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年平江解放,一讨饭妇女来到县政府,拿出16两黄金:我来还钱了
发布时间:2025-07-10 23:25 浏览量:26
1949年,湖南平江的一条街道上,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颤巍巍地走进县政府。
她的身后背着一个瘦小男孩,怀里藏着一件破旧棉衣。
就在众人以为她是来讨饭时,她却从衣服里掏出几块金灿灿的黄金,放在办公桌上,并说:“我是来还钱的。”
那么,这位女子是谁?又为何说自己是来还钱的?
1949年7月的某个清晨,平江县街头有不少百姓站在道路两旁,望着整齐行进的解放军队伍。
朱引梅就站在这人群中。
她穿着一件洗得泛白、接了无数补丁的长衫,手里还牵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孩。
母子二人的鞋底早已磨破,脚趾头都露在外头,显得格外惹眼。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也没有人能想到,这个衣衫褴褛、像乞丐一样的女人,还在当天中午,走进了县政府的大门。
县政府里,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轻的党员干部,他原本以为这又是前来求助的群众,于是抬手请她坐下。
谁知她没有就座,而是缓缓地将背篓从肩上卸下,拿出一件破烂不堪的旧棉衣说:“我是来还钱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棉衣撕开,棉絮飘落,露出包裹得极紧的几块金子,共16两黄金。
年轻干部愣住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朱引梅,湘鄂赣特委书记涂正坤的妻子。”
同时,她站在那里,看着金子,眼神没有一丝贪念,反而带着某种释放般的安宁。
那是涂正坤留给她的遗物。
1939年,平江尚未解放,而朱引梅还是个尚未满三十岁的年轻妇人。
她的丈夫涂正坤,是湘鄂赣边区的中共骨干,担任特委书记,为了革命事业奔走。
那一年,国共摩擦愈演愈烈,新四军平江通讯处被围剿的阴影悄然而至。
涂正坤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有大声惊动任何人,只是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将一包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黄金交到朱引梅手里。
那是一斤多黄金,其中12两是党的经费,另有几两是她的嫁妆。
“你要藏好它,若我不在了,等共产党回来,你必须一分不少地交上去。”
那一刻,他的眼中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信仰的坚守。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而这笔黄金,是党在平江地下工作的命脉,是烈火之中唯一不能熄灭的火种。
朱引梅点头,没有哭,没有怨,只有坚定地一握手,像一场无声的接力。
次日,涂正坤在一次被诱骗出门的“开会”途中,惨遭伏击,身中数枪倒地。
他临死前,还在呼喊“同志们快跑”,一边咬着牙往回爬,一边拼命大声提醒。
而朱引梅,在得知消息的瞬间,只觉得天塌地陷。
但她没有崩溃,她也没有时间崩溃,她迅速带着孩子、背着黄金,开始了逃亡。
朱引梅明白,若这笔钱落入敌人之手,不仅丈夫的牺牲将付之东流,地下党的联络线、武装筹备,甚至百姓的信任都可能毁于一旦。
于是,她带着婴儿、揣着黄金,逃亡的脚步从未停歇。
逃亡期间,为了躲避反动派的搜捕,她不敢走大路,只能穿山越岭、跳崖渡溪。
深夜躲在茅草堆里,孩子饿得直哭,她只能咬破自己的乳头,让那已无奶水的胸膛安抚孩子的嘴。
她曾在树下坐了一整夜,脚下是湿透的土地,怀里是瑟瑟发抖的儿子,而她的手始终护着衣襟下那包金子,哪怕风雨拍打,也不曾放松。
有一次,她藏身在一户贫苦农家的猪圈后,农户偷偷塞给她几口冷饭,夜里还听到有人悄悄说:“那是涂书记的家属,不能让他们出事。”
她感激地望了他们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越少人知道她的身份,越能保护他们,也保护她手中这黄金的清白。
可即便再小心,还是被抓住了。
那是1941年,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山路泥泞,她抱着孩子行走在通往湖北的密林中。
突然一阵灯光晃来,紧接着数个特务将她团团围住。
她想逃,却已来不及,特务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孩子摔在泥里嚎啕大哭。
他们搜她的身,搜她的背篓,却什么也没找到,因为在前一夜,她已将黄金悄悄交由侄子藏入墙缝。
被捆送到监牢后,她还遭遇了地狱一般的拷打,铁钳夹手、冷水灌喉、皮鞭抽背......
那些刑具从她身上生生撕下肉来,但她始终咬紧牙关,只说自己是逃荒的难妇。
特务们怒不可遏,给她定下“包庇匪党”罪名,判处死刑,拟于三日后行刑。
行刑那日,她被绑在刑场的木柱上,孩子哭着在她怀中挣扎。
正当枪口对准她额头之际,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老乡,挥舞锄头与扁担,将押解她的士兵打得四散而逃。
这,是她第二次从鬼门关逃回来。
自此之后,她再不敢轻易踏入村庄,她知道,自己一旦落入敌手,恐怕再无生还之机,而那些舍命相救的百姓,也可能被连累。
于是她开始流浪。
十年之间,她隐姓埋名,背着孩子,穿梭于湖南、湖北、江西三省交界的大山之中。
没有家,只有流动的山林;没有床,只有废庙、山洞、牛棚,吃的,是野果、红薯叶、霉馍;穿的,是缝了又缝的旧衣。
孩子因为营养不良,三岁时还不会说完整的话,一直瘦得跟猴子似的。
可她,哪怕身陷穷途,也从未动过那黄金的念头。
哪怕孩子饿到啃树皮,她也只是摸摸怀中的金包说:“那是你爹用命交代的,我不能动。”
哪怕某日她晕倒在雪地里,一位老者给了她几个热馒头,她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吃,唯恐别人看到她怀里的东西。
她不是不曾动摇,尤其在儿子生重病时,她跪在庙前祈祷,一边捂着孩子发烧的额头,一边紧紧抓着那包金子,浑身颤抖。
她曾一度想将其中一两变卖,买些药救儿子性命,但最终,她只是脱下自己仅剩的一件外衣,用它换来一碗米粥,喂孩子喝下。
孩子活了,而她却病了一场,高烧三日不退,在鬼门关边徘徊,甚至迷糊中喊着丈夫的名字。
而就在她快要咽气之时,怀中的黄金掉了出来,她睁开眼,紧紧将金子包回破衣里,又熬了过来。
这一熬,便是十年。
十年乞讨、十年风雪,她把一份金属的承诺,化作生命中唯一的执念。
山林走遍了,仇人死了,政权变了,可她的路还未走完,因为她的任务还未完成。
直到那一年,传来“平江解放”的消息,她才终于抬头望天,泪如泉涌。
那一刻,她知道,她可以下山了。
她不是为自己下山,而是为那十六两黄金,为她丈夫的嘱托,为十年未了的使命。
也由此,发生了上文朱引梅去政府还钱的事情,而她的行为,也让屋内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大家的震惊,不是惊讶于黄金的数量,而是震撼于那句话里蕴藏的力量。
她说“还”,不是“捐”,不是“交”,不是“奉上”。
“还”这个字,意味着职责、意味着守信,也意味着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忠诚与自觉。
她把那黄金,一块块码在桌上,整整16两。
12两是涂正坤托付给她的党费,另外4两,是她当年做童养媳时母亲偷偷塞进她嫁妆包袱中的“私房”。
她对县委书记齐寿良说:“这些年我没有交过党费,就一块还了吧。”
齐寿良哽咽着,站起身鞠了一躬,亲手为她写下收条,并当场派人将黄金护送进县银行的金库。
那天的下午,整座平江县委都沉浸在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里。
一位衣衫褴褛的讨饭妇人,竟在解放后的第一时间,带着十年前的嘱托前来“还钱”。
这件事很快在县里传开,无数百姓在茶余饭后提起这位“女烈士”,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朱引梅呢?她将黄金交出之后,站在县委大门前许久。
她没有落泪,也没有诉苦,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十年的山。
有人问她:“你不后悔?若当年你动一点金子,至少孩子不至于挨饿。”
她只是笑了,摇头道:“那是党的钱,不是我家的,我涂正坤死得干净,我也不能脏了他的名声。”
从那天起,她便重回党组织,身份得以恢复。
齐寿良书记亲自安排她在县城做内务工作,不久后儿子也被送入学校就读。
朱引梅每日清早在机关宿舍升旗,午后擦桌、扫地、整理档案,从不邀功,也从不提及往事。
在她的生活中,那个“还钱”的下午仿佛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被她封存在记忆的某处。
但正是那一天,她的名字,悄悄刻进了平江这座城市的年轮里。
1998年,朱引梅病逝,终年90岁。
这位曾在最黑暗年代咬紧牙关撑起家国责任的女人,最终也如她的丈夫一样,静静躺入这片土地。
而她那句“我来还钱了”,早已穿越时间,成为一个信仰的回响,至今仍在人们心中回荡不息。
信仰是什么?
它不是喊在嘴上的口号,而是藏在棉衣夹层的黄金,是藏于深山的十年乞讨,是两次死里逃生依旧不改的初心,是朱引梅一生如一日的清白与坚守。
她走后,留下的不只是一个感人的故事,而是共产党人与人民血肉相连、信仰相依的真实写照。
在这个快速变动的时代里,我们或许更该记住这样的人,无名却伟大,普通却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