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年前，山东村姑捡到钻石上交国家，被安排农转非，晚年病痛缠身

1977年末，山东临沭，冬天真冷不是说着玩的。北风又大又急，在这小村子里，好像什么都吹得空空荡荡。常林村的队员没空嘀咕天气，田地里劳动的铁姑娘队，一个个全副武装，手里的铁锨敲击着土地，那种节奏比锣鼓还嘹亮，干劲比寒风还猛！地头还飘着红色的“大寨”旗子，一片“只争朝夕”气氛，真让人心里有点莫名紧绷。

铁姑娘，这几个字放到今天，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在1970年代，这简直算赞美。姑娘们个个短发，宽衣，嗓音不带温柔，队里有的比汉子还利落。谁说女子不如男，这里还真没谁信这套。场面你要是见过，肯定忘不掉。有的女社员干脆抢着多分点地，不信邪，非得抢那个“先进”头衔！

魏振芳就是里头最拼的一个，队里出了名的“学大寨积极分子”。她那天明明都下工了，偏偏不死心，又扛着铁锨在地里多干了一会儿。要说是出风头吧，她自己就说闲着难受，非得把铁锨里的活干得干干净净，才肯罢手。这种较真劲儿，算是一种特别的拗脾气，也没人真正劝得动她。

说来也巧，她的好闺蜜“大妞”，活儿经常落后。大妞力气小，干累了也不处理，有点像是半故意扔下一截没翻完的地。魏振芳瞧见，不光没觉得被占便宜，反而有点暗暗乐在心里，姐妹情分就体现在这种“不计较”上。可她自己也许不觉得，光这股乐呵劲，旁人看着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谁也没料到，就在那块地里，铁锨砸下去竟然听见一声闷响。魏振芳以为，又是石头砖头呗。这地里这些年翻来覆去，埋的啥都有。伸手一捡，呦，跟平常没啥两样，倒是黄黄亮亮，上头没啥土，边角有点透明。随手扔口袋，想着回家给小侄子当玩具。真有人这么当回事嘛？

大妞从旁边瞅见了，还打趣呢，“你装的啥？不会是钱吧？发啦！”魏振芳也跟着开玩笑，十块钱那时候可了不得，结果大妞还信了。等掏出来一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觉得平淡无奇，有的却说咋刚好轮到魏振芳捡着宝？这里面有没有点说不清的运气成分？

这块石头到底值不值钱，村民的意见分两拨。几位自认有学问的老师边看边叹，只当是普通马牙石，连比带画儿讲得头头是道。可大妞死活不同意——她家庭条件算全村最好的那一家，平日里接触的东西多，这份见识或许不敌老教师体系化，但新鲜劲儿足，有飞扬的自信，又或者说，是当年农村所谓“门路”小百事通的那一点自得？

说到底，谁也说不清。这种时候，最有意思的反倒是县农科所那个看大门的。他以前能当上南开高材生、县高中校长，被下放来干“闲事”，不是技术员却偏有架子。开口就是震惊全场：“这是钻石，没跑。”理由还不复杂，说白了，就是1668年大地震，把深埋地下、成百上千万年都没人见过的宝贝翻了出来；这些东西耐得住寂寞，平地起波澜，饶是有不少传说，真这样摊上自己头上的事，敢说谁不心虚？

那石头摸起来也怪，冷冰冰，清澈得发光。158克拉，后来才量出来，放到全中国都排老大。甭管是真是假，消息“咻”地一下就闹开了，村里大人小孩都来魏家凑热闹。魏家人其实一点不兴奋，反而慌，不知咋才好。农村这么多年，谁见过这阵仗？

可是，魏振芳的父母第一个念头竟是扔掉！听上去挺荒唐，毕竟普通人遇到宝贝头一个就应该高兴，是不是？可仔细一想，也难怪他们害怕。家里穷，“富贵险中求”那是城里人的话。能有命挣宝贝，没命去花，前人例子就放那儿——1937年罗家捡了颗更大的钻石，没换来好日子，整个家族反而落了大祸。听起来像老辈人臆想，其实一点也不离谱。

罗佃邦的遭遇，只能说人各有命。他守着宝贝不舍得卖，日子一天天紧张，日本人来了，更没好果子吃。被屈打成招后，堂堂米黄色大钻最后不过换了千斤粮食，罗佃邦叹两声气，走了。家人也没能逃脱，好东西没挡住灾星，反倒惹祸上门。钻石的路数，和传说里的夜明珠、和氏璧差不了太多。但到底是不是宝，有时候连主角都没法最后裁定。

说回魏振芳，家人主张“扔了装不知道”。这主意，想想也真是歪得很。“东西都到手里了，人把话都撂底了，还能当没看见？”魏振芳死活不同意，她嘴里说得硬，“国家给的好日子，不能藏着掖着。”可她那会儿真的没害怕吗？嘴上说没事，可那年头家里家外都有人在提心吊胆。大家一起想：“若是上交惹来麻烦呢？不交是不是闯下祸端？”其实到了困局里，人真不容易做决定。

再说，有时候拖着拖着，事情自己走到了高潮。屋外忽然传来吉普车的声音，全家人立刻绷紧。吉普车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它是权力和大事的象征。村里谁见过这种阵仗？县矿厂长刘福玲来了，代表着“上面”的态度。全家人功夫都用在装傻，硬要说那就是块马牙石。可谁都清楚，这一套不顶事。

仪器检测、官方发话——这颗钻石，架不住科学，更架不住逻辑。是真的就是真的。后面那些流程，说起来都是水到渠成：记者采访，县委赶来，地委书记专员都来了，国家的规矩也铺开了。“群众拾到，必须交公。”但没人真说得清楚，法律之外那份忐忑。人将东西交上去，一部分是“顺理成章”，一部分其实也是没什么退路。

后面发生的事，让不少观众觉得“圆满”。魏振芳的事迹全国皆知，被表彰，调进八零三矿，农转非，新闻联播都上了。但要说从此就是幸福生活，那也未必。往后她的日子，大家都能查得到实情。奖金交了给父母，换成了一辆自行车。这个奖励在那时候确实不小，家里喜气洋洋过了一阵。但生老病死终归不会偏心，魏振芳多舛的人生，最后和钻石无关，也和荣耀没那么大关系。

其实有时候，站在不同角度，答案也许早就不同了。有人说上交是大公无私、有人觉得一辈子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到底哪个“对”？说到底，这就是命。金刚钻一颗，搁谁手里都烫手。今天看起来风光，明天谁知道？一家人躲不过的，是舆论，是制度，也是旁人的议论。事到了这步，人人都要做选择，但并不是每个选择背后的心情都简单。

有趣的是，钻石最终留给魏振芳的，既不是巨大的财富，也不是一生都顺利的命运。她所获得的，除了始终没变的乐观，也许还有一点对自己和家乡的心安。她自己后来多次提起那颗钻石，并没有感到遗憾。至于旁人怎么看，有时她好像根本不在意。

我们常说劳动会有收获，可这收获是不是幸福，得看命，也得看乱世清流里个人小小的抉择。魏振芳弯下腰、不留名，捡起的只是顺手的一块石头。世事就这样，合上眼不一定比睁着看的清楚，可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哪天也成为田头的主角？

到头来，钻石、荣誉、家乡、传说交杂一起，生活大多数时候并没有答案，魏振芳，幸运还是无奈，也许分明只隔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