来才知道，蒋在骂财政部长孔祥熙，捎带脚说了句：“上海那帮流氓，就知道要钱！”

抗战爆发时，杜月笙正忙着倒腾军火。他给戴笠打电话：“雨农啊，委员长要啥，我这边都能搞到。”戴笠在那头笑：“杜先生仗义，等打完仗，上海还能少了您的位置？”可等他1945年从重庆回来，戴笠早摔死在岱山，蒋介石的任命书也没他名字。

火车快进上海站时，乘务员来报：“杜先生，站长来接了。”杜月笙对着车窗理了理西装，却看见站台上除了几个记者，只有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副官。他扶着随从的手下车，皮鞋踩在月台水泥地上，觉得比重庆的石板路还凉。

人群里有人嘀咕：“这不是杜老板吗？咋没当上市长？”旁边人嘘他：“小声点，没见宣铁吾带着警察在那边站着？”杜月笙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向汽车。后视镜里，记者们举着相机追上来，闪光灯晃得他眯起眼。

晚上在杜公馆，管家端来参汤。杜月笙盯着桌上的红帖子发呆。这帖子他藏了三十年，本想等着哪天拿出来叙旧情。可现在想想，1927年清党后，蒋介石请他们三人吃饭，席间只字不提当年拜师的事。张啸林后来当汉奸被暗杀，黄金荣去扫大街，就剩他还想往官场挤。

“爷叔，”儿子杜维藩敲门进来，“钱大钧那边派人送帖子，说今晚接风。”杜月笙把红帖子塞进抽屉：“回了，说我累了。”他走到窗边，看见霞飞路上的霓虹灯亮起来，想起年轻时在十六铺扛大包，后来跟着黄金荣打天下，哪曾想有一天会被蒋介石这样晾着。

其实他早该明白。1941年在香港，戴笠就跟他交过底：“委员长说，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得用懂规矩的人。”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客套话。现在才懂，蒋介石心里的“规矩人”，从来不是他这种从赌场里混出来的。

夜深了，杜月笙拿出张老照片。那是1927年和蒋介石的合影，他站在蒋身后，笑得一脸谦卑。现在照片边角都卷了，蒋介石的脸却还清晰。他用指甲刮了刮照片上蒋的肩章，突然想起那年在黄公馆，蒋介石穿着短褂子跟他学搓麻将，输了钱还耍赖皮。

“罢了，”他把照片塞进烟盒，“通知厨房，明天吃素。”窗外传来黄浦江的汽笛声，他想起年轻时撑船的日子，那时只想赚够钱买条新船，哪曾想会坐上火车去争市长的位置。如今火车到站了，他的码头，却早就被别人占了。

文献来源：《杜月笙全传》（唐振常著）、《上海文史资料选辑》、《四一二政变史料汇编》、《蒋介石日记》（1927-1945年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