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谋反,宫中大乱,许常在趁乱搜刮了一堆金银珠宝,出宫寻自由

发布时间:2025-09-04 03:29  浏览量:28

《宫月乡意》

勤王谋反,宫中大乱。

许常在趁乱搜刮了一堆金银珠宝,出宫去寻自由。

马贵人拉着眉清目秀的冷宫侍卫双宿双飞。

贤妃拿了凤印去给叛军开宫门。

而我,宫中位份最低的月答应,挟持着七岁小皇帝,在狗洞前踹了两下他的屁墩儿。

「赶紧的!爬过去!」

1

「稚鱼姐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狗洞?」

公孙承泽眨巴着眼问我。

我暗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和别的妃嫔不同。

我不是世家贵女,也不是哪方势力送进宫的棋子。

我能做个答应,全靠爹娘关系硬。

我爹是御前带刀侍卫,救过先皇数次。

在我六岁时,我爹为先皇挡箭而死。

我娘是先太后的陪嫁丫鬟,自小陪在她身边。

先皇去世后,先太后垂帘听政五年,后因病离世。

阿娘随她而去。

或许是阿娘预感到了什么。

先太后在去世前三个月,我生辰那日,召我来跟前。

她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问我:「小鱼儿,能不能帮太后娘娘一个忙?」

我看向一旁的阿娘。

阿娘点了点头。

我跟着点了点头。

于是我成了小皇帝的妃嫔。

先太后拉着我和公孙承泽的手,用温热的掌心紧紧裹在一起,说往后我们要彼此相依,要永不相疑。

起誓为证。

彼时我十一岁,公孙承泽六岁。

月族女子有言梦术,在十一岁时开启,可在梦中预见未来画面。

那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凤袍加身,受万民朝拜。

2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从答应,慢慢升到皇后的位置。

只需在后宫中混吃等死。

直到一个月前。

我去御书房找公孙承泽要进贡的玄铁打匕首时,见到了勤王。

我平日里鲜少做梦。

那日夜间却梦到了勤王在宫里大开杀戒,宫道上血流成河。

我深夜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回想起阿娘说过,梦中预视画面必然会成为现实,只是时间问题。

枯坐一夜后。

我开始找出宫的密道。

最后在冷宫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狗洞。

爬过狗洞后。

我拍了拍公孙承泽衣服上的灰,拉着他的手,从荒草没过腰的夹道绕到宫外。

「稚鱼姐姐,我们去哪里?」

宫墙里的厮杀声渐远,公孙承泽又小声问我。

我说:「逃命去。」

3

带公孙承泽逃离京城,并非一时决定。

我盘算过了。

这傻小子,斗不过那群老狐狸。

他的三个皇叔,个个都在朝中结党,手握兵权。

先太后在世时尚且能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先太后一走,公孙承泽俨然成了傀儡皇帝。

随便哪一个,都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这一次是勤王。

下一次指不定是绥王还是安王。

不如离开是非之地,等他们斗够了,再回来。

我打算带公孙承泽去投奔先太后的母族,兰陵萧氏。

为躲避追杀,我将他乔装成女子。

勤王自大,各处关卡重点盘查男子。

根本没想到,堂堂皇帝会换上女装。

装扮珠花,涂上脂粉的公孙承泽格外可爱。

我捏了捏他的脸:「以后叫姐姐,声音夹细一点儿。」

「姐姐……」

公孙承泽乖巧地点头。

我十分欣慰。

他傻是傻,胜在听话,三岁起就酷爱替我背黑锅。

我每次拎糕点去看他,他就傻笑着说:「稚鱼姐姐没被罚就好。」

总能叫人心软。

4

兰陵在京城东南六百里。

我带上早就备好的水和干粮,日夜兼程。

半个月后,我们躲过官兵,抵达了兰陵。

我将公孙承泽安置在附近的客栈,自己拿着他的长命锁去敲萧家的门。

长命锁是萧氏在他满月时送来的,上面刻有独特的纹路。

管家看一眼,就变了脸色,恭敬道:「家主出门了,姑娘先进来稍候,我这就派人去寻。」

我颔首,正要抬脚。

门内传来清脆的女声:「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一个披着狐裘的女子挡在门边。

她上下扫视了我一眼,立马往后退去,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嫌恶道:「你莫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她对管家说:「几锭碎银打发算了,放进来做什么?」

我皱了下眉。

我来之前特地擦过身子换了衣裳,不至于有味。

只是为掩人耳目,装扮清贫了些。

「我找家主。」我不想同她废话。

管家喊她二小姐,在一旁低声劝她,说我身份特殊,先让我进去。

她面色涨红:「父亲不在,我做不了主吗?」

旁边的丫鬟开口附和:「许管家,我家小姐过继给了主家,就是嫡女,是要进宫做皇后的人,这点小事自然能做主。」

她像是找到了底气,腰杆挺直:「我说不许进就不许进!」

我有些哭笑不得。

公孙承泽的表姐,还做着当皇后的春秋大梦呢。

她气不过我下了她面子,示意旁边的小厮赶我。

我连日疲累,一时没站稳摔到石阶上,掌心和膝盖渗了血。

小厮扔了几个铜板到我身上。

萧氏府邸处在闹市,周围渐渐聚了些人,议论纷纷。

我咬牙忍了,告诉管家,可以去云来客栈找我。

5

我回客栈时,公孙承泽还在睡。

他有几日没好好歇息了。

我由他睡着。

天色渐暗,窗外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我去给他掖被子,无意间碰到他的脸,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皮肤触手滚烫。

我拿了烛火照,才发现他烧得脸都红透了。

我一刻不敢耽搁,急忙跑去找大夫。

黑沉的天像破了道口子,雨水不断泼下来,家家门户紧闭。

我连着找了几家医馆拍门都没人,就去了萧府。

开门的小厮白日里见过我,拦着我说家主没回来。

我塞给他两锭银子:「劳烦去通报管家,帮我找个大夫,我妹妹发高热了。」

他面露难色:「管家亲自去找家主了,府里只有二小姐做主。」

我心急如焚:「那就找二小姐!」

萧二小姐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出来,对我笑了笑:「我不是家主,做不了主,帮不了你。」

「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她没说话,微微倾斜手上的伞,冰冷的雨水顺着伞面流下来,兜头淋湿了我半边衣裳。

半晌后,她说:「跪下求我。」

我毫不犹豫跪下:「求你。」

她对我的爽快不满,美目瞪着我,又说:「磕头,磕到我满意了,就考虑一下。」

我怔了一下,抬头,冷冷地盯着她。

她不是想帮我,是想羞辱我。

「怎么?你妹妹不是要病死了吗,还不磕——」

下一瞬,我转到她身后,掐住了她的脖子,匕首抵到她脸上。

「萧二小姐的脸若是毁了,就当不了皇后了。」

6

阿娘说得没错,有时候刀剑就是比道理好使。

拿捏着萧二小姐,萧府的大夫尽心尽力地给公孙承泽诊病、开药、熬药。

我把熬好的药先喂给萧二小姐。

她苦得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卯足了劲儿骂我:「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拿我试药!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敢挟持我,萧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等死吧!」

我拧了拧眉,匕首在她脸上虚空比划。

「闭嘴。」

她缩着脖子,安静了。

但慢了一步,公孙承泽被她吵醒了。

他看到双手绑在床尾的萧二,蒙了层水光的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声又诚恳地道歉:「姐姐,对不起。」

我喂药的手一顿:「大夫说你风寒好几天了,为何不同我说?」

他垂下红红的眼睛:「姐姐带着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拖后腿。」

「对不起,我不想生病的。」

我喉头哽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公孙承泽才七岁。

突遭变故。

每天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日夜赶路,从不抱怨半句。

「这种话不许再说第二遍。」

我喂了他一颗大夫给的蜜枣:「记得我们起过的誓吗?」

他嗯了一声:「记得。」

「那就记得更牢一点,日后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

「还难受吗?」

他思忖了一下:「难受。」

我擦擦他的嘴角,笑了。

「难受就好好睡一觉,天亮就好了。」

8

第二日清早。

云来客栈一片嘈杂,我从窗户往下看,发现萧家家主和管家都来了。

客栈被围。

在地上坐着睡了一夜的萧二小姐,听到动静,大喊着我死定了。

没过多久,穿着盔甲的萧渊推门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与门框齐高,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压迫感。

萧二小姐颤着声喊:「父亲……」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却见萧渊跨步到床边,扑通跪下:「微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公孙承泽咳了两声,撑着身子去扶人:「舅舅快请起。」

萧渊满眼心疼,忙起身去拍他的背。

萧二小姐瞪圆了眼看着这一幕,目光呆滞。

我趁机道:「皇上病情突然,晚辈不得已得罪了萧二小姐,请萧叔叔责罚。」

萧渊从前进宫看先太后时,给我带过稀奇的小玩意儿,指点过我功夫。

在我心里,他是值得尊敬的长辈。

「稚鱼姐姐是为了我,舅舅你别怪……」

萧渊打断他,慈祥又怜惜:「小鱼儿,一路辛苦你了。」

「是萧叔叔家教不严,才闹出了笑话。」

他视线掠过萧二小姐,隐忍着怒气。

9

在回萧府的路上我才知道,萧渊是在去京城救驾的路上,被快马加鞭的管家喊回来的。

他担心动静太大,有心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公孙承泽的行踪。

为了掩人耳目,他准备在萧府附近一处偏僻的院子安置我们。

谁知没多久,探子就来报,说勤王直接对外宣告公孙承泽暴毙了,随便找了个尸体代替,就葬入了皇陵。

萧渊怒骂他:「无耻之徒!」

我深表赞同。

别人谋反,多少找个理由。

勤王却光明正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听说安王借机在民间煽风点火。

朝臣和百姓都多有不服,民间甚至有歌谣唱他的大逆不道:杀亲侄,谋皇位,豺狼心,愧先祖。

「不过,」萧渊蹙眉,有些不解,「勤王至今尚未登基,只是杀了有异议的朝臣百姓,扶持了个旁支的傻子上位,自封摄政王,把持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