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被当废物?我在草原种出黄金瓜田,单于:我要和这位夫人通商

发布时间:2025-08-29 20:40  浏览量:23

祠堂的檀香熏得人脑仁发涨,我跪得膝盖生疼时,管家掀开帘子进来:"二姑娘说,夫人去了。"

"哟,庶女就是庶女。"二姐的声音像根细针,从门外扎进来,"嫡母咽气都不让近身,倒在这儿装孝子呢?"

三妹的笑声甜得发腻:"可不是?上回在演武场摔得鼻青脸肿还硬练剑,装得跟个小将军似的——到底是废物,连装都装不像。"

我盯着供桌上的牌位,金漆剥落处露出斑驳的木痕。三年前母亲被发卖去庄子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我追着马车跑了半里地,她隔着车帘塞给我半块桂花糕,指尖凉得像冰:"阿宁,别学你爹争强好胜,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可我爹偏要争。定北侯府树敌太多,北戎犯边时,皇帝要选和亲公主。我爹在朝上拍着胸脯"臣女愿往"时,我攥着袖口直发抖——我是定北侯嫡女,虽不是长公主,可金枝玉叶四个字,总该有我一份吧?

直到昨夜被二姐堵在偏院。她捏着我的绣鞋尖笑:"阿姐真当自己是金枝?母妃早没了,父侯心里只有嫡子。北戎要的是拴得住的棋子,阿姐这种连骑射都学不会的废物,不送你去送谁?"

所以今晨管家来传话时,我摸着袖中那块硬邦邦的桂花糕笑了。原来这三年我咬着牙学骑马射箭,熬夜背《女戒》《论语》,在演武场摔得浑身青紫,全是给别人做嫁衣裳。我爹要的从来不是女儿的才德,是"定北侯嫡女"这块能换和平的招牌。

三日后启程,我缩在马车厢里,看着朱漆大门被抛在身后。二姐站在门楼下,手里晃着我新绣的蜀锦裙——那是我用三个月绣的并蒂莲,她嫌花色素,转身就扔给了粗使丫头。

"郡主到了北戎可得学乖。"老嬷嬷掀开帘子,"北戎可没大楚的规矩,您得会弹琴唱曲,讨可汗欢心。"

我望着车外翻涌的云,想起昨夜在箱底翻到的旧书——母亲的《齐民要术》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条:"阿宁,种瓜种豆,比争什么都实在。"

"嬷嬷,北戎人爱吃啥?"我突然掀开车帘。

"自然是牛羊肉、奶酒。"老嬷嬷愣了愣。

"那得带点瓜种。"我从包袱里摸出个布包,"我娘临终前教我种的甜瓜,北地干燥,说不定长得好。"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嬷嬷急得直搓手,"这是和亲队伍,带什么瓜种?快收起来!"

我把布包贴在胸口。反正到了北戎,我是废物、是棋子、是任人拿捏的物件,不如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活。

路上走了半月,我推了所有教礼仪的嬷嬷。每日蜷在车里翻《齐民要术》,偶尔下车就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或者摘把野花别在鬓角。老嬷嬷急得直抹泪:"郡主这样,可汗要是看轻大楚,定北侯府可怎么担罪......"

"嬷嬷,"我打断她,"您当可汗真在乎我会不会弹琴?他要的是定北侯的诚意。我越像个任人摆布的,他越觉得好控制。"

老嬷嬷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到北戎王庭那日正下着雪。我穿着大楚的翟衣,红得像团火,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可汗单于立在高台上,银鼠皮大氅裹着身子,目光扫过来时,我正蹲在地上捏雪团。

"这就是大楚的和亲公主?"他的声音像刮过戈壁的风,"听说定北侯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抬头时,雪花落进眼睛里,痒得想笑:"单于,我只会种瓜。"

满场哗然。老嬷嬷在身后掐得我生疼,我反而笑出声:"大楚的甜瓜,比琴声甜。"

单于眯起眼,突然大笑:"好!就冲这份直白,比那些扭捏作态的有趣多了。"他冲左右挥手,"去马厩腾间屋子,让公主住着——她不是爱和雪团玩么?"

我愣了。原以为会被关在深宫,没想到单于给了间马厩改的屋子,还有半亩荒地。老嬷嬷哭着要我赔罪,我蹲在地里翻土,土块松松软软的:"嬷嬷您看,这土多好,正适合种瓜。"

后来我真就种起了瓜。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单于的侍卫要拦,单于挥挥手:"由她去。"我教厨子做瓜干瓜酱,把甜瓜籽磨成粉调奶茶,在马厩前搭了个瓜棚,夏天就坐在棚下啃冰镇甜瓜。

"公主倒是自在。"有天傍晚,单于不知何时站在瓜棚外,"大楚的公主,都这么没规矩?"

我擦了擦手上的泥:"单于,规矩是给笼子里的鸟定的。我在大楚时,连去花园都要带四个嬷嬷;在北戎能自己种吃的,能看云卷云舒——这哪是笼子,是自由。"

单于沉默片刻,突然问:"你为何愿意和亲?"

我想起祠堂里的牌位,想起二姐踩碎蜀锦裙的笑,想起母亲冰凉的手:"我本就是他们眼里的废物,需要我当棋子,我就当。可来了北戎才明白,有些棋子,自己也能下棋。"

单于笑了,这次的笑不带锋芒:"你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废物——废物才不管不顾活成自己。"

三个月后甜瓜熟了。我挑了最大的,用井水冰透,捧到单于帐前。他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比北戎的西瓜甜。"

"那是自然。"我擦了擦手,"大楚的甜瓜种在北戎的土里,结出的果子,自然更甜。"

单于突然说:"我要和大楚通商。"

"可和亲的条件是......"我愣住。

"我不要岁贡,不要封地。"他放下瓜,"我要你种的甜瓜,要你教北戎人种瓜,要大楚的丝缎瓷器,要我们的牛羊皮毛——互相换着来。"

我突然懂了他的喜欢。那些和亲公主总想着如何让北戎臣服,可我来了之后,只想着如何让自己活得痛快。痛快的人,反而能让两国都得到好处。

消息传回大楚时,定北侯府炸了锅。二姐在朝会上哭:"妹妹被北戎迷惑了!根本不把大楚放在眼里!"三妹跟着闹:"父侯快下旨召她回来,侯府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可皇帝没说话。单于的使者捧着甜瓜上金銮殿:"大楚的甜瓜,比北戎的牛羊金贵。"

父亲的使者也来了:"定北侯愿以侯府庄子换通商权。"

我坐在瓜棚下,望着雪地里的甜瓜藤笑出声。原来被称作废物的我,也能成为两国之间的桥梁。原来摆烂不是认输,是看清规则后,用自己的方式活。

半年后单于派使者接我回大楚,我没走。我留在北戎草原,盖了座瓜田,教牧民种瓜做酱,用瓜藤编筐。

老嬷嬷临终前攥着我的手哭:"郡主,您当初要是听我的学规矩,何至于......"

"嬷嬷,"我给她擦眼泪,"您看这瓜田,比规矩好看么?"

她摇头,又慢慢点头。

如今大楚商队常来北戎,马车载着甜瓜、瓷器、丝缎;北戎商队往南,载着牛羊、皮毛、药材。单于的帐篷前总摆着我种的甜瓜,他逢人就说:"我这有个傻公主,只会种瓜,可比那些会弹琴的聪明。"

我坐在瓜棚下,看商队扬起的尘烟,突然想起母亲的话:"阿宁,别学你爹争强好胜。"

原来不争,不是懦弱,是另一种活法。被称作废物的我,摆烂了一辈子,倒活成了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