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迟婚礼十年后,留洋归来丈夫要娶休妻
发布时间:2025-09-19 13:40 浏览量:33
丈夫留洋归来的那天,
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红颜知己。
她自信阳光,爽朗不拘。
可是当我不小心脏污了她的衣裙。
她大发雷霆,甚至掉下了眼泪。
柳净远更是一改往日耐心。
逼我让渡家产给孙楚悦赔罪。
“沈清,你是最知礼数的,合该拿出你的诚意。”
“你是我的妻,但并没有为我生儿育女,犯了七出的女子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年少时的一纸婚书成了要挟我的筹码。
我变卖了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地产。
“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净远神情倦怠不屑。
大抵是在想我也许会求他带我去南边的戏馆去听戏,或者去北面的铺子买条时兴的旗袍。
亦或者让他陪我拍张求了好久的照片。
他大发慈悲想,也不是不行。
我默默松了口气。
前些日子我在新开的报社上面学到了一个时兴词汇。
“离婚。”
……
柳净远点清银票,这才看了我一眼。
“说罢,想要什么?”
我鼓足了勇气,手指下意识攥紧旗袍,攒足了勇气。
“我想要你同我离……”
“婚”字还没说出口。
孙楚悦身边的丫鬟匆匆来唤柳净远。
一听说是孙楚悦感染了风寒,柳净远心思也不在我这了。
连招呼都没打就要走。
也许是我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了。
柳净远停住脚步,语重心长。
可我还是听出了一点埋怨。
“楚悦性子骄矜,你多担待,那裙子是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遗物了,被你平白无故损坏,她难免会闹腾。”
“过两天梨园那边的银饰店要开了,我陪你亲自去选两件,你这头上太素净了。”
他走得急,没发现我脸上愈发苍白。
珍珠从屋里出来,尖叫一声,扶住我。
家产让渡谈何容易,被族中长老打得遍体鳞伤,甚至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才肯把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遗产还给我。
珍珠心疼我的伤,又不愿意母亲的财产拱手让人。
“姑娘,你糊涂了,那是夫人留给你的遗产。”
我无力地安慰着珍珠。
钱财什么的都不如人重要。
“珍珠,这是我欠柳净远的,这下我们两清了,往后,我们两个就要相依为命了。”
珍珠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清?姑娘您怎么了?”
我从不欺瞒珍珠。
可这个决定在我说出口时也倍感荒唐。
“我想和柳净远离婚,就是一刀两断,再不相见的那种。”
珍珠圆滚滚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
良久,她开口。
“姑娘,我都支持你。”
“只是,过些日子就是夫人的忌日了,要不我们还是等夫人忌日过了再说吧。”
我都懂。
柳净远留学归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该带他去母亲坟前见祭拜一下。
珍珠出去换水,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把水盆一放。
“先生他让孙楚悦住进了您的新房里!”
我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柳净远刚回来的时候,说太久不与人同住,天天跑去漏雨的偏房住。
没办法,我只好搬来了后院。
就连珍珠都看出来他这是要打我的脸。
我此时也笑不出来了。
正巧听到外面有人通传。
柳净远和孙楚悦一块来了。
我闭门不见。
柳净远敲了敲门。
“沈清开门,楚悦特地来谢你呢。”
沈清贴近门。
“先生回吧,我们姑娘有些不舒服,先睡了。”
好意被回绝。
那边又传来孙楚悦咳嗽的声音。
“沈清我想亲自来谢你而已,难不成非要我跪下你才肯见我吗?”
柳净远声音陡然凌厉。
“沈清,快开门。”
门被珍珠拉开。
我身上的伤被柳净远尽收眼底。
他一时语塞。
“这是……”
“自然是给先生要钱的代价!先生你只知道孙楚悦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可知那家产也是我们夫人留给我们姑娘的遗物,你如今还让她住进姑娘的新房,她凭什么!”
孙楚悦咳嗽声愈发激烈。
只听噗通一声,白天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竟摔倒在地。
珍珠看不过去,一盆水泼了过去。
柳净远眼疾手快挡在楚悦面前,背后湿透一片。
他转身一脚踢在珍珠膝盖。
眼神瞪向我。
“纵容刁奴欺主,也是你教的?这新房是我让她住的,谁敢有意见!”
也许为了给孙楚悦出气。
又或者是让孙楚悦住新房住得名正言顺。
柳净远给亲朋好友,四邻五舍都发了结婚请帖。
是很气派的中式婚礼。
珍珠气呼呼坐在床上。
我给她揉着腿上的淤青。
其实,之前柳净远也说过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他出国走得太急。
我们的婚姻仅靠一张纸维系。
脆弱又牵强。
我确实也不会再期待了。
只不过有点好奇。
柳净远受过新教育,说最讨厌三妻四妾的人。
那孙楚悦是以什么身份嫁进来呢。
果然,晚上柳净远匆匆来了。
“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
可旁边分明是我换下来的带血迹的衣服。
柳净远靠近我,手指自然触碰我衣领的扣子。
“让我瞧瞧。”
我偏头躲过,也不想和他寒暄。
“你来有什么事。”
柳净远似乎想起了他的正事。
有些试探。
“楚悦和我都是国外回来的,她不肯屈居人下,我也不想委屈她,肯定不能让她做个姨太太,以后她同你一样的,都是我的夫人如何。”
不能委屈她,那必然会委屈旁人。
可没人会觉得我委屈。
怕我拒绝。
柳净远声音放软了些,倒有些哄人的感觉。
让我恍惚回到家他刚来时的日子。
我笑笑,终是点点头。
“你放心,先给楚悦办婚礼,等有空再给你补办一个。”
“这次置办的东西很多,左右也用不完。”
我抽出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
“不用了,不必麻烦。”
柳净远欣慰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是懂事了。”
我喊来珍珠,让她送客。
柳净远似乎没想到。
毕竟之前每次来,我都诚惶诚恐,每一根头发丝都要给他照顾妥帖。
他站起来,扫到我床前的字帖。
“最近在练字?”
我点点头。
我读书太少,写字更是惨不忍睹。
家中琐事繁多,若是在去请师傅教导,实在是应付不来。
柳净远突然兴致来了。
带着我练了几个字。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练字。”
“真的?”
若是能识文断字,离开柳家以后,想必日子不过太难过。
柳净远突然笑了。
“自然,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一盏茶水时间。
孙楚悦身边丫鬟又来叫人。
“先生,夫人说想让您看看喜袍的效果。”
柳净远立刻放下笔,归心似箭般离去。
珍珠气得直冒烟。
我拉过她的手。
“来,想旁人做甚,我教你写字,写你的名字怎么样?”
三日后,外面锣鼓喧天,高朋满座。
可没想到第二日,柳净远带着孙楚悦来了我房中。
“珍珠非说要给你敬茶。”
孙楚悦一身正红色旗袍耀眼夺目。
“沈清,我知道你是个传统的人,虽然我和净远都不把这些规矩放在心上,但是我不想让你误会,我甘愿为了净远,和你共侍一夫。”
明明是她主动提出,话到此处,她却哽咽了。
柳净远眉心微蹙,好几次都想伸出手。
孙楚悦捧着滚烫的茶水。
在指尖接触的一刹那。
不出我意料地打翻在地。
楚悦捂着手指,颤抖着肩膀掉下眼泪。
柳净远查看她的伤势,把人抱起来,声音森寒。
“沈清,既然没有容人的度量,当初就不要夸下海口。”
人走茶凉,一片狼藉。
珍珠扫完碎片,看到我通红的手背和一片水泡。
“姑娘!”
柳净远来得时候,我刚挑完水泡,敷上药粉。
他面色不太自然。
下人端上来一个红木盒子。
里面是上好的银饰。
“医生来看过了,那样大面积的烫伤,确实不可能是你那个位置造成的……”
他欲言又止。
我静静听着。
“这些都是时兴的样式,你看看喜不喜欢,楚悦在国外久了,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而且她现下手被烫得不轻,钢琴也弹不了了,我替她给你赔罪了。”
十指连心,破溃的指尖,斯斯麻麻的钝痛蔓延至心口。
我反问他。
“既是烫的手,又不是烫得嘴,为何她不能亲自来赔罪。”
“你说过最讨厌后宅这些腌臢手段,现下反倒包庇起她来了。”
柳净远脸色又青又白。
“楚悦在钢琴演奏上颇有造诣,如今都可能再也弹不了钢琴了,你何必还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我冷笑一声。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珍珠及时出来打圆场。
“先生别着急,我们姑娘是因为夫人忌日快到了,心情不好,您多担待。”
柳净远听了珍珠的话,脸色才稍稍缓和。
珍珠又打来水。
“先生今晚在这里歇下吧,正好陪陪我们姑娘。”
我知道珍珠不遗余力让柳净远留下的原因。
孙楚悦三番五次截我的胡。
下人们见人下菜碟,背后更是议论纷纷,也不乏嘲笑声。
柳净远应下了。
只是留下却没那么容易。
半夜,孙楚悦身边仆人跑得气喘吁吁。
“先生,前院煤油燃尽了,夫人怕黑,正哭闹着寻您呢!”
柳净远扔下笔。
珍珠将那佣人推出去。
“先生,怕黑自然会有婆子佣人陪着,非要您半夜三更过去做甚!她分明是用心不……”
响亮的耳光让珍珠的话戛然而止。
柳净远声音粹了冰一般。
“一个下人也敢插手我的事。”
他大掌一挥,屋内蜡烛尽灭。
“你先行休息,等楚悦安定了我再来。”
等人走后,珍珠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给我点上蜡烛。
小心抱住我。
几乎要震碎我耳膜的心跳声才渐渐退去。
怕黑的后遗症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柳家老爷子被土匪绑架了。
柳家外强内空,一时半会拿不出银钱来。
只有我一个人提出去换柳老爷子。
可不知为何,原本说好的一半银钱都没能拿来。
我趁着夜色,从窗户里挤出来。
在深山里,听着鬼泣一般的风声,不停地跑了一夜。
从那以后,我变得怕黑。
柳净远没能回来。
不过作为补偿。
他答应了陪我去南城看望母亲。
我此行就是要把母亲的骨灰带出来,放在我身边。
临行前。
又是那个仆人。
“先生,夫人肠胃病又犯了,你快去瞧瞧吧,别再出人命呀。”
柳净远有些为难。
指望我大度让他走。
我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既然是生病了,肯定要去找医生,你反而来找先生,是生怕你家夫人不出事吗?”
柳净远骤然甩开我的手。
“沈清,你说得什么话,都说你乖巧懂事,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你母亲都去世多年了,有什么事还能比活人重要?”
他疾言厉色,仿佛我真的恶毒不堪。
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而我永远争不过孙楚悦。
我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
回来得时候天已经深夜。
我没想到柳净远会在房中等我。
柳净远有些为难。
指望我大度让他走。
我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柳净远骤然甩开我的手。
他疾言厉色,仿佛我真的恶毒不堪。
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而我永远争不过孙楚悦。
我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
回来得时候天已经深夜。
我没想到柳净远会在房中等我。
他买了我最喜欢的糕点。
看到我后,不胜欣喜,还有些意外。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不回来了。”
“我本来想去找你,但是楚悦离不开人,下次我再同你一起去。”
我没说话,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净远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甚至有点反常,就连孙楚悦这次找各种理由来喊他都没有走。
应该是对我有点愧疚吧。
他查看着我的字帖,很是欣慰。
夸我写得好,进步很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柳净远很郑重。
“以后,我会教你更多。”
我无声回答他,没有以后了。
第二天不是被珍珠叫醒。
而且被警察动静吵醒。
孙楚悦被两人压着往外走,嘴里喊着柳净远的名字。
原来,孙楚悦暗中偷偷走私鸦片,用得还是她那个地主豪绅的祖父压榨百姓偷偷留下来的钱。
柳净远拦住众人。
声音掷地有声。
“走私的人,不是孙楚悦,是沈清。”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他们拿我的字迹和走私签单的字迹对比。
我才明白,为什么柳净远教给我写字,而字迹偏偏娟秀小巧。
为什么柳净远怕我不回来。
从一开始,我就被选好了当替罪羊。
柳净远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到的声音劝我。
“沈清,我不会让你吃苦头的,你先进去待两天,等我打点好,我就带你回来。”
“楚悦她怀孕了,怎么说也是柳家的第一个儿子,你能体谅把。”
拳头攥紧又放开。
柳净远说他不喜欢孩子。
原来只是不喜欢我的孩子。
“你可知那监狱什么地方,地主欺压贫农,他们恨不得啖之肉,吃之血,你,你就如此恨我吗?想让我去死?”
柳净远垂下眼睛,眼底一片刺痛。
孙楚悦拉拉他的肩膀。
“快些吧,让人瞧出破绽就不好了。”
柳净远原本松动的眼神坚定下来。
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取舍。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若是你做不到,柳家一代永无出头之日,柳家长辈地下永无安宁之日。”
我如此坚决,柳净远觉得不对劲。
可时间太紧,警察催促,孙楚悦捂着肚子喊不舒服。
“净远,左右不过是一些女人家想要的金银首饰,你就应了吧。”
柳净远取出柳母给他的镯子,不顾我的挣扎戴在我的手腕。
“我答应你,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