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抢外祖母赠我的宝石头面,假千金在房里割了腕

发布时间:2025-07-11 21:29  浏览量:23

为了抢外祖母赠我的宝石头面,假千金在房里割了腕。

爹娘心急如焚,我那兄长更是心疼得红了眼。

娘亲受不住假千金闹,踌躇片刻,朝我开口:

「宁安,要不你就让给玉珠吧?娘日后再给你打一幅更好的。」

「你向来不爱出风头,想来这头面也不急着用。」

「你就当看娘的面子,让让玉珠。」

我神色淡然,轻声应了句「好」。

而后应了太后之邀入宫居住。

既然什么东西都要让,索性就什么都不要了。

1

徐玉珠突然暴起,从怀里抽出匕首狠狠地往手腕上割去。

向来端庄的娘惊得花容失色,不顾仪态地冲了过去,也没能止住那锋利的匕首划在手腕上的动作。

刹那间鲜血滴落。

爹爹立马变了脸色。

一向冷静自持的兄长猛地夺过她的匕首扔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当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平日吵闹便罢了,这真刀如何能往自己身上割?」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们是真的心疼我这个妹妹,生怕她真的出了事。

徐玉珠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哭得凄凄惨惨,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母亲心疼得眼眶都红了,颤抖着手用帕子按住她的伤口,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傻女儿,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这要是留了疤可如何是好!」

从来都是气度儒雅的爹爹暴怒地吼向周围的下人。

「还不快去请御医!若珠儿有个好歹,你们都讨不了好!」

徐玉珠擦了脸上的泪,面上带着伤心与绝望。

「你们心里只有徐宁安!谁在乎我?不如叫我死了,你们一家团聚!」

母亲已经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当心肝儿似的哄着。

「你这傻孩子,爹娘怎么会不疼你呢,你是爹娘娇生惯养养大的掌上明珠啊。」

徐玉珠惨笑。

「她才是你们的亲骨肉!我的一切本来就是她的!我全都还给她!」

说着,竟又挣扎着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母亲将她的匕首抢过,又是疼又是气。

「糊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糟践自己,是要剜爹娘的心吗?」

「往日你哭也好闹也好,我们也都依了你,下次再想要什么,你跟我和你爹求一求,我们难道会不依你吗?」

「你答应娘,日后,再不可糟践自己的身子了。」

兄长也上前帮腔,声音里全是后怕。

「是呀,你是我徐家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没有,便是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给你摘了来。」

他们三人紧紧围着徐玉珠,焦急地安抚着,心疼地劝慰着。

我独自站在几步之外,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也是,我本就是个外人。

我在心中自嘲一笑,面上已无半分波澜。

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我看清,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了。

2

我五岁时,上街看花灯被拍花子抢走。

路过琼州时,我趁着他们吃饭的空隙偷偷跑了。

流落到一个村里,被我的养父收养。

他是一个猎户,无妻无子,一个人生活。

我的幼年虽然生活困窘,但我有养父在打猎时给我顺的野果野花,也有他拿着卖野兔的钱给我买的红色头绳,还有他用攒下的兔皮给我做的小袄。

我的心是安定的。

可十四岁时,养父得病死了。

我将自己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用卖身钱给他好生地安葬了。

之后,我便一直是一个人。

直到随主家来到京城,尚书府嫁出去的小姑子来到府上。

惊觉我与她那过世的母亲长得十分相似。

对了身上的胎记,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尚书府走失的千金小姐。

我怀着期盼被他们接回家,才知道……

这府里竟已经有了一位小姐,便是他们收养的徐玉珠。

我回来的这一年里,徐玉珠闹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我被接回来的那天。

我穿着粗布衣裳踏进随便一个摆饰都比我全身家当贵的尚书府。

我以为,这里会是我的家。

可爹娘不过在晚膳时给我夹了几筷子菜。

徐玉珠便大发雷霆,摔了筷子,叫嚷着要把我这个野丫头赶出府去。

娘皱着眉,无奈地劝说了几句,便对着我道。

「你这个妹妹从小被我们娇惯了,养得她不知轻重,你这个做姐姐的,让着她几分。」

明明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明明徐玉珠是他们抱养的一个假千金。

可那天起我便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二次,是我看着徐玉珠身上挂着娘亲手绣的荷包,心中羡慕。

便央娘给我绣了个一样的,也挂在身上。

徐玉珠看了却勃然大怒,抢了我的荷包又哭又闹。

娘嘴上不轻不重地斥责了她几句,便歉疚地看着我。

「玉珠她任性惯了,宁安,你别和她计较。」

「日后,娘再给你绣个更好的。」

这个更好的荷包,当然也没有再出现。

第三次,是兄长给了我一本字帖。

那时我和爹娘兄长已经逐渐熟悉,偶尔也会有温馨的时刻。

我回府后,求了爹娘给我请了一位女夫子。

我很珍惜读书的机会。

兄长看了,便送了我一本他珍藏的字帖。

徐玉珠知道后,冲到我的书房将那本字帖撕碎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说道:

「徐宁安,我没有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不会给你。」

而兄长却只是轻叹了一句:

「你这丫头,惯是小气。」

第四次,第五次,许多次。

徐玉珠从来看不得我有什么东西,无论是爹娘的关心,还是旁人的爱护。

她看了,都要抢走或者毁去。

而我的爹娘和兄长从未罚过她,最多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

这时她便会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好似在说:

你看,我是假的又如何呢,爹娘还是更爱我。

爹娘说。

「玉珠一直以为她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从小将她如珠如宝地养大。」

「突然出现一个你,她才知道了她不是我们亲生的,她需要时间接受。」

「宁安,你懂事些,你再让让她。」

一桩桩一件件,不过一年而已。

不知何时,我对这个家,也没了期待。

这一次,是为了外祖母赠我的头面。

外祖母知道我从小在外孤苦伶仃,心疼我。

见我穿得素雅,便送了我一套宝石镶嵌的头面。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穿这么素做什么。」

徐玉珠见了,心里嫉恨,她素来见不得任何人对我好。

不过半日,就吵着嚷着要抢了我这套头面走。

想着外祖母对我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我顶着爹娘的眼神,第一次没有松口。

徐玉珠便割了腕。

3

看着地上正对着徐玉珠心疼不已的一家子,我自嘲一笑。

娘像是突然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皱着眉有些责怪地看了我一眼。

「玉珠都伤成这样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关心关心。」

我的心一抽。

有些麻木地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徐玉珠手上的伤。

还没碰着,兄长便狠狠地把我推开,我一时不察,被他推倒在地。

「不用你假好心!」

「若不是你小气,玉珠也不会伤成这样。」

爹皱着眉看着我被推倒在地,并未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狼狈地起身,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徐玉珠斜眼看着我不吱声,又闹了起来。

「娘,你让徐宁安把她那副头面给我。」

「她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哪用得上这种好东西。」

娘踌躇了片刻,便缓缓地开口:

「宁安,要不你就让给玉珠吧?娘日后再给你打一副更好的。」

「你向来不爱出风头,想来这头面也不急着用,你就当看娘的面子,让让玉珠。」

我错愕地看了过去,娘心虚地躲过了我的眼神。

哪怕知道这一家子的偏心,我还是忍不住心下一凉。

不属于我的东西,便是强留也留不住。

这次,便当是全了我们的母女情意。

我把头面送了出去,徐玉珠心满意足地抱着头面让宫里来的御医把伤口包扎了。

她那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割得不深。

今日闹这一场,不过是为了跟我比一比家人的疼爱。

自然,她大获全胜。

她眉眼间满是得意,在我耳边低语:「你抢不过我的。」

他们在徐玉珠的房里围着她嘘寒问暖,关心笑闹。

我觉得憋闷,出来透口气。

已至黄昏,漫天夕阳里,彩霞笼罩着。

唯我孤身一人。

既然在这个家里我什么都要让,索性这个家我也不要了。

4

前日,在去京郊长阳观的路上。

我碰见太后的马车惊了马。

我自小跟着养父上山下河,也见过些野猪熊瞎子。

太后身边的姑姑吓慌了神,我大着胆子制服了受惊的马,救了太后。

等到了长阳观,缓过神来。

我这才知晓,我随手救下的,竟是当朝太后。

太后拉着我的手,眉目慈爱。

「你是哪家养的乖女儿,救了哀家的命。」

身边的嬷嬷上前低语几句,太后的神色便带了几分心疼。

尚书府的真假千金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这个半路回来的真千金在家中过得如何,去过几次宴会大家便都知晓了。

那些夫人太太背地里提起我,都带着几分怜悯。

太后沉默半晌,开了口。

「好孩子,你我有缘,哀家见了你也很喜欢,你可愿跟着哀家,到宫里住一住?」

「过几日,哀家让常嬷嬷来接你。」

回府之后,我还未跟爹娘说起此事。

今日之前,我对这个家还是抱着几分期待的。

我飘零已久,也盼着这个家能真的容纳我。

来府里之后,我与爹娘和兄长也曾有过一些温情的时刻。

对于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徐玉珠,我一直忍让着。

我也盼着像爹娘说的那样。

也许我再让让她,就能在这个家里留下。

我已经太久没有家了。

可惜,今日的这一场闹剧让我明白。

我与这个家,终究是有缘无分。

5

想明白了这些,我也不再纠结。

毕竟我徐宁安,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只是被一时的温情迷了眼罢了。

既然如今有路可走,我便暗自收拾着行囊,盼着常嬷嬷早日来接我。

这个家,我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

只是我避着这家人,却还是有人不想放过我。

他们一家四口用膳时很少叫我的,怕我碍了徐玉珠的眼。

今日却破天荒地叫人传我去用晚膳。

我到了之后还未坐下,兄长便冷着脸发了话。

「玉珠的伤因你而起,这几日,你倒是安安稳稳地在你的房里待着,从不来探望。」

「你的心里可有半分愧疚?」

兄长在我眼里向来是一副如玉公子的模样,可如今我看着,却觉得多了几分刻薄。

我默然向他们一家人看去。

父亲不满地扫了我一眼。

「给你妹妹道歉。」

徐玉珠坐在旁边,脸上的得意已经遮都遮不住。

我不想多生事端,深吸一口气,还是艰难地回了话。

「此事是我不对,我道歉。」

母亲朝我笑了笑。

「知错能改就好。」

「只是玉珠这几日伤了受了伤,用膳也不方便。」

「她大度,说只要你这个做姐姐的愿意照顾她几日,她就原谅你。」

我脸上的错愕与伤心再也压不住。

我只觉得荒谬。

他们对徐玉珠居然纵容到了这个地步。

看我没有回话,父亲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

「玉珠只让你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她几日用膳,这你都不肯吗?」

我几乎是咬着牙道。

「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她的奴婢。」

刚说完,父亲便站起来,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倒在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我名义上的父亲。

他眼里是不加遮掩的厌恶。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张狂悖逆,哪有一点闺阁千金的样子!」

我咽下口中的血沫。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我感觉到我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我撑着地,看着这群我名义上的家人。

我的母亲看我被打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未置一词。

只怕她心里也觉得,我该得些教训。

我那兄长端坐着,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徐玉珠脸上的笑意更是不加遮掩,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嘴上还不轻不重地劝了两句。

「姐姐,你就跟爹爹认个错吧。」

我冷眼看着她,忽然嗤笑出声,一字一顿地道。

「我情愿,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记忆的最后,是被砸碎了一地的碗碟和失控的怒吼。

雪白的瓷器散落在地上,就如同我对这个家的所有幻想。

闹完这一场,我被禁了足。

我支起小木窗,望着窗外那一株紫藤。

想着,常嬷嬷是不是也该来了。

6

常嬷嬷是和圣旨一起到的。

宣旨的太监念完圣旨,笑呵呵地把跪在角落里的我扶了起来。

「宁安郡主,快请起!陛下金口玉言,说您临危不惧,勇救太后,这份胆识难得!您日后的福气啊,大着呢!」

全家人都没有缓过神来,不明白我这个被他们当成草芥一般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入了太后的眼。,

还被封了个郡主!

突然,宁玉珠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可能!她这个贱人怎么能当郡主!」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还要再骂。

旁边的常嬷嬷一皱眉,抬手就指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宫女上前。

「好大的狗胆!敢对圣上亲封的郡主口出恶言,放肆!掌她的嘴!」

母亲白了脸,慌忙褪下手腕上的镯子想要往常嬷嬷怀里塞。

「嬷嬷息怒!我这女儿、这丫头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这掌嘴,要不就算了吧?」

常嬷嬷冷哼一声,后退两步。

「宁安郡主可是我们太后的救命恩人,圣上亲封的郡主,她敢不敬,就该罚。」

她语气斩钉截铁,对着那两个宫女厉声道。

「给我打!不必留手!」

常嬷嬷不再看那边,转身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向我行礼。

「郡主,您受的委屈太后都知晓了。」

常嬷嬷牵着我的手,目光扫过厅堂里神色各异的徐家人。

我的母亲正心疼又畏惧地看着徐玉珠被掌嘴,不敢上前阻拦,唯恐触怒太后。

我的父亲正堆着笑同宣旨的公公打探,塞了银子又想留人喝茶。

而我的兄长,依旧呆立在原地,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

「郡主,太后娘娘让奴婢问您一句,若您愿意,今日便随奴婢入宫。日后,您就在太后娘娘身边,由她老人家亲自照拂。」

我看着听到这话陡然向我看来的母亲,她眼神复杂。

我抿了抿唇。

「能得太后娘娘照拂,是宁安的福分,宁安愿意的。」

说罢我转头避开母亲的眼神,回房便开始收拾包袱。

其实我在这家里,本也没什么东西。

凡是好的,徐玉珠总要抢了去。

我只拿了我来府里时背的那个小包袱。

只带了几身衣服,还有养父当时拿卖野兔的十文钱给我买的木簪子。

常嬷嬷见了脸上浮现几分不忍,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郡主,咱们这就进宫吧。」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母亲的喊声。

「宁安!」

我脚步一顿,看见母亲提着裙摆追上来。

她眼圈红红的,嘴唇哆嗦着。

「宁安,你……你这便要走了?」

「嗯。」

我低下头不看她,只轻轻应声。

「太后娘娘等着呢。」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脸上硬挤出一个笑来。

「那套头面,娘还是让玉珠还给你。」

我抽回手,缓慢而坚定。

「不必了,给玉珠戴着玩吧。」

父亲也跟了过来,搓着手道。

「宁安,你在宫里要是缺什么,就捎个信回来。」

我望着他脸上堆出的笑容,忽然觉得陌生。

「老爷夫人请回吧。」

常嬷嬷挡在我身前。

「太后娘娘还在宫中等着呢。」

走出尚书府大门时,我听见徐玉珠在院里尖叫。

「凭什么!她凭什么!」

接着是瓷器砸在地上的脆响。

常嬷嬷扶我上了轿子,轻声道。

「这起子人不值当您费心。」

我摇摇头,掀开轿帘,最后看了一眼尚书府的匾额。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朱墙之内,我再未回头。

7

慈宁宫的西暖阁收拾得格外温馨。

太后拉着我的手。

「好孩子,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缺什么、短什么,想要什么,都跟哀家说,别拘着。」

我鼻子一酸,连忙低头。

太后见状,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让哀家看看这伤。」

她叹了口气,让嬷嬷去取了药来。

宫女们轻手轻脚地替我上药时,太后一直握着我的另一只手。

「好孩子,在哀家这儿不用忍着。」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疼就说疼,委屈就说委屈。哀家既然把你接来了,就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她顿了顿,看着我还有些怯生生的眼睛,补充道:

「哀家一直想要个女儿,那日见了你便觉得投缘,你又救了哀家,可见是天定的缘分。」

「以后,你便把这当家。」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年来在徐家积攒的所有委屈、不被看见的酸楚。

都被此刻这突如其来的、笨拙却真切的温暖,像潮水一样冲垮了心防。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太后用帕子轻柔地给我擦脸。

「哭出来也好。」

她声音更柔了些。

「把心里的憋屈都哭出来,哭干净了,往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那晚我睡在铺着软缎的被窝里,窗外飘来阵阵花香。

紧绷了一年的心弦第一次真正松弛下来。

梦里,我又一次梦见了养父,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8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洗漱完毕,常嬷嬷引着我来到正殿。

太后正坐在桌旁看一册书。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小菜,还有冒着热气的粥。

她对我招招手,笑着说:

「哀家年纪大了,觉少。你可睡够了,若是想再睡会儿也无妨的。」

我在她下首坐下,乖巧地回答:

「娘娘,宁安一向起得早,不妨事的。」

「那便来用膳吧。」

太后夹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蟹黄汤包放到我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御膳房刚送来的。哀家看你瘦得很,以后要多吃点。」

她眼中带笑,又舀了一碗熬得浓稠的米粥推到我面前。

我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谢太后娘娘。」

「在哀家这儿,不必这么拘礼。」

太后端起粥碗。

「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哀家一个人用膳也闷得慌,以后你天天来陪哀家用膳才好。」

正吃着,外头一个小宫女匆匆进来禀报。

「太后娘娘,徐尚书已经带着带着夫人和小姐在宫外跪着了。」

我握着汤匙的手一顿,怔愣地看向太后。她立刻察觉,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沉稳。

「别怕,哀家给你出气。」

太后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糕饼放在我碗里。

「宁安,你想见他们吗?」

我盯着碗里的糕饼,轻声道。

「我不想见。」

太后点点头。

「去告诉他们,郡主凤体违和,不见客。」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

「让他们继续跪着。」

没多久,外头又传来吵闹声,一道尖利的女声穿透宫墙。

「徐宁安!你给我出来!」

太后冷笑一声,搁下筷子,朝身旁的常嬷嬷使了个眼色。

常嬷嬷会意,立刻带着两个健壮的宫女快步走了出去。

太后也站起身,对我伸出手。

「走,出去瞧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我们走到殿外时,看见徐玉珠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颊已经显出清晰的指痕。

「看来上次的教训徐小姐并没有放在心上,敢在慈宁宫喧哗,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常嬷嬷冷着脸,转头目光扫过跪在一旁脸色煞白的父亲母亲。

「徐大人,徐夫人,这惯子如杀子,若贵府管教不好儿女,自然有旁人来替您管教,就是不知道贵府受不受得住了。」

母亲跪在旁边,脸色煞白。

她张了张嘴,对着我挤出一个笑来。

「宁安,这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家里之前是慢待了你,也是看你妹妹年幼不懂事。你放心,以后爹娘一定好好弥补你。」

「徐夫人。」

太后冷声道。

「哀家记得,你们府上这位二小姐,只比宁安小两个月吧,何来年幼不懂事之说?」

母亲顿时哑口无言。

徐玉珠突然跳起来指着我骂。

「徐宁安!你不过就是一个农家女!你装什么清高!要不是我们徐家把你接回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掌嘴!」

太后厉声喝断,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厌弃。

两个粗使嬷嬷立刻上前架住徐玉珠,其中一个扬起大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的巴掌声响彻宫门,一下接着一下。

徐玉珠的咒骂瞬间变成了含糊的痛呼和呜咽,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母亲「啊」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就想扑过去阻拦,却被旁边的宫女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打,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着。

一直沉默的父亲此时终于开口。

他看也没看挨打的徐玉珠,对着太后和我,语气带着沉痛。

「玉珠在太后娘娘面前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自是该重重责罚!这都怪她母亲平日太过溺爱,纵得她无法无天!」

接着他看向我,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情和柔和。

「宁安,你虽已是郡主,但我们终归是一家人,打断骨头也连着筋,你这在宫里住着总归让外人笑话。」

「回家吧,爹爹会责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