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间荒寺奇案:书生拒黄金、救女鬼,一夜改变半生福禄

发布时间:2025-08-28 06:00  浏览量:29

明朝嘉靖二十三年,江南久旱,浙西衢州府一带颗粒无收。书生苏墨卿自小丧父,靠母亲织布供他读书,性子最是刚直。这年秋,他受同乡所托,带着凑齐的二十两纹银,去金华府给赈灾的粮商递信——若能提前运粮到衢州,乡邻们愿多付两成运费。

赶到金华时已是暮色四合,城门紧闭。苏墨卿背着书箱在城外徘徊,见几个挑夫蹲在茶摊旁闲聊,便上前打听住处。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挑夫咂着烟斗,指了指西北方向:“那座‘定慧寺’倒能落脚,就是荒了十来年,当地人都不敢去,说里头‘沾阴’。”

“我读圣贤书,不信鬼神之说。”苏墨卿谢过老挑夫,踏着残阳往定慧寺走。越靠近寺庙,草木越密,风穿过断墙时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推开虚掩的寺门,只见大雄宝殿的佛像早没了头颅,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只有东厢房透着点微光。

“兄台也是来借宿的?”厢房里走出个男子,身材高大,穿着半旧的青色短打,腰间挂着个黑布裹着的长匣,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颇有些凶相。他自称卫沧澜,是陕甘来的货郎,路上遇了劫道的,只好暂避于此。

苏墨卿见他虽面相粗犷,说话却客气,便应下“比邻而居”,将书箱放在西厢房——这屋子窗户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灌,却胜在能看见院里的老槐树,心里踏实些。

约莫三更天,苏墨卿刚把油灯吹灭,就听见窗棂“吱呀”响。他睁开眼,竟见个女子站在床前,月白襦裙沾着草屑,鬓边插着朵干枯的白茉莉,眉眼生得极美,只是脸色白得像纸,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里都透着点凉。

“公子一个人住,不觉得冷清吗?”女子声音软乎乎的,伸手就要碰苏墨卿的衣袖。

苏墨卿猛地坐起身,拢了拢衣襟:“姑娘深夜入男子卧房,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出去。”

女子没动,反而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黄金,放在床头的木桌上,金光晃得人眼晕:“我叫柳含烟,就住在这寺后。公子若肯留我,这黄金归你,往后我还能常来陪你说话解闷。”

苏墨卿一看那黄金,眉头皱得更紧——他带的二十两纹银是乡邻的救命钱,连碰都不敢多碰,哪会要这不明不白的财物?他抓起黄金就往窗外扔,声音也沉了:“不义之财,只会脏了我的书箱!姑娘再不走,我就喊东厢房的卫兄过来了!”

柳含烟脸上的笑僵住了,眼圈忽然红了,咬着唇看了他半晌,才转身飘出门去,走时还回头说了句:“公子倒是硬气,只是……你明日未必能走得出这寺庙。”

第二天一早,卫沧澜就敲了苏墨卿的门,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红薯:“昨夜我听见西厢房有动静,你没遇着啥怪事吧?”

苏墨卿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卫沧澜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脸色也变了:“你可知这定慧寺里,前几年死过三个借宿的书生?都是第二天被人发现躺在西院,浑身精血被吸得干干净净,连眼珠都成了灰!”他掀开腰间的黑布匣,里头竟不是货郎的货物,而是一把缠着红绳的玄铁剑,“实不相瞒,我不是货郎,是退役的锦衣卫。三年前我同僚追查一个‘枯骨老魅’,就是在这寺里失踪的——那老魅专靠吸食男子精气修炼,还会控鬼魂害人,你昨晚遇到的,恐怕就是被它控制的女鬼。”

苏墨卿心里一沉,却没后悔昨晚的拒绝——若是收了黄金,此刻恐怕早已成了枯骨。

到了夜里,苏墨卿记着卫沧澜的话,早早吹了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约莫二更天,忽然听见西院传来女子的哭声,起初还轻,后来越来越惨,像刀子割在心上似的。

“不能去,不能去……”苏墨卿攥着被子默念,可那哭声里的绝望太真切,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摸出火折子点了油灯,提着灯笼往西院走。

西院的杂草比人还高,月光洒下来,照得地上的碎石子泛着冷光。哭声是从廊下传来的,苏墨卿走过去一看,顿时愣住——竟是昨晚的柳含烟,她被两条碗口粗的铁链锁在柱子上,裙摆上全是血,胳膊上的皮肉翻着,看着就疼。

见苏墨卿来,柳含烟哭得更凶了,眼泪砸在地上,竟渗不进泥土里(鬼魂的泪本就无实形):“公子救我!我不是要害你,是那老魅逼我的!我本是衢州府柳家的女儿,十八岁那年得了瘟疫,爹娘把我葬在这寺后,没成想刚下葬,就被老魅挖出来,逼我去勾男子的魂——它说只要我吸够七七四十九个人的精气,就能帮我‘还阳’,可我实在下不去手……昨日我没勾到你,它就用铁链抽我,说再失败,就把我的魂魄打散,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苏墨卿听得心头发酸——他也是衢州人,柳家他知道,是当地的书香门第,前几年确实遭了瘟疫,一家子没剩几个。“我怎么救你?”他蹲下身,想帮柳含烟解开铁链,手却直接穿了过去(鬼魂本是虚体,铁链是老魅的妖法所化)。

“我的骨殖埋在寺后那棵老柏树下,树根缠着我的棺木。”柳含烟的声音发颤,“公子若能把我的骨头挖出来,带回衢州,葬在我爹娘的坟旁,老魅就再也控不住我了。只是……明日午时老魅会回来找你算账,它最恨有人坏它的事。你千万要跟卫公子待在一处,他匣子里的剑是玄铁铸的,能克妖邪,你只要待在剑的方圆三尺内,老魅就不敢靠近。”

苏墨卿点点头,把油灯往柳含烟面前凑了凑:“你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挖,定让你回故乡。”

第二天天刚亮,苏墨卿就扛着寺里找的铁铲去了寺后。老柏树长得极粗,树根盘根错节,他挖了快两个时辰,才看见地下的棺木——木头早就朽了,一碰就碎,里头躺着一副白骨,指骨上还套着个银镯子,刻着个“烟”字,该是柳含烟的没错。

苏墨卿解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把白骨裹好,抱在怀里往回走。刚到东厢房门口,就见卫沧澜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布包:“我猜你要去救她,这是我昨晚画的护身符,你带在身上。老魅今晚会来,你跟我住这间屋,我把剑放在窗边,它一靠近,剑就会有动静。”

到了夜里,两人坐在桌旁,一盏油灯忽明忽暗。苏墨卿把柳含烟的白骨放在脚边,用布包着,像抱着件珍宝。约莫三更天,窗外忽然刮起狂风,树影晃得像鬼影,紧接着就听见“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来了!”卫沧澜猛地站起来,伸手按住桌上的剑匣。只见黑布匣突然自己动了起来,里头传来“嗡嗡”的剑鸣,紧接着一道白光从匣子里飞出去,像闪电似的劈向窗外。

苏墨卿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全是风声,还有老魅的惨叫声,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破锣在响。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风声停了,白光也飞回了剑匣,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一早,两人打开门一看,院里躺着个怪物——身高两丈,浑身是黑毛,脸像枯树皮,手里还抓着个骷髅头,已经被劈成了两半,流出的血是黑绿色的,沾在地上,草都枯了。“这就是枯骨老魅,吸了太多人的精气,才长这么大。”卫沧澜踢了踢老魅的尸体,“它一死,这寺里的邪气就散了。”

临别时,卫沧澜把剑匣送给了苏墨卿:“我本是来寻同僚的尸骨,如今老魅死了,我也该回陕甘了。这剑你带着,能辟邪魅,也算报答你帮我除了这祸害。”

苏墨卿谢过卫沧澜,抱着柳含烟的白骨,雇了辆马车往衢州走。回到家乡后,他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把柳含烟葬在了她爹娘的坟旁,还立了块石碑,刻着“柳氏含烟之墓”。

当天夜里,苏墨卿做了个梦,梦见柳含烟穿着一身红裙,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的,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公子,谢谢你把我送回家。我无以为报,若你不嫌弃,我想留在你身边,帮你做点事。”

苏墨卿醒了之后,只当是个梦,没成想第二天一早,竟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热粥,还有他前几天弄脏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院子里。他心里一动,喊了声:“柳姑娘?”

只见屋角的阴影里,柳含烟慢慢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公子,我如今能在白天出来了,只是不能见太烈的太阳。你母亲身体不好,往后家务我来做,你安心读书就好。”

苏墨卿的母亲起初怕得很,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可柳含烟性子温柔,每天帮着洗衣做饭,还会给苏母捶背,说些衢州的旧事(她生前跟苏母住得近,认识不少熟人)。久而久之,苏母也不害怕了,反而觉得柳含烟像自己的女儿。

过了半年,苏母拉着苏墨卿的手说:“含烟是个好姑娘,虽说……身份特殊,可她心善。你若不嫌弃,就娶她做媳妇吧,娘不介意。”

苏墨卿自然愿意。成婚那天,柳含烟竟穿着红裙站在了太阳底下——原来她帮着苏墨卿打理家事时,常接触活人的阳气,又得了故乡水土的滋养,魂魄渐渐凝实,竟能像常人一样见光了。

后来,苏墨卿进京赶考,中了进士,被派回浙江做了知府。他为官清廉,到处追查贪官污吏,还帮着乡邻修水渠、建学堂,百姓都喊他“苏青天”。柳含烟则在家里帮他整理文书,有时还会提醒他:“某县的县令看着老实,其实私下收了粮商的钱,你查的时候要多留心。”(她是鬼魂,能在夜里听见人的私语,倒成了苏墨卿的“眼线”)。

一年后,柳含烟生下了个儿子,眉眼像极了苏墨卿,聪明得很,三岁就能背诗。每逢清明,柳含烟都会带着儿子去爹娘的坟前祭拜,对着墓碑落泪:“若不是苏郎当年心善,我如今还在荒寺里受老魅的折磨,哪能有这么好的日子。”

有一次,苏墨卿收拾旧物,翻出了当年柳含烟给他的那锭黄金——原来他当时扔出窗外后,后来又捡了回来,想看看这“不义之财”究竟是什么。此时再看,那黄金早已变成了一块朽木,上面还长着霉斑。他笑着对柳含烟说:“幸好我当年没贪这钱,不然哪有今日的我们。”

柳含烟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不是钱的事,是你心里的‘正’。老魅说,最容易勾的就是贪心重的人,可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乡邻,装着道义,连鬼神都敬你三分。”

苏墨卿后来官至御史,一辈子清正廉明,活到了八十岁。他去世后,柳含烟也不见了,有人说她是陪着苏墨卿一起去了阴间,也有人说她功德圆满,得道成仙了。

衢州的百姓至今还在说这个故事,说荒寺里的女鬼遇到了正直的书生,书生的一个善举,不仅救了女鬼,也救了自己,还得了一辈子的福禄。人们都说,这世上最厉害的不是妖邪,是人心底的那份“正”——只要守住本心,就算遇着再大的危险,也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