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抄斩后重生,我获得看透人心的能力,恩爱夫君竟是黄金囚笼
发布时间:2025-08-24 10:42 浏览量:33
我死在雪夜。一个声音问我,愿不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换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再活一世。我说,我愿意。
再次睁眼,是熟悉的雕花床顶。贴身丫鬟碧月正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我醒了,惊喜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大夫说您是悲伤过度,气血攻心。”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头脑还有些昏沉。昨天,是我和靖王赵恒定下婚约的日子,也是我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开始。前世的我,为了这个男人,掏心掏肺,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登上帝位。可他登基之日,却是我们韦家满门抄斩之时。
而我,被他囚禁在冷宫,日日忍受着我那位好堂妹韦柔的折磨。是韦柔亲口告诉我,她与赵恒早就情根深种,我不过是他们爱情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他们联手设计,让我父亲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让韦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小姐,您别难过了,靖王殿下……他定是有苦衷的。”碧月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我看着她,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奇异。碧月的身影之后,浮现出一团温暖而纯净的白光,光芒里,是一颗毫无杂质的忠心。这是我的能力?看透人心?
我冷笑一声。苦衷?他的苦衷就是踩着我的尸骨,和他心爱的女人双宿双飞。
“水给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碧月连忙将水盆端过来。我看着水中自己苍白而稚嫩的脸,这时的我才十六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正是我的好堂妹,韦柔。
“姐姐,你醒了?妹妹担心死了。”她一脸关切地扑到床边,眼中含泪,演得情真意切。
我抬眼看她。在她的身后,我看到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一朵无比娇艳的粉色莲花,美丽圣洁,但花瓣之下,却盘踞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果然是蛇蝎美人。
前世,就是她在我面前哭诉,说靖王其实心中另有所爱,求我成全。我信了她的鬼话,跑去跟靖王闹,正中他们下怀,让他们有了借口疏远我,一边利用我韦家的势力,一边暗中培养他们自己的人。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靖王殿下的气?”韦柔拉着我的手,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若不是我多嘴,姐姐也不会……”
“和你无关。”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韦柔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你别这样,我……”
“出去。”我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如刀。
韦柔被我看得一抖,不敢再多言,讪讪地退了出去。
碧月担忧地看着我:“小姐,您怎么对柔小姐这么冷淡?以前你们……”
“碧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韦青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只为复仇。”
接下来的几天,我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只让碧月去打听外面的消息。我需要重新梳理前世的记忆,找出每一个可以利用的节点。
很快,机会就来了。父亲下朝回来,脸色凝重地将我叫到书房。
“青儿,靖王殿下派人传话,说想邀你三日后去城外的潭柘寺上香,为国祈福。”父亲韦信言语中带着一丝犹豫。
我心中冷笑。潭柘寺,又是潭柘寺。
前世,就是在这场上香途中,赵恒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事先买通了山匪,在我乘坐的马车上动手脚,让我在山路上受惊。然后他如天神般降临,将我救下。那一次,我对他死心塌地,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群山匪,根本就是他养的私兵。而那场“意外”,更是他和韦柔精心策划,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对他更加倾心,好方便他们日后的行事。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如愿。
“父亲,女儿想换个地方。”我平静地说道。
韦信一愣:“换地方?可这是靖王殿下的意思……”
“父亲,”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女儿听闻,当今圣上近来龙体欠安,常常夜不能寐。潭柘寺虽是名刹,但求姻缘的多。京郊的护国寺,乃是前朝皇家寺庙,专为祈求国泰民安而建,寺中高僧更是得道之人。若靖王殿下真有心为国祈福,为圣上分忧,去护国寺,岂不更能彰显其孝心与忠心?”
我看着父亲,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座巍峨的山峦,厚重而坚定,代表着他对家族和国家的责任感。我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韦信沉思片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青儿言之有理!是为父想得不周到了。此事,为父会去与靖王殿下商议。”
我微微躬身:“全凭父亲做主。”
我知道,赵恒一定会同意。他现在急需在朝中树立一个“贤王”的形象,任何能为他博取名声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去护国寺祈福,比去潭柘寺求姻缘,听上去要冠冕堂皇得多。
果然,第二天,靖王府就传回消息,同意将地点改在护国寺。
韦柔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特意跑到我的院子里,假惺惺地问:“姐姐,怎么好端端地改了地方?我听说潭柘寺的姻缘签很灵的。”
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头也不抬地说道:“姻缘天定,非人力可求。倒是国泰民安,君父安康,才是我等臣子之女该日夜祈盼的。堂妹觉得呢?”
一句话把她堵得哑口无言。我抬眼看她,她身后那朵毒莲花的颜色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她不甘心地又说:“可是……护国寺在西山,路途遥远,姐姐身子弱,怕是会辛苦。”
“无妨。”我剪下一片枯叶,“有劳堂妹挂心了。”
说完,我不再理她。韦柔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韦柔,赵恒,你们的戏台,我已经给你们换好了。就不知道,换了戏台,你们这出戏,还唱不唱得下去。
三日后,护国寺。
我与赵恒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说的话也处处透着体贴。
“青儿,今日让你受累了。待祈福完毕,我陪你去后山看看风景,那里的红枫很美。”他柔声说道。
我看着他,他身后那座华丽的黄金囚笼,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我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
“殿下有心了。只是祈福乃是大事,心诚则灵,不敢分心他顾。”我淡淡地回应。
赵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visible的讶异。他大概是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对我突然的疏离感到不解。但他掩饰得很好,依旧笑道:“青儿说的是。”
我们一同走进大雄宝殿,在蒲团上跪下。我闭上眼,心中默念的却不是为国祈福的经文,而是韦家上下三百多口冤魂的名字。
血债,必须血偿。
祈福完毕,赵恒果然又提议去后山。我没有再拒绝,因为我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护国寺的后山,确实风景秀丽。我们沿着山路缓缓而行,几个侍卫远远地跟着。
“青我儿,那日定亲宴后,你便一直闷闷不乐,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赵恒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殿下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他一噎,随即苦笑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定亲宴上,多看了韦柔姑娘几眼。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她与你姐妹情深,心中欣慰。”
多看了几眼?前世,你们在假山后私会,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忽然觉得,这囚笼,困住的又何止是我,也困住了他自己。一个被野心吞噬的男人,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殿下多虑了。”我移开目光,看向远方,“我只是在想,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将来我嫁与殿下,韦家便是殿下最坚实的后盾。只希望殿下,不要辜负了韦家的期望,也不要辜负我。”
这番话,说得情深义重,却又带着一丝警告。
赵恒的眼神闪了闪,他握住我的手,郑重道:“青儿放心,我赵恒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就在这时,林中突然窜出七八个蒙面大汉,手持利刃,凶神恶煞地朝我们扑来!
“有刺客!保护王爷和小姐!”侍卫们立刻冲了上来。
赵恒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眼中却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精光。
我冷眼旁观。这阵仗,和前世在潭柘寺如出一辙。只是,他大概没想到,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无知少女了。
侍卫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刺客武功高强,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快,侍卫们就落了下风。
一个刺客突破防线,直冲我而来。赵恒“奋不顾身”地挡在我面前,与那刺客缠斗起来。
我“惊慌失措”地后退,脚下“一滑”,顺势滚下了一旁的山坡。
“青儿!”赵恒惊呼一声,想要来救我,却被刺客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滚落下去。
山坡并不算陡峭,下面是厚厚的落叶。我滚了几圈,毫发无伤地停了下来。我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上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但很快就变了味。
因为,另一批人加入了战局。
这批人身着黑衣,行动迅捷,出手狠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对着赵恒的人和那群“刺客”就是一通砍杀。
赵恒和他安排的“刺客”都懵了。这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范畴!
混乱中,我听到赵恒的怒吼:“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更加凌厉的刀锋。
我靠在树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恒,你以为我只是换了个祈福的地点吗?我换的,是你的生死簿。
这批黑衣人,是我花重金,通过韦家暗中的渠道请来的江湖杀手。我给他们的命令只有一个:但凡今日出现在护国寺后山,手持兵刃之人,一个不留。
赵恒,你想演英雄救美?我便送你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面的惨叫声渐渐稀疏。我探出头,只见满地尸体,血流成河。赵恒带来的侍卫和他安排的“刺客”,都死得差不多了。
而赵恒本人,虽然武功不错,但也被两个黑衣人围攻,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狼狈不堪。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会变成自己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衣人们闻声,竟齐齐停手,然后如潮水般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我心中一惊。我请的杀手,只听我的命令,怎么会听别人的?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玄色王袍的男人,正立在山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凤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身后,跟着几名气势凌然的护卫。
是他?秦王,赵渊!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铁血王爷。传闻他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连皇帝都要忌惮他三分。前世,他一直是个局外人,不参与任何党争,直到最后赵恒登基,他才交出兵权,远赴封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立刻看向赵渊的身后。那里,没有黄金囚笼,没有毒蛇莲花,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旋转的黑暗漩涡。
我看不透他!
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人。
赵渊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了狼狈不堪的赵恒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赵恒显然也认出了他,挣扎着行礼:“皇……皇叔……”
赵渊没有理他,目光转向我藏身的方向,淡淡道:“出来吧。”
我心头一凛。他发现我了?
我定了定神,从树后走了出来,故意装出衣服饰凌乱、惊魂未定的样子,对着赵渊盈盈一拜:“臣女韦青,见过秦王殿下。”
赵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我看穿。我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靖王遇刺,韦家小姐也在此处,真是巧。”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恒连忙解释:“皇叔误会了,我是为了保护青儿才……”
“本王没问你。”赵渊冷冷地打断他。
赵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赵渊的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你看到了什么?”
我“怯生生”地回答:“臣女……臣女被刺客追赶,不慎滚下山坡,什么……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赵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山坡不高,滚下来,倒也毫发无伤,韦小姐真是福大命大。”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在怀疑我!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护国寺刺杀一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赵恒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和功臣,他“拼死保护”未婚妻,身受重伤,博得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皇帝也对他多有安抚赏赐。
表面上看,他因祸得福。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滴血。他精心培养的私兵,在那一日被屠戮殆尽,等同于断了他一条臂膀。而且,秦王赵渊的出现,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上。
我称病在家,拒绝了所有探视,包括赵恒。他派人送来无数名贵的药材和珠宝,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受了惊吓,需要静养。至于我们的婚事,以后再说。
赵恒急了,亲自登门,却被我父亲拦在了门外。
“靖王殿下,小女确实受惊不小,大夫说不宜见客,还请殿下见谅。”父亲的态度不卑不亢。
经历了护国寺一事,父亲对赵恒也起了疑心。哪有那么巧的刺杀?而且,秦王殿下为何会恰好出现?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赵恒无奈,只能留下一堆礼物,悻悻离去。
韦柔也来了几次,都被碧月挡了回去。
“小姐说了,谁也不见。”碧月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执行我的命令毫不含糊。
我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听着碧月的回报,心情舒畅。
赵恒,韦柔,你们慢慢猜吧。猜不透我,你们就永远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秦王府的帖子,送到了我的案头。
帖子设计简单,玄色的封皮上用烫金的字写着一个“渊”字,内容更是简洁:明日午时,清风楼一叙。
落款,赵渊。
我捏着帖子,指尖冰凉。他找我做什么?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我的脑中飞速旋转。那天的黑衣人,是我通过韦家一个已经退休的老管事的门路找的,那条线非常隐秘,按理说不可能查到我头上。而且,就算他怀疑,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可赵渊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比我这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似乎还要可怕。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鸿门宴。不去,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最终决定,去。我倒要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秦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不施粉黛,只带了碧月一人,前往清风楼。
清风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能在这里订到雅间的,非富即贵。
我被小二引到三楼的天字号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赵渊正坐在窗边,独自一人,面前摆着一壶清茶。
他今天没有穿王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里,更显得俊美不凡。
我走上前,福身行礼:“臣女见过秦王殿下。”
“坐。”他吐出一个字,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
茶是顶级的君山银针,茶汤杏黄明亮,香气清高。
我道了谢,在他对面坐下。
一时间,雅间里只有沉默。他自顾自地品茶,似乎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看不透他。他身后的黑暗漩涡依旧在缓缓转动,深邃、神秘,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种感觉很不好。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动和不安。
最终,还是我先沉不住气:“不知殿下今日邀臣女前来,所为何事?”
他放下茶杯,抬起那双深邃的凤眸,直直地看着我:“韦小姐,本王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我的心一紧。
“本王查到,护国寺那批黑衣人,来自一个叫‘鬼影’的江湖组织。”他缓缓说道,“这个组织,拿钱办事,从不问缘由。而雇佣他们的定金,是从江南的一个钱庄里提走的。很不巧,那个钱庄,是韦家的产业。”
我的手在袖中悄然握紧。他果然查到了!韦家的产业遍布全国,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他揪出了尾巴。
我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说什么,臣女听不懂。韦家生意上的事,向来由管家打理,臣女一个闺阁女子,从不过问。”
“是吗?”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韦小姐不仅福大命大,记性似乎也不太好。那日你从山坡滚落,衣衫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屑。可本王出现时,你的衣裙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又是为何?”
我心中剧震!
我只想着演戏要演全套,却忽略了这种细节!这个男人的观察力,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见我不语,他继续说道:“你恨靖王。”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想利用一场英雄救美来俘获你的心,巩固与韦家的联盟。而你,将计就计,想借刀杀人,一了百了。”他慢条斯理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只是,你没料到本王会突然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事到如今,再伪装已经没有意义。
“是,又如何?”我索性承认,“靖王虚情假意,狼子野心,难道我就该坐以待毙,任他将我和韦家作为他夺嫡路上的踏脚石吗?”
“所以,你就想杀了他?”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杀了他,一劳永逸。”我的声音冰冷,“只可惜,被殿下搅了局。”
赵渊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要用我最珍贵的东西,去换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声音,那个交易,是我重生最大的秘密!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刚才说出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本王对你的恩怨不感兴趣。本王只想知道,你这双眼睛,看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在皇帝身上,你看到了什么?在太子身上,你又看到了什么?”
我瞬间明白了。他不在乎我与赵恒的争斗,他在乎的,是这天下大势!他想利用我的能力,来窥探朝堂之上的人心!
这是一个魔鬼!一个比赵恒可怕百倍的魔鬼!
赵恒只是想利用我的家世,而赵渊,他想利用我的灵魂!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凭本王可以让你报仇,也可以让你和整个韦家,在一夜之间飞灰烟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良久,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我以为我重生归来,手握利器,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可到头来,还是逃不过成为别人棋子的命运。
“好。”我点了点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韦柔,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我要靖王赵恒,被万人唾弃,一无所有!”我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
赵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成交。”
与赵渊达成交易后,我仿佛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同盟。虽然我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但为了复仇,我别无选择。
赵渊的情报网,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很快,他就给我送来了一份“大礼”——韦柔的贴身丫鬟翠儿。
翠儿的家人被韦柔的母亲,我的那位好婶婶,以极低的价钱卖到了最苦的矿山,生死不知。赵渊的人找到了她的家人,将他们解救了出来,以此为筹码,让翠儿为我们所用。
“小姐,这是柔小姐最近与靖王殿下往来的书信。”翠儿跪在地上,双手将一叠信纸奉上。
我接过信,一封封地看下去。信中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两人以姐夫与小姨子相称,言语间却充满了露骨的挑逗和对我的算计。他们详细地计划着,如何在我嫁入王府后,由韦柔做侧妃,然后慢慢架空我,最后再找个由头将我“病逝”。
好一对狗男女!
我将信纸收好,对翠儿说:“你做得很好。继续待在她身边,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是,小姐。”
有了这些书信,就等于握住了他们的把柄。但我知道,这还不够。仅仅是私通,不足以将他们彻底打垮。我要的,是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很快,机会就来了。
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在京郊的围场举行。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都会参加。这是一个极佳的展示舞台,也是一个暗藏杀机的狩猎场。
赵恒为了挽回在我这里的印象,特意送来了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名叫“飞雪”,并邀请我与他共猎。
我欣然应允。
秋猎那天,我一身火红的骑装,英姿飒爽,与一身劲装的赵恒并辔而行,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一对璧人。
韦柔也来了。她穿着一身柔弱的鹅黄色衣裙,骑在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上,跟在我们身后,时不时地用一种幽怨又委屈的眼神看着赵恒。
我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心中冷笑。演,继续演。今天,我就让你们的戏,唱到终章。
进入围场后,各人便散开,各自寻找猎物。
赵恒一直跟在我身边,献着殷勤:“青儿,你看那只鹿,我射下来,将鹿皮为你做一件披风,如何?”
“好啊。”我笑靥如花。
就在他拉弓搭箭,准备射鹿的时候,我坐下的“飞雪”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将我狠狠地甩了出去!
“青儿!”赵恒大惊失色,连忙丢下弓箭,飞身下马朝我扑来。
我倒在草地上,抱着脚踝,痛苦地呻吟:“我的脚……我的脚好像断了……”
赵恒冲过来,焦急地检查我的伤势:“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脚踝……好痛……”我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眼泪,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的痛。为了让戏更逼真,我摔下来的时候,是真的用了力气,崴到了脚。
就在这时,韦柔也“恰好”赶到。
“姐姐!你怎么了?”她一脸惊慌地从马上跳下来。
“柔儿,快!你快回营地去叫太医!快去!”赵恒像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对她下令。
“好,我这就去!”韦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上马。
“等等!”我叫住了她。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好妹妹,我的马受了惊,恐怕不能再骑了。你的马性子温顺,你骑我的马回去,把你的马留给我和殿下,这样快一些。”
我的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我的马高大健壮,跑起来自然比她那匹小母马快。
韦柔没有怀疑,立刻点头:“好,姐姐,你忍着点,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她就在赵恒的帮助下,上了我的“飞雪”。
赵恒还细心地叮嘱:“这马性子烈,你抓紧了!”
韦柔娇羞地点点头,一夹马腹,“飞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营地的方向冲了出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残忍。
赵恒扶着我,满脸心疼:“青儿,你再忍一忍,太医马上就到。”
我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殿下,我有点冷。”
“我抱着你。”他立刻将我抱得更紧。
我将头埋在他胸前,遮住了自己眼中所有的情绪。
韦柔,我送你的这匹“飞雪”,可还喜欢?马的性子确实烈,尤其是当它吃了我特意准备的,能让马儿发狂的草料之后。
我根本没有崴到脚。刚才的一切,都是我演的。
我就是要支开赵恒身边所有的人,让他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我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赵恒面上一喜:“太医来了!”
我也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来的,不是太医。
是秦王赵渊。
他依旧是一身玄衣,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后跟着几名护卫。他的出现,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看到相拥在一起的我和赵恒,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赵恒连忙放开我,尴尬地行礼:“皇叔。”
赵渊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脚踝:“马受惊了,摔了下来。”
赵渊的目光扫过我的脚踝,又看了一眼赵恒,眼神意味不明。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王爷,出事了!”
“何事?”赵渊问道。
“韦柔小姐……她骑的马突然发狂,在围场里横冲直撞,冲撞了……冲撞了太子殿下的仪仗!”
赵恒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冲撞太子仪仗,这可是大罪!
“人呢?”赵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韦柔小姐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太子殿下受了惊吓,大发雷霆,已经将人扣下了!”
我低下头,掩去嘴角的笑意。
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韦柔骑着赵恒送给我的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冲撞太子。这盆脏水,不仅泼在了韦柔身上,也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赵恒身上!
太子赵启,生性多疑,心胸狭窄。他本就视赵恒为眼中钉,现在出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很快,太子赵启就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赵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使人惊扰本宫!”太子一上来,就指着赵恒的鼻子大骂。
赵恒连忙跪下:“太子殿下息怒!此事是个误会!那马是臣弟送给青儿的,不知为何会突然发狂,韦柔小姐也是为了回营地搬救兵,才……”
“误会?”太子冷笑一声,“你的未婚妻好端端的没事,你的小姨子却骑着你的马冲撞本宫?赵恒,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赵恒,以及那个“小姨子”的称呼上。
我适时地露出一副震惊、受伤、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赵恒。
赵恒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殿下,臣弟与柔儿,是清白的!”
“清白?”太子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纸,狠狠地摔在赵恒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清白!”
正是翠儿给我的那些书信!
我没想到,赵渊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将这些信交给了太子!
赵恒看到那些信,面如死灰。
周围的宗亲百官,也都看清了信上的内容,顿时一片哗然。
“不知廉耻!”
“竟然与自己姐夫私通,还妄图谋害长姐!”
“靖王殿下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声,像潮水一样将赵恒淹没。
他完了。
前世,他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了权力的顶峰,受万人敬仰。
这一世,我要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身败名裂,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看着他绝望而灰败的脸,看着他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我终于,笑了出来。
秋猎场上的闹剧,最终以皇帝下旨,将靖王赵恒圈禁宗人府,韦柔被送入家庙,终身不得出而告终。
韦家因为我“大义灭亲”,及时与他们划清界限,不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因为我的“深明大义”和“受害者”身份,博得了皇帝的同情和嘉奖。
我与赵恒的婚约,自然也解除了。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只是,复仇的快感退去后,留下的却是巨大的空虚。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中凋零的落叶,心中一片茫然。
我赢了,可我失去了什么?
我用我最珍贵的东西——爱的能力,换来了这一世的清醒和理智。我不再会为男人心动,不再会为情爱流泪。我的心,像一口古井,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在想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在这座守卫森严的韦府,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的,只有秦王赵渊。
“在想,殿下的棋,下得真好。”我淡淡地说。
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看着窗外的萧瑟景象:“这不是我的棋局,是你的。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你一把而已。”
“那臣女,是不是该谢谢殿下?”
“不必。”他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倒影,“我们是交易。你帮我看到了我想看的,我帮你除掉了你想除掉的。我们两不相欠。”
我看着他身后那片依旧深邃的黑暗漩涡,忽然问道:“殿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想知道?”
我点头。
“那就一直看下去。”他说,“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
他顿了顿,又说:“赵恒倒了,太子也因处理此事不当,失了圣心。接下来,这朝堂之上,会更热闹。你准备好了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殿下的意思是?”
“韦家的女儿,不该只局限于后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引诱,“这天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有没有兴趣,换个更大的棋盘,跟我一起,下一盘更大的棋?”
我看着他。
他的眼中,没有情爱,只有野心和征服。
这一点,我们很像。
我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最适合我的结局。既然无法再拥有爱人的心,那便拥有一颗掌控天下的心。
我伸出手,窗外,一片枯叶恰好落在我的掌心。
“好。”我微笑着说,“求之不得。”
他看着我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伸出手,覆在我的手上,将那片落叶连同我的手,一起握紧。
他的手,很冷,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但不知为何,这一刻,我那颗早已死寂的心,竟轻微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