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西北王,掏空金库携7.5吨黄金遁走美国,晚年隔洋忏悔
发布时间:2025-09-13 11:53 浏览量:23
1953年夏天,香港启德机场的搬运工老李,搬完最后一只木箱直揉腰——这箱子裹着磨破边的粗帆布,看着跟普通货箱没两样,咋比装了满箱石头还沉?他刚想伸手撩开帆布角看看,就被个穿西装的人拦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别瞎碰,赶紧干活去。”老李没敢多问,可心里犯嘀咕:这到底装的啥宝贝,这么金贵?
没人知道,这一机舱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里,装的是7.5吨黄金。有掰成小块的金条,有压得薄薄的金叶子,还有裹在红布包里的金元宝,连以前大户人家戴的、镶着红蓝宝石的首饰,都用粗麻袋分装着,每一件都沉得压手。
机舱第一排坐着个男人,西装熨得笔挺,可领口都被汗浸湿了。他手里攥着个皮包,指尖把包边都捏出了印子,偶尔抬眼往窗外看,眼神飘得很,像是怕被谁认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在宁夏说一不二的“土皇帝”马鸿逵,那会儿的宁夏省主席,也是蒋介石又用又防的“西北四马”之一。
对外说,这趟飞美国洛杉矶,是陪四姨太刘慕侠去治病。可马鸿逵自己心里清楚,这一飞,就再也回不去那个他当了十几年“王”的宁夏了。
马鸿逵在宁夏的日子,说出来能让没见过的人咋舌。那会儿的宁夏是边陲小省,可在他手里,就是个实打实的独立王国。
省政府大楼里,他的办公室铺着从国外运回来的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墙上一边挂着蒋介石的肖像,一边挂着他自己的照片,两张像摆得一样高,谁进来汇报工作,都得先对着两张像鞠躬,少一步都不行。
每天天刚亮,卫兵就列队站在大楼门口,枪杆子擦得锃亮,连帽檐上的徽章都得对齐。侍从端着当天的公文、各地送来的情报,还有各县缴上来的银元,轻手轻脚走进办公室,连脚步声都不敢大一点。
宁夏的兵、钱、大小事儿,全攥在马鸿逵手里。要修条路,得他点头;要征多少税,按他定的规矩来;就算是办所小学,校长都得他亲自挑。
老百姓见了他,头都不敢抬,老远就站住鞠躬,直到他的车开过去才敢直腰。军队里的小兵更别提了,能进马鸿逵的队伍,哪怕只是个给长官递信的传令兵,都能跟同乡显摆好几天:“我现在跟着马主席做事!”
马鸿逵还爱装出“为民办事”的样子。他设了个奖学金,帮过几个家里穷、读书好的学生;又在城里修了公园、电影院,逢年过节还让手下摆几桌粥棚,给乞丐发点馒头。
可背地里,他干的是抢钱的勾当。那会儿国民政府的金圆券本来就天天贬值,他倒好,自己私印金圆券,逼着老百姓用手里的银元、金镯子、银首饰去换。一块银元只能换一大叠他印的纸,今天换的钱,明天就买不了半袋米,好多人一夜之间就空了家底,辛苦攒的金子全进了他的库房。
后来他能带着7.5吨黄金跑路,靠的就是这些从老百姓手里刮来的血汗钱。
马鸿逵能在宁夏坐大,不是凭空来的,是家里几代人铺的路。
他爷爷马千龄,清末回民起义那阵,劝降了领头的马占鳌。这一下,既保住了马家的兵权,还让左宗棠高看一眼,叫他“良回”,算是给马家在西北扎了根。
他爹马福祥更会来事,先是跟着袁世凯,后来又投靠冯玉祥,最后在蒋介石手下站稳了脚,手里一直握着兵权,没吃过亏。
1892年,马鸿逵生在甘肃临夏。十几岁的时候,他进了甘肃陆军学堂,学的是射击、骑马、战术,可暗地里也摸清了军政里的门道——什么时候该硬气,什么时候该装软,心里门儿清。
年轻的时候,他还跟着同盟会反清,结果被抓了,关在牢里差点丢了命。多亏家里托人找关系,花了钱才把他救出来。经了这事儿,马鸿逵再也不逞能了,把年轻时的热血全收起来,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权、攥住钱”。
可好日子没长,抗战结束后,内战就打起来了。
马鸿逵表面上跟着蒋介石,可到了战场上,却磨磨蹭蹭的——他怕自己的兵打光了,手里没了本钱。不光如此,他还跟堂兄马鸿宾抢兵权,两人明里暗里较劲,谁都不服谁。
蒋介石看他不顺眼,慢慢把他的嫡系部队调离宁夏,一点一点收他的权。马鸿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也没辙。
1949年兰州战役一打响,马家军根本挡不住解放军的攻势,没几天就垮了,士兵跑的跑、散的散,没人能撑住场面。
马鸿逵一看苗头不对,连夜弃城跑了,先去了重庆,后来又被蒋介石安排到了台湾。
到了台湾,马鸿逵才觉出不对劲——以前前呼后拥的,现在连个递茶的人都少了。给的官是虚的,没兵没权,整天待在家里,连出门都有人盯着似的。
他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自己对蒋介石来说,早就没了用处,留在台湾就是个麻烦,再待下去,迟早要出事。想活命,只能带着金子跑远点儿。
为了跑路,马鸿逵早早就开始准备。
他先找了个“四姨太刘慕侠病重,得去美国治病”的借口,没人能说啥。接着,他把库房里的黄金分批运到香港——有时候用货船装,混在布匹、粮食里;有时候用卡车拉,裹上油布伪装成五金件,生怕被人发现。
在台湾的时候,他还故意去参加些公开活动,跟记者谈笑风生,装出“安分守己”的样子,就怕蒋介石起疑心。
1953年初,一切都妥当了。他带着家人先飞到香港,住进九龙的豪华酒店,每天出去吃茶、逛商场,装作来旅游的样子,没人知道他心里揣着啥主意。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他带着家人悄悄登上了那架道格拉斯包机。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马鸿逵没回头——他知道,等蒋介石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到了美国,安全了。
刚到洛杉矶那几年,马鸿逵过得还是“土皇帝”的日子。
他在郊外买了栋大豪宅,带花园、泳池,又拿下一大片牧场,养了几匹好马,还养了两条狗。出门不是凯迪拉克就是林肯,司机、佣人跟着好几个,派头跟在宁夏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他还爱办宴会,请当地的华人和以前的老部下过来喝酒。酒桌上,他总说宁夏的风沙多大多大,马家军当年打胜仗多威风,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自己还在宁夏掌权一样。
洛杉矶的阳光暖,牧场的青草香,让他暂时忘了没了权力的失落,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
可这好日子没撑多久。
奢华生活要花的钱太多了,马鸿逵又不懂投资,听人说买股票能赚钱,投进去一大笔,结果亏得底朝天;后来又想搞房地产,也没赚到钱。手里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不到十年,那7.5吨黄金就被耗光了。
先是牧场卖了,接着是豪宅,凯迪拉克也换成了普通的小轿车。家里的儿女为了剩下的一点钱,吵得面红耳赤,连过年都不往一块凑;姨太太之间也互相看不顺眼,整天冷嘲热讽,家里没一天安生的。
以前的“宁夏王”,现在只能靠变卖家当过日子——以前戴的手表、穿的皮大衣,能卖的都卖了。身边的随从、仆役也一个个走了,到最后,只剩下他和四姨太两个人。
在洛杉矶的华人圈里,慢慢没人再提“马鸿逵”这个名字了,就算有人偶尔说起,也只是叹口气:“以前多威风,现在咋成这样了。”
到了六十年代末,马鸿逵病得很重,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躺着,连说话都没力气。
他总让护士推着轮椅到花园尽头,那里能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天空。他就盯着东方看,眼神发直,有时候会低声念叨:“我是中国人,死后要葬在中国的土地上……”护士听了,也只能叹口气,没敢接话。
1970年1月14日,马鸿逵在洛杉矶去世,享年78岁。
他的遗体被送到台湾,葬在台北的回教墓地——离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宁夏,还有万里之遥。他到死都没实现“葬在家乡”的愿望。
那7.5吨黄金,帮他换了几年虚假的安稳,却没换来他最想要的“落叶归根”。他这辈子,抢过老百姓的血汗,掌过一方的权力,风光过,也落魄过,最后却客死异乡,连家乡的一抔黄土都没摸到。
其实人这一辈子,靠搜刮来的财富撑起来的体面,早晚得塌;心里没装着老百姓,就算爬得再高,走得再远,也落不下真正的根。那些抢来的黄金,终究没能帮他留住任何东西。
本文根据《近代西北军阀史》(张建军著,2005年,人民出版社)、《马鸿逵传》(马烈著,2010年,宁夏人民出版社)及香港启德机场历史文献档案(1949-1955年,香港历史档案馆藏)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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