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权力与幻象：AI的黄金时代正在坍塌？

过去三年，AI是硅谷最闪耀的明星，是大厂财报、创业融资和政府战略的关键词。ChatGPT引爆了全民想象，OpenAI、Anthropic、Meta、谷歌等巨头争先恐后亮出大模型，连不懂技术的老板也要在PPT上贴个“AI+”。但现在，一切似乎在变冷。

2023年到2024年，OpenAI的ChatGPT带来一波热潮，被称为“继iPhone之后最大技术革命”。可到了2025年下半年，多个信号显示，这场革命可能只是幻觉的一部分。

麻省理工学院一项研究指出，95%的生成式AI项目未能带来实质性收入增长。Meta宣布冻结AI部门招聘，英伟达、AMD、甲骨文等相关企业股价全面下跌；OpenAI的CEO奥特曼也承认，GPT系列的新版本“未能达到预期”。他甚至私下表示：“我们可能正处于AI投资过热的阶段。”

而Meta此前为抢AI人才，曾开出上亿签约奖金，如今却突然刹车。这不仅是战略转向，更是泡沫显现的直接证据——当增长神话难以兑现，资本自然会转向。

AI泡沫并不意味着技术无用。相反，它具有真实能力：提高文案效率、优化客服流程、生成图像文本等。但问题在于，它被包装得太过神圣，承诺太多，兑现太少。

就像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技术没消失，泡沫破裂后，剩下的是更强的垄断者。AI也一样。波特兰州立大学教授马修·埃利斯指出：“AI泡沫破灭不会终结技术，只会让大公司趁机吸收资源，巩固自身地位。”

目前，谷歌、微软、Meta等巨头已拥有自己的模型、芯片、数据中心，同时与政府关系密切。AI作为国家战略已被写入美国政府文件，未来将成为“不可挑战的技术主导地位”的基础设施。

在这样的格局下，小公司被清洗，技术被集中，话语权更难撼动。AI看似自由竞争，本质却是权力游戏。

AI的代价不只体现在资本浪费上，更在于它对环境与劳动的深度侵蚀。

据统计，ChatGPT每次查询的能耗是谷歌搜索的10倍。2023年，谷歌在爱荷华州的一个数据中心消耗了13亿加仑水。新建的数据中心往往耗电惊人，有的甚至超越整个州的家庭用电总量。为了AI，多个州政府给予巨额税收减免，损失公共财政，只为吸引数据中心落户。

劳动方面，AI的“自动化”并未减少工作，反而改变了工作结构，让岗位更碎片化、更不稳定。康奈尔大学教授本纳纳夫指出：“AI不会让工作消失，而是让劳动者更难争取自身权益。”AI的威胁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它被资本用来压低工资、削弱工会、外包人力的方式。

更值得警惕的是，AI还被用作控制工具。算法决定招聘、信用、医疗资源分配，甚至被政府用于监控与审查。在这样的背景下，AI不是进步的象征，而是另一种权力延伸。

AI不是魔法，也不是救世主。它是技术发展的一个阶段，却被资本捧上神坛。泡沫正在破裂，但真正危险的不是技术熄火，而是巨头趁机收割资源、压制异见，让AI成为少数人手中的权力工具。

AI值得热爱，但更值得质问。我们不该让炒作遮蔽判断，更不能让技术成为掠夺的借口。去神话，是对AI最大的尊重，也是对民主、生态与未来最基本的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