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女少将姜毅英，破解日军偷袭珍珠港密电，逃到台湾后活了98岁

士林的一块旧校牌，写着“雨农国民小学”。1980年2月，姜毅英在这里交出校长印，转身离开讲台，手里还攥着一只磨旧的粉笔头。

此前很久，是1933年杭州。戴笠在浙江警官学校新办特训班，对外称“中央警察研究所”，实为密训特务的地方。

那会儿，他翻到一份女学员档案姜鹤根，江山人。彼时的他多半没想到，日后这位小老乡会被他改名为“姜毅英”，并被推到军统的机要中枢。

转回更早。1908年，江山县新塘边镇，一个木匠的女儿出生。按家属回忆，父亲把她当男孩养，送去读书；中学后考入浙江警官学校。

入特训班时，她以为是“进修”。等到课程展开，爆破、射击、驾驶、摄影、化装与译电一应俱全，她才明白分量。

戴笠面谈时，注意到她反应快、记忆准。出于赏识与信任网络的考量，他很快把她纳入“江山子弟兵”，这支骨干据说有14人。

军统机要多由江山籍把持，尤其译电。各省要紧事可用密电越级上报，权力线收得很紧。

抗战爆发后，特种技术研究室组建，主任魏大铭，被称“电讯第一人”。姜毅英在其手下，钻研破译，成了得力门生。

她试过化装术。曾在西湖湖滨换发型、上浓妆，观察周遭反应，只为测一测“伪装”的成色。

1941年初，任务来了。她与叶文昭假扮夫妻赴厦门，器材拆成零件藏入内衣，才混过盘查，在市区架设秘密电台。

其后，她任厦门电台主任报务员，还兼监察台密码。因一人担两岗，获双份工资，这是档案中能见到的明确信息点。

据军统旧部回忆，1941年12月初，她侦听到日方密电，内容指向“12月7日对珍珠港行动”。是否为她首破，学界仍有分歧。

情报报至戴笠，再转陈蒋介石，后告知美方。美方档案显示当时各路预警繁杂，归因并不容易，结果是未被采纳。

等到珍珠港变成铁一般的事实，态度转向接纳。就军统系统内部文书与回忆录所述，她随即升任本部第四处电台台长。

转年，1942年，她被任命为机要组组长，主管译电与密码。她被称为“军统唯一女少将”，此说在口述与部分档案中出现，但仍需交叉核验。

台前是机要室的灯，台后是前线的炮。两种亮光，构成了她职业生涯的对照。

感情线与工作线交织。厦门“夫妻档”因长期并肩而成真。起初相敬如宾，后来因职务压力与性格冲撞，争执渐多。

据熟人回忆，有次叶文昭下厨做晚饭，两人却因琐事起了火。末了，他们选择离婚，各自分路。

她曾向中将李树正示好，被以“已成家”为由婉拒。随后与一位倪姓商人再婚，此后家事低调。

1946年3月17日，北平飞往上海的航线上，戴笠遭遇空难。据沈醉等人回忆，内部会上她拍案而起“士为知己者死。”

同年，军统改组为保密局。她出任少将情报处处长，仍在机要线。1949年战局逆转，她随毛人凤去台湾。

再往后，她脱离情报系统。有人牵线到台北士林区，校名取自戴笠字“雨农”的小学，邀她担任校长。

她干了24年。每天巡班、批卷，讲台上说得最多的是“守信”与“守密”，听来更像对往事的自我叮嘱。

1980年2月，她退休回家。当老师的后半生，像是给前半生的密电，盖了一枚“民用”的完结章。

2006年初，台北永和正中路，她去世，享年98岁。知其真身者不多，因许多履历长期保密，只在内部卷宗留下痕迹。

家人多半清静。1977年生的孙女倪雅伦是个例外，做过模特。媒体常说她像祖母，性格也敢言，余者不谈。

回看关键处1933年杭州的特训班，1941年厦门的密电台，12月7日的警讯，1946年的空难与改组，24年的“雨农”校务，这些节点串起了她的轨迹。

更确切地她把个人命运系在制度的绳上，又在末了把绳头系回教育。台前与台后，锋刃与粉笔，彼此照面。

许多细节仍待文献补证。可那块写着“雨农”的校牌，像一枚低调的勋章，也像一把钥匙，把她的一生开合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