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短剧《唐僧突然忘记了紧箍咒》
发布时间:2025-09-19 21:27 浏览量:30
夜深如墨,四周一片混沌。
唐僧只觉身处一片泥泞,头顶黑云翻滚,阵阵雷鸣,恍惚间,一个身形矮小的猴儿,手抡一条铁棍,一脸狞笑朝自己迫来。
“不要,不要……!”
唐僧吓得连连后退,这泥泞让自己寸步难行,眼见铁棒当头袭来,躲无可躲,慌乱中一屁股坐地,双头抱头,疾呼:“吾命休矣……!”
铁棒寒光闪过,天地间顿陷死寂。
……
一个寒颤,唐僧猛地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呼……!”
又是一个噩梦,唐僧满脸大汗,身上衣衫已经湿透,这段时间已记不清做了多少个类似的噩梦了。
侧头看了看,八戒沙僧好好地躺在自己左右,梦里那震天的雷声,跟八戒的呼噜声一模一样,右边的沙僧,全身黏糊糊的,蹭在自己身上,像是陷进了泥泞地。
还好是个梦,躺在两个身形壮硕的徒弟中间,唐僧惊恐的情绪稍稍安稳了些,梦里那种恐怖的感觉,原来是这两个像妖怪似的徒弟带给自己的。
还好,还好,什么事都没有,是自己多虑了。
夜已深,唐僧和两个徒弟,挤在一片漏风的破草房里,左边的猪八戒,身形圆滚滚的,异常壮硕,打着擂鼓般的呼噜,右边的沙僧,身形更比八戒高大几分,想来是流沙河里待久了,身上老是黏糊糊的,睡觉虽然不打呼噜,但是鼻孔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两个水泡泡,飘上两尺,随即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取经路上,难得找到一个过夜地,虽然是个破草房,也比露宿荒野要强上不少。
破草房屋顶一个大洞,唐僧仰面躺着,抬头可以看到朗朗星空,和梦里是完全两番情景,从屋顶破洞向下望去,唐僧像一只柔弱的小鸡,挤在两个巨型妖怪般的徒弟中间,楚楚可怜。
嗯,好像忘记了什么?
唐僧一个激灵,脸上的汗都忘了抹,急切中缓缓扭过头,朝破屋外望去,只见不远处大树下,一匹白马静静站立着,已然沉睡,马背上,蹲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猴子,腰披虎皮,此刻缩头睡得正香。
夜色平静,一切安好,这晚又是孙悟空和白龙马值守。
为什么自己要和两个又脏又臭的徒弟挤在一起睡,把大徒弟和白龙马支得这么远,唐僧这么安排,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个苦衷,别人听来像个笑话,但在唐僧眼里,天都塌了。
因为唐僧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怎么念紧箍咒。
自己天生过目不忘,三千卷佛经,此刻依旧能倒背如流,唯独那紧箍咒,不论自己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来该如何念了。
观音菩萨传授紧箍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顶花帽子戴在孙悟空头上的那一刻,紧箍咒便被牢牢刻在自己脑海里了。
这猴儿,刚戴紧箍咒的那段时间,但凡对自己有一丝邪念,紧箍咒便自动在脑中响起,不论白天黑夜,哪怕是在睡梦中,紧箍咒也能脱口而出,震慑得这妖猴不敢再有半分歹念。
而如今,在脑子盘过千万遍的紧箍咒,生生被自己忘记了。
忘记到什么程度,就像观音菩萨从来没有教过自己一般,可笑啊,可悲啊!
回想起来,这事发生在离开女儿国不久,路过一个镇子,因为一行人不小心阻了去路,这猴儿上前与人拌嘴,抡棍要打,自己本想念两句紧箍咒,以示惩戒,没想到刚要张口,这烂熟于心的紧箍咒,突然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在八戒沙僧死死拖住泼猴,才免了一场灾祸。
刚开始,唐僧还以为自己只是行路劳顿,休息一阵便能回想起来,没料到后面几日,不管自己如何苦苦思索,这该死的紧箍咒,就像是一片白纸,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自己抓破脑袋,也是半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噩梦中缓过来的唐僧,只觉得浑身忍不住的哆嗦,不知道是冷汗打湿了衣服的缘故,还是被梦里猴头狞笑的表情吓到了。
之所以不敢擦汗,连扭头都悄无声息的,就是怕吵醒这恼人的猴儿。苦啊……!
确认想不起紧箍咒后,这段日子行路,唐僧那叫一个魂不守舍,虽说取经路上,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十八位护身伽蓝等一众神仙护身,但平日里,孙猴子望向自己的眼神,总觉得带着几分狞笑,看得自己心尖儿噗噗跳。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唐僧还是得故作镇定,坐在马背上身形挺得笔直,生怕徒儿们看出些许破绽,不过前几日发生的事,让唐僧彻底破了防。
那日路过一个集市,看见一个摊贩在卖桃儿,那桃儿水灵灵的,个顶个好看,那猴子欢喜的不得了,非要扯着自己买,没想到那桃贩看见泼猴面相吓人,一时手抖,秤儿少了半两,被那猴头发现,顿时老脸一翻,一把抓起小贩衣领,龇牙咧嘴,凶相毕露,就差要把人生吞了,那时八戒在牵马,沙僧在理担子,离的较远,无暇出手,眼看那小贩要丧命当场,无奈自己大喝一声,手捻口诀,欲念紧箍咒,那泼猴见状,才愤愤不平地停了手。
罪过啊,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手,这杀胚恐怕又要惹出人命来。
这天杀的泼猴,恶性不改,自己一路如此细心教诲,依旧冥顽不灵,今日能杀小贩,明日就能打杀了自己这个师傅。
打那事以后,自己每晚就睡在了八戒和沙僧中间,那泼猴和白龙马,到了夜间,就以值守为名,支得远远的,就怕这死猴子发现自己紧箍咒不灵了,一棍子要了自己小命。
至于白龙马为什么也要陪着值夜,这是后话,到时再提。
看到众人睡得死沉,没有异象后,唐僧才敢悄悄抽出袖子,轻轻抹了一下脸,自己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邪性,连观音菩萨亲传的紧箍咒都忘了,偏偏其他事情都能记得起来,单单这个关乎性命的紧箍咒,给忘得个一干二净。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取经路上的妖怪们,都要笑掉大牙。
事已至此,唐僧也想过要自救,这紧箍咒,除了自己的恩师如来佛祖,就只有观音菩萨会,此去西天大雷音寺,路途尚远,自己取经大业未成,有何脸面去见如来佛祖。
只剩下找观音菩萨这一条路了,可自己这肉身凡胎,不会腾云驾雾,观音菩萨远在南海,自己如何到得了,本想随便找个由头,叫八戒去请菩萨,趁那猴头在前面开路,看不见身影,悄悄在八戒耳边道了几句,没想到这死猪头嘟嘟囔囔不肯去,说什么自己走得慢,来去南海起码七八天,你没事找菩萨叙什么旧啊,我老猪陪你唠个嗑不就完事了嘛。这猪头三,纯粹就是懒,南海虽远,腾云驾雾加把脚力,三天也能来回,看到死猪头絮絮叨叨的样子,唐僧赶忙打住了,再嘴碎下去,这话都要传到猴子耳朵里去了。
八戒无望,唐僧又转身看向一旁洗锅做饭的沙和尚,没想到这傻憨憨,听完蹦出一句:“师傅,找观音菩萨作甚?”嗓门之大,半里地开外都能听到清清楚楚,急得唐僧一把按住这个钢铁直男,嘴里轻呼没事了,没事了。
造孽啊,自己带的是一帮什么徒弟。大弟子孙猴子性情暴躁,目无尊长,动不动就抡棍打人,妥妥一个杀胚,丝毫不把自己这个师傅放在眼里。二弟子猪八戒好吃懒做,平日里吩咐个事情就爱哼哼唧唧,做事情能拖则拖,除了食肠大,一无是处。三弟子沙僧更是不堪,脑子只有一根筋,平日里那叫一个不好使,三拳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一副铁憨憨的傻样,看着就来气。
唉,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做了这三个妖怪的师傅,望着破草屋顶的满天繁星,唐僧只觉得鼻子一酸,心中泛起几分自责之情,自己不是传言中,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吗,怎么会如此无能,不会腾云驾雾不说,还手无缚鸡之力,妖怪来了,连个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全仰仗这几个不靠谱的弟子护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嘴这么碎,说什么吃了唐僧肉能长生不老,害得自己一路上被妖怪折磨的不成人形。
唉,要是自己能腾云驾雾该多好,还用得着看那几个徒弟的脸色。
话说回来,自己那个恩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取经这样的大事,让自己一个肉身凡胎的人来扛,可眼下连紧箍咒的记不起来了,这经,恐怕是要取不成了。
看着左右鼾声雷动的八戒和黏糊糊的沙僧,唐僧只觉得此刻心如刀绞,这取经要是完不成,自己恐再无……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这紧箍咒,是无论如何记不起来了,这些时日,还有一事,扰得唐僧心烦不已,自己隐约间,似是唤起了一些前世的记忆。
自打路过五庄观,自己就感觉这镇元大仙隐隐有几分面熟,直到前几日行路,自己在马背上打盹,忽然梦见身处一个金光灿灿的大会上,自己身披金缕袈裟,宝相庄严,对着过往各路神仙,热情打着招呼,甚至还亲手递上香茶,给几位极品大咖,这中间,仿佛就有镇元大仙这一号人物。
这记忆,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唐僧抓破脑袋拼凑了好几日,才想起来个大概,只记得大会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高潮时,自己的恩师上台课授佛法,各路大仙席下恭敬静听,自己虽然袈裟在身,但不知何故,心头总有惦记之物,屡屡分心,其间还离席而去,不小心踩坏了一粒金米,然后……
然后,似是进入了温柔乡,那种滋味,不能自拔。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唐僧只是听人传言,金蝉子轻慢佛法,被如来贬去真灵,转生东土了。
想到这里,唐僧已是泪满眼眶,懊悔之心充斥全身,若不是自己鲁莽,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师傅啊,弟子有愧……!”时过半夜,唐僧心中苦楚无人倾诉,破草屋外一片平静,只有轻柔的虫鸣声,催人快快入睡。
徒儿们个个酣睡,唐僧此刻全无睡意,忆到温柔乡,不由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女儿国,那里的女子,个个婀娜多姿、温柔动人,尤其是那女儿国的国王,对自己一往情深,若不是自己佛法坚定,真的想和那可人儿双宿双飞,成就一世姻缘,只可惜自己取经大业未成,又岂敢贪恋那一时的儿女情长。
那温柔乡,好生熟悉,似是前世发生过,那种感觉,甚是美妙,和女儿国国王诀别时,自己本还想再缠绵一会,不想那个猴骚精,上蹿下跳催促着快走,眼见自己和可人儿难舍难分,那杀胚居然不由分说,从后面将自己一把拎起,丢于白龙马上,随即一拍马屁股,自己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就生生和女王绝别了。
更可气的是那白龙马,平日里行路慢吞吞的,没见多出力,那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被那猴子拍了下屁股后,居然脚下生风,一口气跑出千里之外,可怜那女儿国国王,自己都来不及帮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就已是相隔千山万水的陌路人了。
好好的一对有情人,造孽啊!
“哼……!”唐僧心头闷哼一声,这不懂风情的死猴子和烂脚马,活该夜夜值守,谢罪反省去吧。
看到猴子和白龙马在屋外冻着,两个怂包样,唐僧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这紧箍咒,忘得实在有些蹊跷,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心里暗暗复盘,到底是从哪一刻起,记不起来那紧箍咒的。
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啊,佛经依旧能倒背如流,之前经历过的种种磨难,也都能记得起来,甚至自己襁褓时代,被老和尚从江水里救起,都能依稀记起,最夸张的是,这段时间不停苦苦思索,就连前世的那一些记忆片段,都被自己唤起了,唯独那个紧箍咒,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忘记了。
有那么几天,自己怀疑会不会是观音菩萨搞错了,这紧箍咒是不是有个什么定时器,自己和大徒弟相处这么些年,关系早就缓和了,这紧箍咒,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时间一到,自动消散了。
那些个菩萨大神的,玩得那么高端,这事也难说。
随后唐僧又推翻了自己的猜疑,取经大业,对西天大雷音寺如此重要,这紧箍咒是自己保命法宝,岂是儿戏,说玩消失就消失的。
这事,肯定还有其他的蹊跷。
草屋里,唐僧小心挠了挠头,自己身体没问题,菩萨也不会出错,难道是有人故意想加害自己?
有这可能。
是大徒弟要害自己?
紧箍咒不灵了,这货受益最大,但是怎么看都不太像,那次买桃,自己假意要念紧箍咒,那猴头像触电似的放开了小贩,明显是慑于紧箍咒的威压,想来是还不知道此事,如果知道了,以这泼猴的劣根性,自己恐怕早就死过几回了。
难道是有歹人,给自己施了个什么法术,或者下了个什么降头,让自己把紧箍咒给忘了?
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有,保护自己的那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十八位护身伽蓝也不是吃素的,全天候值守在身边,就算歹人有想法,也没这个下手的时机,且这段时间,自己没有任何不适感,这个推断似乎也站不住脚。
倒是有听说过忘情水之类的奇药,人吃了就能忘了前生今世的孽缘,但也不可能其他事都记得,单单忘了个紧箍咒。
取经路上,但凡遇到有村镇人烟的地方,自己都会上门化缘,其他大部分时候,是沙僧负责起锅做饭,这个傻憨憨,除了做饭难吃一些,也没见啥异常。
实在化不到缘,或是米粮吃尽难以为继时,才会叫孙猴子去找点吃的,这泼猴胜在脚力够快,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扛来一挂枝的桃儿,或是背来一袋子大西瓜,猢狲就好这些瓜果,自己倒也不挑,能够果腹足矣,瓜果看着都新鲜,不应该有啥问题。
只有一次,这猴子回来一脸微醺,除了一袋瓜果,还拎回来一个坛子,自己用瓜果时,这死猴子偷偷招呼八戒沙僧,避着自己老远,师兄弟三人把坛子里的东西分着喝了,其间还听到沙僧这一根筋囔囔了几声:“东海老龙王的千年陈酿,真太娘的爽啊!”
他们仨以为自己不知道,那坛子一打开,香味就飘出了好几里,偷喝酒的事,路上也就发生过这一回,虽然犯了戒,但想到这三货毕竟是妖怪出身,一路西行确实艰苦,偶尔犯了一回,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那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况且自己也没喝到,跟紧箍咒这事,应该是扯不上边。
话说回来,沙僧这铁憨憨说的没错,这老龙王的陈酿,那是真的沁人心脾,自己虽然佛门出身,不碰酒荤,只是那么闻了一回,到现在都感觉回味无穷,好酒,好酒啊!
“阿弥陀佛,想哪里去了……!”
唐僧心头唱起一句佛号,出家人,怎可有如此非分之想,惭愧、惭愧。
只是这死猴子如此机灵,忘记紧箍咒的事,恐怕瞒不了太久,万一这个杀胚知晓了此事,起了杀心,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唐僧只觉得后背又开始出汗了,杀了自己,那也罢了,自己都已经转了九世,实在不行就再来一次,这或许是恩师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但如果这猴子杀了自己,回到花果山,又纠集起那帮妖怪,重新做大,到时必定再次反上天庭,把天庭搅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那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去了。
不光辜负了唐王重托,还把天庭给连累了,天下苍生还等着自己去普度,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微风略过,草房头顶的星空愈发清朗,八戒的呼噜声扰得唐僧无法入眠,身旁黏糊糊的沙僧,蹭得唐僧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样杀千刀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胡思乱想一番后,唐僧突然轻叹了口气,恩师啊,你为何如此绝情,自己不过犯了小小差错,要背负如此惩戒,还有一旁的沙僧,你这冤家,为何要在流沙河阻我九次,害我九世取经不能功成,直到今日还被困此间,这难道真的就是命吗?
老天爷,你不公啊!
唐僧这边暂且按住不提,画面跳转,时间回到取经前三百六十二年。
西天大雷音寺,盂兰盆会前一天,宝象佛阁密室,佛界四大巨擘,盘坐齐聚,正轻声议论着。
面相清瘦的燃灯古佛,声音苍悴,轻道:“如今天庭势大,我佛界被困小小西牛贺洲已有千年,这局面,该改一改了。”
大慈大悲南无药师琉璃佛,点了点头道:“这三十六重天,灵气浓郁,原本是修行宝地,天庭那众神仙,占着宝地,不思进取,连个小小的猴子都斗不过,是该让出来了。”
“天庭收服个猴子,都要召吾前去。”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声音低沉道:“我只略施小计,就将那猴子压于五行山下,玉帝和西王母虽是办了个安天大会,庆功酬谢,但我看天庭那众,明显还有不服之意。”
袒露着大肚子,一脸笑意的弥勒佛道:“世人皆愚钝,以为这世间是被天庭所辖,这世人的香火,只知道烧给天庭这帮无能神仙,却不知我西天佛法之神通广大。”
燃灯古佛缓缓侧脸,望向如来佛祖,道:“取经之事,我等甚是赞同,该让世人把这香火,烧到我西天佛界来了。”
药师琉璃佛亦是点头道:“取经时机已到,只要世人信服我佛法能度人灾厄,救人于苦难,西天极乐的香火自然旺于天庭,到时我大雷音寺的灵气,必将远胜于天庭。”
弥勒佛笑意不改,呵呵道:“只要这世间香火都向我佛,天庭灵气自然渐敝,到时何愁天庭,不折服于我西天佛法的神威。”
如来佛祖双目微闭,锁着眉头重重点了点头。
“只可惜了那金蝉子……” 药师琉璃佛也扭头望向如来佛祖,道:“那是佛祖最得意的二弟子。”
“金蝉子与那白毛老鼠精之事,实乃大错,佛祖惩戒的极是。”弥勒佛道。
“那孽徒轻慢佛法已是不可饶恕,没想到跟白毛老鼠精还有苟且之事,转世取经,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亦是一次重修佛心之途。”如来佛祖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脸上神情貌似有些不舍,但声音却是无比坚定,道:“此事就此定下,明日盂兰盆会后,贬去真灵,往东土转生,以证大道。”
“引渡取经人之事,谁去操办最妥当?”
“此事就着观音去办。”
“妙哉……”
宝象佛阁密室内,众佛商定此事,皆满意点头,齐颂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取经前三百六十一年。
天庭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后庭议事密厅,轻烟袅绕,琉璃堂皇。
天庭四大神明,齐聚一堂,气氛有些凝重。
玉皇大帝位居正南,一脸浩然正气,环顾四周,缓缓开口道:“据佛家道友可靠密报,西天安排取经一事,已在悄然进行中了。”
“这近千年来,西天佛家实力大进,此番又安排取经,蛊惑世人,夺香火之意图已十分明了,万万不能让此事成了。” 位居东侧的西王母担忧道。
“看这取经路线,从东土到西天,横跨四大部洲,如若世人都信了佛家,我天庭岂还有香火供奉,吾等再不出个手段,这三十六重天,怕去要被西天佛家霸占了去。”西侧的太上老君拧着眉头道。
“西天佛祖灭妖猴有功,此事不可明着来。”
如来佛祖灭那妖猴的手段,玉帝至今记忆犹新,天庭十万天兵都拿不住妖猴,却被如来翻个手掌搞定,此等法力,任谁都要惧上三分。
“取经路途遥远,非一日能成,此时出个对应之策,还来得及。”北侧的太白金星,朝玉帝一稽首,缓声道:“取经路上,若能安插进去一个人,阻他一阻,事情就还有转机。”
太白金星说完,玉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此事二人似是商议已久。
听闻太白金星已有应对之策,西王母和太上老君都凑了上来,见玉帝首肯,太白金星压低了些嗓音,不急不缓,将所定计策一一道了出来。
众神听完,不住点头,想来对太白金星的计谋十分满意,最后西王母开口问道:“办个蟠桃会倒是容易,只是选谁去最为合适?”
“我帐下有个憨人,最是合适,只是……!”玉帝略一停顿,忽然面露不舍之色,道:“只是可惜了我那琉璃盏!”
见玉帝面有难色,太白金星忙进言道:“这戏还得做足了,摔坏琉璃盏这等重罪,必要惩戒每日飞刀穿心,做到众人信服,此计才能天衣无缝。”
不过是个苦肉计,没想到选中之人会如此凄苦,不过为了天庭的未来,这等小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蟠桃会日近,还有劳老君辛苦,炼制这紧要的仙药。”玉帝不愧为上天第一神仙,转瞬从将要失去琉璃盏的不舍中回过神来,朝太上老君道。
“炼制这解咒丹,极耗心力,我即刻回去安排。”为了这三十六重天,太上老君也是拼了。
众神仙定完计策,玉帝随口朝太白金星补了一句:“吃了唐僧肉能长生不老这事,可以放出风去了。”
太白金星领命去了。
不出几日,西王母一手操办的蟠桃会如期举行,蟠桃盛会上,玉帝帐前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被五花大绑,押去刑场,途中太白金星匆忙赶到,支开左右天兵,对着卷帘大将耳语一番,悄然塞过一盒丹药,随即挥泪告别。
没想到太白金星如此有情有义,卷帘大将这个傻憨憨,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
画面回到破草屋。
此时漫天星辰逐渐淡去,东边有隐隐发白之色,唐僧经过一夜的五味杂陈,此刻正欲昏昏睡去。
“叮”
心头传来一声清朗罄响。
一夜苦思,快到天明时,唐僧突然被心头的罄响敲醒,这是分明是神谕,犹如醍醐灌顶。
唐僧一下子开窍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能当上了这三个妖怪的师傅,这是必定是天命。
天命如此,如今紧箍咒失灵,这猴子若要杀自己,也是命中注定,一切顺势而为,随他去了。
想到这里,唐僧忽然觉得心头轻松了几分,坦然睡去。
“师傅,师傅……!”迷迷糊糊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唤来。
唐僧吃力睁开眼睛,只见一张天杀的猴脸,此刻正对着自己,那副神情,似要吃了自己一般。
啊呀,又是噩梦,唐僧急忙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再次睡去。
“师傅,这都日杆三头了,该起了。”又是那该死的声音,唐僧猛然睁眼,果然是那个杀胚,和自己脸贴着脸,催命般的直叫唤。
“师傅,这是沙师弟熬的清粥,赶紧起来洗把脸,吃完好赶路。”眼前的孙悟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捧到唐僧面前,面上笑盈盈的。
“嗯……!”唐僧艰难应了一声,吃力地侧身望去,只见沙僧已在收拾锅碗,一旁的猪八戒也喂完马,整顿行李,准备继续赶路。
唐僧心中默念了一下紧箍咒,依旧记不起来,一切都没有变。
唉,管他娘的,随它去了。
一切好像又都变了,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喝完稀粥,取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