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给杜月笙算卦，吓得杜月笙赶紧把他嘴捂上……

民国初年那点江湖气，总夹杂着几分迷糊。庙会该是什么样子？人山人海，香雾缭绕，叫卖的小贩，咕哝着生意，穿梭在人缝里的孩子追逐打闹。可你别以为所有热闹里全是烟火气，危险和机会往往就在你不经意的回头。黄金荣，这个号称申城半壁江山的狠角色，偏偏有点闲情，竟拉着手下还不起眼的小弟杜月笙去城隍庙消遣。现代视角里，这是老板带实习生团建，可少有人关注那些飘在烟尘里的伏笔。

一个老和尚，不声不响，笑容总让人觉得腼腆，却踩着摇晃的木屐，慢慢靠近。这和尚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略发福，慈眉善目，手上一串老旧佛珠。一开口就有点不着调：“施主啊，前庭饱满地阁方圆，福相！”俗套得让人发笑。这玩意，随便谁都能说。黄金荣是何等人物？天天听人说奉承话，他更擅长拆招。于是打趣道：和尚不念经改算命？是不是卦摊抢不赢道士了？声音一落，全场静了下，不知是不是天生有威慑，还是气氛僵住了。

更奇怪一幕发生了。他不算黄金荣，反而拉着杜月笙，说他贵不可言，日后定要青云直上。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黄金荣嘴角一笑，手上把玩银元。多少江湖人就是败在这种心高气傲，一时听不得逆耳话。他追着问，那小子怎么就比得过我？和尚一顿，竟说日后杜月笙的福禄，是他的十倍。空气仿佛凝固，黄金荣脸色顿时不好看，银元停在半空。

倘若不是亲历，谁信这城隍庙邂逅，是命运蹙起的皱纹？杜月笙低头赔笑，连忙插科打诨，拉着黄金荣走人。这件事当时就像庙里一阵微风，吹过便散。只是没人发现，那晚杜月笙睡不着。他偷偷又摸回庙里，还真找到那和尚。有人说过，少年时踩到的影子，老了也不会完全消失，杜月笙应该是信了。不但补上卦钱，甚至下跪道歉。和尚无喜无悲，只给他几句话：“守好本心，稳重做人，刀口舔血也没什么，可别迷了眼。”

倒过来看，这也是废话。可人人都知道废话才最不好做到。杜月笙后来的路，尽是坎坷。黄金荣有的是门徒，为啥偏偏让杜月笙做了最信任的贴身助手？其实没什么玄乎。会递水、会看眼色、能忍事。老板在前面抖威风，杜月笙在背后琢磨怎么替人收拾残局。老百姓嘴里是不是常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可杜月笙就没被误到头。这是不是运气？不好说。

两人关系微妙。黄金荣能混成上海滩一哥，自然不是省油灯。他吃喝玩乐，混迹花街柳巷，脾气时好时坏，偶尔犯糊涂。杜月笙像个影子，累积人脉，捧着老板的臭脚，也要偷着给自己铺路。他的苦心谁懂？不外乎个“势”字。要紧的不是会打架，而是让别人觉得你可靠，会替人着想。杜月笙后来把这些叫“江湖缘法”，可惜没人考证他从什么时刻开始有了这个念头。

再后来，黄金荣揭不开锅的时候，杜月笙接济他，林桂生成为两人间黏合剂。这林桂生，多半看透了老公的性格，知道杜月笙这人不仅懂事，还上道。情分在人心里，不在账本里。黄金荣晚年作死，得罪高官之子，没了杜月笙一刀赴会、两封金条撑场子，恐怕命都要搭进去。这种逆转，是不是命运的“卦象”？谁分得清。

还有一档子事。杜月笙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很少再念及当年城隍庙那一面。可他总跟自己较劲。右手摸左手，不时点头摇头，仿佛还有行走刀尖的味道。公开场合他笑嘻嘻，暗地里又本分得很。旁人说他“会做人”，其实那叫“会装”。他会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退步，保全面子。有时退多了，好像连自己都忘了当初想追的是什么。

但是杜月笙本身也并不完美。他会恐惧，他也有私心。临到生命尾声，他烧掉那些欠条。有人说他大度，想留下美名。也有人说他是怕子孙被人迁怒，得个安稳。其实，他心里复杂得很，也许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他是恩人吧？实际上，仇怨、情分、账目，糅在一起谁都算不清。上海那一摊浑水，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善恶！

人们最爱讲的，是杜月笙死后举国皆知，可在他自己眼里，上海不过一个“缩小的宇宙”，轮回没有剧本，凡人难得掌控。偶有风水先生、奇僧故事传扬，不过当笑谈。坊间传闻，老和尚也没想过自己随口一说，成了历史剧本的开场白。

倒回黄金荣当年那副不服输的样子，也很真实。他有无数马仔，唯独杜月笙让他又防备又依赖。他们虽有利益纽带，也难免猜疑。曾经有消息说黄金荣晚年还想收拾杜月笙，一怒之下掀掉自己基业。是真是假？难有定论。

历史里最抓人心的，总是那些“要命的瑕疵”。杜月笙身上就有。他早年混黑道，刀子快心更狠，后期却变得圆滑有人情味。有人说他善变，有人说他审时度势，事实可能两头都不是。难道就没人见过杜月笙也发过善心？或者说，他只是在装。你信谁呢？

至于老和尚说的“十倍运势”，到底是不是唬人的呢？从现有档案和史料，两人最终的结局有点意思。黄金荣破产又坐牢，杜月笙风生水起；但杜月笙死后，子女清贫，后代失势。究竟哪一种命好，还真难说。1951年3月16日，杜月笙辞世时，连夜烧掉的欠条，是不是也算是自我和解？

坊间津津乐道的玄幻剧情，不见得都是实话。但有人专门考据过，杜月笙受林桂生赏识，并非偶然，是因为在一次紧急关头，他能担下责任。黄金荣失势后，杜月笙一口气拿出顷刻能动用的人脉、金条，瞬间在上海滩自立门户。那些所谓的命数，似乎总藏在自己憋出来的气里。这不也像极了许多人写历史剧时无意间的脑洞？可惜，没人记得一个细节——黄金荣其实不止一次否认杜月笙有能耐，他自认还可以“翻身”。结果，终究没翻过去。

上海老弄堂里还有老人说起，这俩大亨当年也是人子人夫，该怯场的场合照样出丑。杜月笙在家人跟前，从没说过自己何等神勇。甚至有人传，林桂生在黄金荣入狱期间，没少暗示过杜月笙“放手一搏”。真真假假，算不出头，反正留下的都是别人的嘴皮子。

这整个故事，听起来玄乎得像小说，却处处都是现实撕扯过后的褶皱。杜月笙如果没遇见黄金荣，也许一辈子就是小混混。黄金荣要不是年老糊涂，或许可以更体面。可历史哪有假如？现在再回头看，传奇之外，不过是几个人的选择和犹豫。偶有天命，实是人心。

所以，有人嘲笑命运，也有人信了和尚的话。上海老铺子的伙计讲起杜月笙，总是一边感慨一边摇头，像是说谁家远房亲戚的八卦。没有完美的剧本，更没有标准答案。有的人只能风光一时，能善后才是真本事。杜月笙烧掉的那柜欠条，不如说是他自己肯定过的选择。至于后来的余波，恐怕连他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