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真千金 但我不知是哪家千金 于是做简历投了八家豪门

「你投了八家豪门寻亲？」

「嗯。」我吸溜着奶茶点头。

「现在他们都认你当千金？」

「好像是。」我挠挠头。

「可他们要把你嫁给植物人冲喜啊！」

「啥？」我把珍珠喷出来，「那我能选个有钱点的植物人不？」

1

养母咽气那天，窗外的梧桐叶落得正好。

她枯瘦的手抓着我的手腕，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你是……千金……」她眼睛瞪得滚圆，「当年我在医院……换了……」

我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混着她身上的霉味。

「哪家……」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头一歪，眼睛还睁着。

我伸手想帮她合上，指尖刚碰到眼皮，她忽然抽搐了一下。

我吓得手缩回来，就这么会儿功夫，那双眼彻底僵住了。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我翻出养母压在箱底的出生证明。

2002年3月28日，医院盖的红章模糊不清。

邻居王婶塞给我一张报纸，社会版头条是《八大豪门同步寻亲》。

「小真啊，你看这日期，跟你生日对得上。」

我盯着报纸上的八个姓氏，突然有了主意。

打开二手电脑，我花三小时做了份简历。

姓名程真，性别女，学历高中。

工作经历那栏，我犹豫了下，写上「跨国饮品企业基层管理」。

获奖经历得按家族定制。

给叶氏科技写「幼儿园机器人赛跑第三」，给沈家艺术填「小学蜡笔画二等奖」，剩下六家也各有专属荣誉。

点击发送的瞬间，我啃着馒头笑出声。

反正也是瞎猫碰死耗子。

三天后的下午，手机震个不停。

「程真女士，恭喜通过叶氏初筛」

「程真女士，沈家邀您面试」

「程真女士……」

八条短信排着队进来，末尾全带着「氏」字。

我数到第八个，突然觉得这字长得像个笑话。

晚上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明天要跑八个面试，得把幼儿园那套社交礼仪捡起来。

毕竟，23年人类观察计划执行者，不能输。

2

叶氏科技在68楼，电梯上升时我耳朵嗡嗡响。

面试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你凭什么认为是叶家千金？」

我挺直腰板：「三岁会开电视，五岁拆过三块手表。机械表电子表都有，技术覆盖面广。」

他推了推眼镜：「下一个问题。」

沈氏艺术在美术馆负一楼。

面试官穿香奈儿套装，指甲涂得像樱桃。

「你能给沈家带来什么？」

我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火柴人：「您看这线条，简约抽象，正好补沈家短板。」

她嘴角抽了抽，递来瓶依云。

林氏证券的面试室像银行金库。

「对股市有什么见解？」

「红的涨绿的跌，颜色分得清。」我认真回答。

王氏地产的面试官问我会不会看户型，我答「能分清卧室和厕所」。

赵氏法律让我模拟辩护，我说「被告请喝奶茶吗？」

苏氏医疗最绝，问我怎么安抚病人。

「免费送奶茶？」我刚说完，就被请出去了。

谢氏娱乐要才艺表演，我当场表演五秒喝完珍珠奶茶，结果珍珠卡嗓子眼，被救护车拉去医院。

好在抢救及时，赶在顾氏金融下班前到了88楼。

面试官是个金丝眼镜帅哥。「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盯着他的领带夹：「为什么不直接验DNA？」

他挑眉：「血脉不重要，契合度才关键。」

我走出大楼时，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突然响，陌生号码发来条短信：「晚上八点，金夜KTV308房，有事找你。」

3

KTV包厢的门一开，冷气裹着香水味扑过来。

八个美女围着沙发坐成圈，跟开会似的。

穿红裙的御姐拿起话筒：「程真？」

我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茶几上摆着果盘，草莓切得整整齐齐。

「我们是那八家的千金。」她按下遥控器，墙上投影出PPT——《八大家族寻亲联合分析报告》。

我啃着草莓听她讲。原来八大豪门不是真找女儿，是想跟封家联姻。

封老爷子迷信，说孙媳妇必须八字合。

「你的生日正好对上。」御姐切换幻灯片，出现封家少爷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心率仪跳得跟心电图似的。

「他三年前车祸，成了植物人。」穿白裙的女生开口，「老爷子找大师算过，要借命。」

我手里的草莓掉在地上。

「借命？」

「就是让你替他死。」

包厢里突然安静。

空调滴水声听得清清楚楚。

穿绿裙的女生递来张纸巾：「我们不想你送死，才约你过来。」

我擦了擦手：「所以你们要帮我？」

御姐重重点头：「明天二面，我们教你怎么搞砸。」

她们七嘴八舌出主意。

赵氏法律要我说行贿法官，苏氏医疗得提奶茶安抚患者，谢氏娱乐就表演喝奶茶绝技。

「顾氏金融最难。」戴眼镜的女生皱眉，「我爸最看重随机应变。」

我拍胸脯：「放心，我最会搞砸事情。」

离开KTV时，夜风有点凉。

我摸出兜里的珍珠糖，含在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扩散开，心里却有点发慌。

4

赵氏法律的二面在会议室。

赵管家留着八字胡，表情跟扑克牌似的。

「如何说服法官？」

我想起昨晚的计划，大声说：「请他喝奶茶！」

八字胡抖了抖：「这是贿赂！」

「就十块钱的珍珠奶茶。」我辩解。

他挥挥手：「你走吧。」

门外传来憋笑声。

赵家千金冲我比了个OK手势。

苏氏医疗的管家是个老太太，戴珍珠项链。

「医院突发状况怎么处理？」

「免费送奶茶安抚患者。」我说完，老太太的项链都在颤。

「下一位。」她闭着眼说。

谢氏娱乐的面试室像舞台。

管家让我表演才艺，我抱起桌上的奶茶猛灌，结果呛得直咳嗽。

珍珠从鼻子里喷出来，管家吓得叫救护车。

第七家面试完，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顾家千金塞给我润喉糖：「最后一家加油，一定要搞砸。」

顾氏金融的管家戴金边眼镜，看着特斯文。「对金融趋势怎么看？」

我想起昨晚的剧本：「股票靠运气，基金靠忽悠，不如掷骰子。」

他突然站起来：「你怎么知道董事长创业故事？」

我愣住了。「啥故事？」

「他当年就靠掷骰子投资发家！」管家激动地搓手，「你太有天赋了！」

我脑子嗡嗡响。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5

三面在顾家老宅。

客厅大得能跑马，水晶灯晃得我眼晕。

顾董事长坐在真皮沙发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时有什么爱好？」

我想起顾晞的嘱咐，这是第一个雷区。「挥霍！烧钱最爽！」

董事长的笑容僵了。

顾夫人接着问：「人生理想是什么？」

第二个雷区来了。

「躺平！啥也不做最安逸！」我故意瘫在沙发上。

夫人的指甲掐进沙发扶手。

「有品位的人生怎么体现？」她盯着我问。

第三个雷区，必须精准踩中。

「喝奶茶！早中晚各一杯，人生三大步！」

空气凝固了三秒。

董事长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一个女仆摔了托盘，红茶全泼在夫人的白裙子上。

「对不起！我妈重病，弟弟上学……」

夫人冷笑：「扣工资，明天别来了。」

女仆跪在地上哭。

我看着她发抖的肩膀，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被克扣工资的日子。

「我能帮忙。」我站起来，「奶茶店的去渍秘方，特管用。」

管家拿来苏打粉和柠檬汁。

我蹲在地上，蘸着混合液往裙子上擦。

三分钟后，茶渍居然没了。

夫人摸着裙子，眼睛瞪得溜圆。

董事长突然拍手：「好！随机应变，心地善良，你就是我们顾家女儿！」

我傻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没擦完的棉签。

这剧情走向，好像哪里不对？

6

认亲后的第二天，我正在学用刀叉吃牛排，管家递来张烫金请柬。

「封家请您去选婚宴。」

顾母帮我理了理礼服领口：「试用期要表现好。」

宴会厅跟宫殿似的，水晶灯比顾家的还大。

我端着果汁杯，看着穿燕尾服的少爷们，突然有点腿软。

「程小姐。」

沈家千金走过来，深蓝色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林家千金跟着说：「我们本想帮你，看来是多余了。」

她们眼神里的冷淡像冰锥。

我刚想解释，一杯红酒突然泼在我裙子上。

「不好意思。」穿粉色礼服的女生假惺惺道歉。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低头看着酒渍，突然觉得没劲。

转身往楼梯走，没人拦我。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

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翻书声。

窗边坐着个男生，轮椅上盖着毛毯。

他转过头，睫毛很长，眼睛亮得惊人。

「你是谁？」他问。

我指指裙子上的污渍：「来躲躲。」

他突然笑了：「被欺负了？」

「算是吧。」我找了个椅子坐下，「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

「他们说我是植物人。」他耸耸肩，「不方便出去见人。」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这就是那个要借命的封家少爷？

7

男生递给我块手帕。「封明砚。」

「程真。」我擦着裙子，「你不是应该在医院躺着？」

他转动轮椅到书架前：「三年前的车祸是人为的。我假装瘫痪，是为了查清楚是谁干的。」

我张大了嘴。

「我爷爷找八字合的人，不是为了借命。」他抽出本书，「是想引凶手出来。当年换孩子的保姆，跟害我的人有关。」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你知道谁换了我？」

封明砚点点头：「当年在医院的保姆，是顾家辞退的佣人。」

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封明砚把书递给我：「里面有证据。现在，你可以选自己的人生了。」

我翻开书，里面夹着张照片。

保姆抱着两个婴儿，背景是医院走廊。

其中一个婴儿手腕上，有颗小小的红痣。

跟我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楼下传来顾董事长的声音：「程真在哪？」

我合上书，看向封明砚。

他冲我笑：「去吧，该做选择了。」

推开门的瞬间，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程真还是顾家千金，从今天起，我要自己选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