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和真相：齐奥塞斯库被处决后，并未发现海外存款、黄金水龙头

说起齐奥塞斯库这个人，很多老一辈的东欧历史爱好者都得摇头叹气。他是罗马尼亚从1965年到1989年的共产党领导人，那时候的罗马尼亚在冷战格局里算是个特殊的存在，一开始还因为跟苏联对着干而有点国际名气，但后来他的统治越来越偏离轨道，国家经济一塌糊涂，民众生活苦哈哈的。齐奥塞斯库从一个鞋匠儿子爬到国家元首的位置，本来是靠党内斗争上位的，1965年接班格奥尔基乌-德治后，他就大刀阔斧搞工业化，建工厂、还外债，这些听起来挺务实的，可执行起来问题一大堆。重

工业砸钱太多，轻工业和农业跟不上，1980年代中期，罗马尼亚的外债堆到100多亿美元，国家为了还钱开始出口粮食和能源，国内老百姓连面包都得排队买，电力还限时供应，冬天冻得人直打哆嗦。齐奥塞斯库夫妇，尤其是他老婆埃莱娜，越来越像个人物崇拜的中心，她被捧成化学家，领各种奖，实际水平也就那样。整个国家像个大监狱，秘密警察塞库里塔四处监视，谁敢多说一句就消失。到了1989年，苏联那边戈尔巴乔夫的改革风吹过来，东欧各国都开始躁动，罗马尼亚也憋不住了。

1989年12月，蒂米什瓦拉的抗议就是导火索，一群人支持一个匈牙利牧师不被赶走，结果警察军队开枪，死伤好几十。这事传开后，全国炸锅了，布加勒斯特的工人学生上街，齐奥塞斯库想靠演讲稳住局面，12月21日在革命广场上喊口号，结果台下直接反水，人群高呼打倒他的名字。他夫妇俩慌了神，第二天就想跑路，直升机飞到特尔戈维什泰军营，被士兵抓了。

临时法庭很快就开庭，审判时间不到一小时，指控他们种族灭绝、经济破坏，还有藏匿巨额海外财产，说是10亿美元在瑞士银行。齐奥塞斯库夫妇被判死刑，当天中午就执行枪决。这事发生在圣诞节那天，罗马尼亚人后来管它叫“圣诞革命”，新政权国家救国阵线上台，约恩·伊利埃斯库当临时总统。整个过程快得像过山车，从抗议到政权更迭就一周时间，国家从社会主义直接转向市场经济。

处决后，大家伙儿最关心的不是政治遗产，而是齐奥塞斯库的钱哪儿去了。革命期间，谣言满天飞，说他夫妇俩贪污腐败，海外存了上亿美金，还在家里装黄金水龙头、金门把手啥的。这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早几年就有国外媒体报道罗马尼亚领导层奢侈生活，比如纽约时报1989年12月27日的一篇文章，就提到齐奥塞斯库家族在瑞士有肥得流油的银行账户，还有用金子做的肉秤，罗马尼亚老百姓穷得叮当响，看到这些消息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这些谣言这么火？一方面，齐奥塞斯库的统治确实让国家欠债累累，他为了还外债，强制出口一切能卖的东西，国内物资短缺，民众怨气冲天，大家需要一个理由来发泄，就把矛头对准他的个人财富。另一方面，冷战背景下，西方媒体和情报机构乐得推波助澜，美国和西欧国家巴不得社会主义阵营出乱子，这些故事正好用来抹黑整个体系。齐奥塞斯库自己也帮了倒忙，他对外宣称罗马尼亚经济腾飞，实际数据造假，进口奢侈品用国家钱，建的议会宫花了30亿欧元，够盖好几座城市了。民众一听他有金水龙头，顿时觉得这家伙就是吸血鬼。

新政府上台后，没闲着，马上组织调查组查齐奥塞斯库的财产。12月26日，就有人冲进他们在布加勒斯特的春宫别墅，翻箱倒柜。结果呢？没找到传说中的黄金水龙头，水管是镀黄铜的，亮是亮，但值不了几个钱。厨房里有些进口罐头，卧室抽屉里有几件珠宝和现金，总共加起来也就5万美元左右。别墅装修是高档了点，墙纸丝绸的，泳池有马赛克，但这些都是国家拨款建的，不是私藏的。调查组还查了他们的子女和亲戚，瓦伦蒂娜、尼库和瓦伦廷这些孩子，名下也没什么不明财产。海

外账户呢？法庭上说10亿美金，主要指瑞士银行，但瑞士当局后来表态，说没证据显示有大笔钱转进来。1990年1月，瑞士议员还公开说要帮忙追查，但查了几年，一无所获。罗马尼亚新政府调取银行记录，齐奥塞斯库夫妇的账户只有正常的国家薪水和拨款，没多余流动。国际刑警和西方银行合作，追踪路径，到头来证明那些亿万存款纯属子虚乌有。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齐奥塞斯库的财政政策是死抠门，国家外汇全用来还债，他本人出国访问都得省着花，哪来闲钱藏海外。

齐奥塞斯库夫妇不是没奢侈过，比如他爱打猎，国家飞机专程拉他去国外转悠，埃莱娜做头发用进口产品，给宠物狗打疫苗也花公款，这些小开销加起来有几百万美元，但跟10亿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别墅里的肉秤据说有金的，但查出来是普通不锈钢，媒体报道时夸张了。黄金水龙头这事儿，更像是都市传说，源于80年代西方记者的爆料，他们采访逃亡的罗马尼亚官员，听来的二手消息，就直接登报了。

结果革命一爆发，这些故事成了宣传弹药，新政权用它来合法化自己，民众也乐得信，因为它解释了为什么国家穷成那样。说白了，这不是齐奥塞斯库一人问题，而是整个体系的锅，他把权力集中，经济决策失误，外债滚雪球，1989年国家外汇储备几乎为零，还债压力逼得他卖光家底。海外存款的谣言，暴露了冷战宣传的把戏，西方想用它证明社会主义领导层腐朽，实际罗马尼亚的问题是政策错位，不是个人贪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