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金劫案》第二季看反洗钱的复杂性

中国人民银行近日发布《贵金属和宝石从业机构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管理办法》，明确贵金属和宝石从业机构的反洗钱义务，要求其建立健全反洗钱内部控制制度，开展客户尽职调查，履行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报告义务，加强洗钱风险管理，并接受自律管理和监管。

《管理办法》的发布，让黄金反洗钱成为关注的焦点。反洗钱是个复杂的流程，近日上线的《黄金劫案》第二季，正以鲜活的案例展现了黄金与反洗钱的种种纠葛。

1983年，6名劫匪带着武器潜入伦敦希思罗机场附近的布林克马特保险库，卷走了3吨金条，这也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黄金劫案。6800根金条的赃物中有一半被追回，另外的一半则被通过洗钱“消失在空气中”。2023年，BBC拍摄的《黄金劫案》第一季就是以布林克马特劫案为蓝本，讲述案件发生后，一半的金条如何被追回。之后BBC又花了两年时间，拍出了《黄金劫案》第二季，这6集的剧情讲的就是黄金洗钱和反洗钱的斗争。

《黄金劫案》第二季拍摄开宗明义，BBC以片头的字幕提示：“本片灵感源自真实事件及围绕黄金的诸多理论。”随着剧情的展开，犯罪分子将手中的金条重新熔炼，然后折价出售变成现金，然后在巨大的黑钱网络中将这些“黑金款项”洗干净。

黄金洗钱网络遍及全球，黄金是在伦敦被盗走的，但洗钱的节点包括位于欧洲英格兰和爱尔兰之间的马恩岛；加纳利群岛中的特内里费岛，这个属于西班牙的岛屿在地理上距离非洲西海岸不远；英属维尔京群岛中的托尔托拉岛，位于美洲的加勒比地区。

3个大洲的岛屿彼此相隔数千公里，却通过洗钱的暗网彼此联系在一起。通过这张网络，部分黑钱化整为零，改头换面流入合法渠道。为了追踪到黑钱的流动，侦探们走遍世界，破获了他们所见过最复杂的洗钱行为。他们不但走遍了众多离岸的“黑金圣地”，还注意到了英国、意大利、法国、西班牙和美国的犯罪分子之间的密切经济联系。

剧中处理黄金反洗钱案件的警官感叹：“要警惕黄金，以及它带来的金钱对人心的影响。人们会被贪婪、野心和恐惧裹挟进来。”面对黄金洗钱案件，各方能做的是扎紧反洗钱的围墙，让再发生类似案件时，对黑钱的限制更多，追踪更容易。布林克马特抢劫案对反洗钱工作产生的影响在于，暴露了当时相关法律法规的漏洞和薄弱环节。

在那之后，反洗钱规则越来越细，国际规则也在制定中。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2012制定的《打击洗钱、恐怖融资、扩散融资国际标准：FATF建议》中对“非金融商业和职业设定”，涵盖了对贵金属交易商的监管，重点关注识别和确认交易，流程涉及了法律、金融、商业的诸多环节。

反洗钱规则对贵金属销售渠道的合规提出更高要求，并将其当作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的第一道闸门。渠道机构应按照法律法规和行业规则，收集必备要素信息，利用从可靠途径、以可靠方式获取的信息或数据，采取合理措施识别、核验客户真实身份，确定并适时调整客户风险等级。

这次央行发布《管理办法》，就是在遵循反洗钱规定中“了解你的客户”原则，根据客户特征和交易活动的性质、洗钱风险状况，开展客户尽职调查。这些规则实施的必要性，在《黄金劫案》第二季中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