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一生只负一人，谈到她便愧疚不已，而她却让他尴尬无比

三十年代的上海，风起云涌，不需要丝毫铺垫。权力、金钱、世道的螺旋，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对撞出故事。杜月笙，偏巧就是这个舞台上最大牌的头面人物之一。赌局、码头、舞厅和那光怪陆离的十里洋场，都绕不开他的名字。他和黄金荣、张啸林一起稳占三大亨的位置，警察局长都得敬他三分。可谁记得，光环背后那点扑簌的家常事？

杜月笙数得出的优点，外人都清楚。他待人接物有章法，用交情砸出的路子，比用刀枪快多了。那句“对得起每一个朋友”，传进了旧上海所有弄堂。就算今日互联网犄角旮旯，还能翻到他周济穷苦、仗义疏财的各种逸闻。可一旦灯一灭，只剩寂静，不知道他自己还记得和沈月英最初的那段好？

其实，杜月笙年轻那阵子，混的只是黄金荣的底层骨干。家里没几两银子，邻居看报纸都愣是见不着他的名。沈月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陪他过了多少个憋气的年头。旧账本能翻一页，但这种吃糠咽菜的日子，终究没多少人愿意聊。彼时的杜月笙，哪有什么“上海皇帝”的架子，还不是个为两餐东奔西走的小伙子？

他们婚后没几年，杜月笙还是会拉着沈月英挤在床铺上聊心事。比邻而居的夫妻，没啥天花乱坠的诺言，就是拌着小菜共度难关。那阵子，两人贫困却窝心。可惜啊，时势一转，杜月笙沾了点运气，人就飘得看不见地了。夜里再不回家，成了江湖大哥后的杜月笙，和沈月英渐行渐远。沈月英起初等、后来想、最后麻木——这一切在那个风雨飘零的时代都太常见。

有谁算过，上海那种声色犬马日夜不停的地方，对“有本事”的人多残忍？杜月笙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沈月英这头已经被冷落。人情如纸薄。她抽起了鸦片，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毒烟缭绕中，沈月英对夫妻间的信任也开始腐蚀。她内心的不甘，逐渐积成了一种报复的火气。几乎不是在选择，而是在被那股苦闷推着向前。

此时，她选择了秘密和青梅竹马的表哥来往。有人说她“红杏出墙”，有人说是被逼的。事实到底怎样，已经没人追究。那时的上海报纸不会写，邻居也不敢多说。反正最后东窗事发，杜月笙做出反应极端——把沈月英幽禁，把那表哥送上黄泉。“上海皇帝”的气度在家事面前，忽然缩成了一个粗暴男人的狠厉。

沈月英彻底失去了自由。这一幽禁就是十多年。有人形容她“骨瘦如柴”、“呆滞木然”，写得耸人听闻。实际上，细枝末节没有多少人能确证。最终她死于1939年，年仅三十七岁。葬礼冷冷清清，和杜月笙在外光芒万丈的模样全然不是一回事。你问这到底值不值得？没人知道吧？

杜月笙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就什么都掌控得住。既然和发妻早有隔阂，为何沈月英死后他反倒悔恨呢？真到头发白那一刻，往昔那些“好兄弟”、风流女人，哪个能替他兜底？他老是自信地夸张自己义气无双，却在细微小处做不到温情，算得上公正吗？

他有时同长子杜维藩闲聊时，想起沈月英熬过的那些穷日子，会突然把头埋起来不说话。旁人看见他偶尔落泪，才发现这老头子心里并非一块铁石。他念起沈月英的好，越讲越懊恼：“我唯一有负于她。”突如其来的道歉，不像以往那套江湖人的气魄，更像头发已白的家中老父。

奇怪的却是，杜月笙晚年竟然破天荒地变得亲昵家人起来。昔日的威严收起，不少人说他变温柔了。他和家人一起散步，学着做些寻常小事。要不是失去了，她或许永远不懂日常柴米油盐的温情有多珍贵。又有谁不是要等到失去才想起曾经亲昵的话语？！

世事难全，杜月笙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他对朋友讲诚信，对于女人却没太多担当。可回头想想，“黑白通吃”又怎样，患难与共的女人走了，再多天下人捧酒呼朋，也填不满他晚年的落寞。这种滋味，只能他自己清楚。事实上，杜月笙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家主。偶尔他在友人面前对沈月英的失态愧疚，旁人会猜，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象里的自我宽慰？

细节再翻，历史也没能给沈月英留下几条温柔的记录。公众只看到她的“出轨”与萎靡，忘了她追求的只是些平凡日子的温暖。杜月笙有朋友三千，却难得温情一人。你说杜月笙后悔，那他为什么当初狠心？可他风雨满途，最后却频频回忆发妻的点滴，难不成真是人到了老才懂珍惜？

上海大亨的世界里，胜负心掩盖一切。杜月笙一生翻云覆雨，但那点遗憾，却比权势更刺人。贫时相依，有钱陌路的戏码，他演过，观众看得多。开放的都市里，没人照顾沈月英心里的裂口，最后她只剩灰烬。

可话说回来，谁能让时间倒流？即使亲手修补曾经的疏离，也许只是徒增几分悔意。有的事，不是不懂，只是没到火候吧。

而上海滩的那些老事，说到底，都是尘埃。当年杜月笙高楼广厦、冠盖满门，晚景凄凉一如寻常人家。

浑浑噩噩间，杜月笙的人生，在分崩离析和权势鼎盛中来回折返。谁又能说清，他到底是被现实所困，还是被自己圈定的江湖道义所累？

有些温情，流水一般流失了，再找也找不回来。

故事讲到这，也就只能讲到这。你要说凭什么评判对错，其实没谁能完全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不过杜月笙和沈月英的故事，终究印在了这座城市的骨子里，不论最后结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