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胖东来的“柴怼怼”为啥怼不动了？ ｜ 豫记

“柴怼怼”被封号，可以说是大快人心！

国家网信办“清朗”行动的一纸通报，让喧嚣一时的网红“柴怼怼”及其矩阵账号，迎来了被依法依约关闭的最终结局。

这并不是个案，而是点名批评了包括“柴怼怼”在内的多个账号，直指他们“编造涉企虚假不实信息，恶意诋毁攻击企业” 。

“柴怼怼”网络账号的封禁，不仅为一场网络闹剧画上了句号，也为恶意蹭流量的炒行为敲响了警钟：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以牺牲事实和道德为代价追求流量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但这件事背后也存在一些值得反思的现象：被无数消费者奉为“商界清流”的胖东来，为何会被一个博主持续数月空口无凭的诋毁，逼到创始人近乎退网的境地？这次监管层“斩立决”式的处置，又将给网络营商环境带来怎样的思考与改变？

01/

“柴怼怼”对胖东来的质疑，始于今年4月初，其在短视频平台上接连发布视频，质疑胖东来玉石产品“几百元成本卖几千上万”、涉嫌偷税漏税等问题，引发网络热议。

面对质疑，胖东来迅速披露业绩数据和销售标准。但“柴怼怼”对这些公开的数据视而不见，依然在短视频和直播中不断挑起矛盾，甚至在面临平台限制投稿的情况下，转战其他阵地，或借助他人账号炒作热度。

“柴怼怼”这看似疯狂的行为背后，其实是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流量碰瓷。首先是在攻击的目标选择上，是自带巨大流量与极高关注度的胖东来。向这样的目标开火，天然不缺关注度；而攻击的炮弹，则是“玉石暴利”、“偷税漏税”这类最能挑动公众敏感神经、激发朴素正义感的致命指控。

当然，“柴怼怼”的目标并不是真的要找出问题。在他的剧本里，事实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他关心的只是如何能蹭到胖东来的流量。作为同样在网络上经营着玉石生意的柴怼怼，流量越大、关注度越高，能给他带来的收益也越大。

所以，他并不像有些维权博主，有着明确的事实和诉求。“柴怼怼”在整个质疑胖东来的过程中，没有公开检测证据，也不做基本的财务分析，只是凭借在直播间天天嚷嚷着举报，就能持续制造舆论声势，吸引流量。

这种“打假－引流－变现”的流量闭环中，事实的真相已经无关紧要，偏激甚至无依据的指控往往能迅速吸引关注。其实，这早已不是网络监督，而是一场以监督为名，行不正当竞争之实的“恶意碰瓷”，一门寄生于他人商誉之上的流量生意。

02/

在“柴怼怼”持续的恶意质疑和攻击下，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不堪其扰，最终选择清空其个人社交媒体内容并发布“退网”声明。

这一事件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深思。一位以真诚经营和员工福利著称的知名企业家，竟然因网络恶意攻击而被迫离开其与公众沟通的平台。这种行为不仅是企业声誉受损的体现，更是对企业家个人意志的极大消耗。

“柴怼怼”事件，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当前网络舆论生态中最致命的顽疾：造谣者与受害者之间，成本与代价的天平已然严重失衡。

在这场风波中，造谣者的成本趋近于零。动动嘴皮，就可以对一家知名企业发起毁灭性的指控。而受害者的维权，却陷入了自证清白的无尽循环中。

为了回应“柴怼怼”所谓的质疑，胖东来公布了自己的整个销售与利润数据；工商部门的调查，证实了“平均毛利率不超过20%”的实际情况；面对偷税漏税的指责，更是哭笑不得，一个把90%以上利润分给员工的企业，有什么动力去偷税漏税？

这种荒诞现象背后的核心即是企业面对质疑时，需要“自证清白”，而质疑者却无需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在正常的消费维权逻辑中，这原本是为了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消费者，而默认形成的一种惯例。

但在碰瓷、炒作、蹭流量的逻辑下，这种“举证责任倒置”，不仅让企业疲于奔命，也让企业声誉在炒作中被无形损耗。当谣言已传遍全网，辟谣的声音往往“早已无人关注”。即便最终诉诸法律，索赔50万、500万，其实对于一家年营收百亿级的企业所蒙受的品牌伤害而言，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其实更深入来看，这种现象的危害远不止个案那么简单。试想，如果连胖东来这样拥有广泛知名度和美誉度的企业和企业家都难以承受此类密集的网络攻击，那么那些知名度不高、抗风险能力较弱的中小企业和初创企业，在面对类似无端指责时，将面临怎样的生存困境？

03/

“柴怼怼”事件并非孤例，其背后折射出的是当前网络流量炒作乱象的深层结构性问题。这些问题共同导致了恶意攻击的泛滥，并对社会和经济发展造成了广泛而深远的危害。

造成网络流量炒作乱象的根本原因之一在于，网络诽谤具有“低成本性”。造谣者只需付出少量的时间、精力，并借助些许网络资源，就能轻而易举地达到诽谤他人并给他人名誉、人格乃至经济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目的。相比之下，企业维权的成本却高昂且耗时，在维权过程中还要忍受造谣行为不断升级的风险。

这种成本容易与维权困难的严重失衡，使得恶意攻击成为一种“高性价比”的逐利模式。低廉的违法成本，加上巨大的流量收益，使得部分碰瓷者铤而走险。这本质上是对法律威慑力的削弱和对市场公平的破坏。

这种“不对称性”所带来的效果，很容易形成恶性循环。长此以往，将导致劣币驱逐良币，打击企业创新积极性，并可能促使企业采取“私下和解”等非透明方式解决问题，进一步损害社会公平和法治环境。

鉴于当前网络流量炒作乱象对营商环境和企业合法权益造成的严重损害，亟需从多方面入手，构建更为完善的治理体系。在国家层面不断通过治理行动，优化营商环境的同时，也可以通过增加网络炒作者自证义务、切断流量碰瓷者商业链条的方式，从源头上遏制恶意炒作现象。

无论如何，“柴怼怼”账号的关闭，都是一个标志性事件。它标志着对“流量炒作”行为的一次有力纠偏。一个健康的商业社会，欢迎并需要基于事实的批评和监督，但绝不容忍为了流量而不择手段的诽谤与碰瓷。

构建一个公平、透明、可信的网络营商环境，是监管、平台、企业乃至每一个网民的共同责任。期待这次事件能成为一个转折点，在多方努力下，不断完善网络环境，让更多像胖东来一样认真做事的企业，能免于被流量的污水所侵扰，安心地为社会创造价值。

（图片来源于网络）

相关背景：

柴怼怼，抖音玉石领域博主，曾被曝曾因故意伤害罪获刑1年，且涉虚假宣传。‌

2025年4月，柴怼怼连续发布视频称胖东来“玉石暴利”，并暗示胖东来“财富来源不合法”，但全程提供不出来检测报告或实际证据。‌

4月25日，胖东来以“商业诋毁+名誉侵权”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向这名网红索赔不低于500万元。

5月3日，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发声称：若柴怼怼的诋毁行为不受惩处，自己将“永远离开胖东来”。当天，柴怼怼在直播中贬低河南，触及道德底线。‌抖音随即下架柴29条侵权视频，并作禁言30天处罚。

5月6日，浙江平阳公安、市监部门对其涉虚假宣传等行为立案调查。 5月7日，人民网发文《依法打击乱“怼”》力挺胖东来，斥柴怼怼“碰瓷炒作 ”； 新华网呼吁“别总让胖东来们受伤”。

‌ 5月17日，胖东来获法院裁定：冻结柴怼怼及关联公司名下600万元资产。‌6月22日，中央网信办启动“清朗· 整治涉企网络‘黑嘴’”专项行动，将本案列为典型。

（刘金松，前财经媒体人，互联网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