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被娘拉着绝食的第五天,我忍不住吃了爹爹送来的一块糕点
发布时间:2025-09-28 07:16 浏览量:18
我下马休息的时候,他还像以往一样,给我递手帕和茶饮。
见我不搭理,他才小心翼翼凑到我面前:“你生气了?”
我抿着唇,眼底都是执拗和倔强:“槿泽哥哥,你,变心了吗?”
顾槿泽神色大变:“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变心??如若我变心,我何必给你寄那么多东西,如若我心底没你,我何苦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也要让你入京来完婚。”
我一把打下他手上的杯盏和手帕,伴随着瓷器破裂的声音,我倔强开口:“您母亲说,让我给你做妾!”
顾槿泽眼色躲闪了一瞬间,又赶忙来哄我:“我才是一家之主,谁大谁小,不过是个形式,我只喜欢你,以后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他神色那么认真,表情那么真诚,如若我没提前调查清楚,可能真被他骗了过去。
可惜,西北风沙下的真心,经不起上京城的富贵迷人眼。
这样也好,动起手来,我也能狠得下心。
见琥珀悄悄给我打手势,我倔强要落下的泪水,在这一刻滚滚而落:“槿泽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你当真不喜欢沈珍珠?哪怕她尊贵无比?”
顾槿泽自小就见不得我哭,如今更是手足无措起来:“宝珠妹妹我发誓,我不喜欢她,在我看来,她连你头发丝都不如,求求你,好妹妹,别哭了。”
“啪!”我提前安排的捉奸戏码,瞬间上场,沈珍珠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顾槿泽:“你不是说只把她当妹妹,迫于压力才娶得她?”
说罢,沈珍珠狼狈跑开,顾槿泽摸着脸上的巴掌印,面色沉郁,我却立马凑上前,“啪啪啪”三巴掌,打在他另一侧。
“原来我只是妹妹!”说完,我拉着琥珀就跑。
笑话,我可未必打得过他。
9
第二日一早,我撺掇母亲大张旗鼓去国公府退亲。
路上敲锣打鼓,人家问起,我提前选好的伶俐丫头,立马清晰诉说一遍国公府和镇北侯府做的龌龊事。
队伍还没到国公府,小公爷背信弃义,沈珍珠不顾礼义廉耻的消息就传遍上京。
我们刚到国公府坐定,郡主和沈珍珠就气势汹汹来找我们。
“将军夫人好大的脾气,感情我昨日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
母亲气定神闲喝了一盏茶:“我带宝珠回京前,她的父兄说,到上京城不要怵,她身后有父兄撑腰。”
“我傅家男子流血流汗,一拳一脚打拼的功名,就是为了给家中女眷撑腰。”
郡主阴冷的眼神盯着我和母亲:“傅夫人下定决心要和我对着干了?”
母亲不闪不避:“你我都为人母,应当知道为人母的心情。”
此话一出,郡主仿若被人明晃晃打了一巴掌,呆愣在原地。我趁机攻心:“当年镇北侯嫡出小姐丢失,想必您也肝肠寸断。”
郡主手指紧握,眼底仿若有泪花闪过。
母亲继续追击:“我这个女儿,自小如珠如玉,连块油皮都舍不得擦破,娇养着长大。无论谁要欺负她,我都要豁出命的。”
郡主身形摇晃,竟然直挺挺晕了过去。
我冷眼旁观,脑海中忍不住闪过满地的狼藉,扎入手心的瓷片,还有迫在脖颈的割裂感。
她也会后悔,也会痛吗?
真是讽刺。
10
把郡主气晕这件事,不知怎的传到了大长公主耳中。
她老人家请我和母亲上门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母亲,大长公主一把年纪,不会也掺合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母亲却爱怜地抚摸我的发髻:“对于母亲来说,孩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对哦,我怎么忘了,大长公主是郡主亲娘,虽然声名在外,但大长公主看起来却是再慈祥不过的一位老人。
她含笑招待我们,陪着母亲谈起西北,竟也如数家珍。
见我面露疑惑,她笑得爽朗:“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年我也曾上战场杀敌。”
母亲笑着跟我说,大长公主当年打得蛮夷节节败退。
一码归一码,对于在战场浴血奋战的将士,我永远多一份尊重。
眼看着氛围越发温馨热切的时候,大长公主仿若不经意间:“宝珠可是在桃花谷捡到的?”
母亲唇角的笑瞬间就僵硬了,我也坐直了身子。大长公主依旧一副慈祥的模样。
“宝珠丢失那年,我们寻遍了整个上京城,甚至连河谷方圆三百里都翻遍了,却一直没有消息。”
“我本没有怀疑你们,但你们这两次见到郡主,都忍不住提起宝珠。而将军府九小姐,就那么恰巧,自小养在江南,六岁才带到身边。”
“我派人去江南寻访了整整三年,和你将军府沾边的任何产业我都去寻了,你们府上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孩子!”
大长公主的语气,十分笃定。
母亲慌了:“只是同名而已,您这么说,可有证据?”
大长公主笑了,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嬷嬷,没过一会儿,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款款走入。
母亲瞬间站直了身子,我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像,实在太像了。这女子再年轻二十岁,绝对和我一模一样。
大长公主见我们都愣住了,才悠悠解说:“你们很聪明,让宝珠还顶着宝珠的名字,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但这是我最小的女儿,宝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母亲神色有些慌张,却还抿着唇坚持:“那又如何?”
我悄悄握住母亲的手,试图把我的能量都传递给她。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都是当娘的,你的心思我懂,我如今做这个恶人,也是心疼我那不中用的女儿,宝珠的离去,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我挡在母亲面前,冷冷看着悲悯的大长公主:“当年郡主娘娘发疯搓磨我的时候你在哪?”
“当年,我被扔在荒无人烟的桃花谷时,您又在哪?如今,我有家,有母亲,有父亲还有哥哥,您想起来您那可怜的女儿了?”
大长公主避开我的视线:“当年我公务繁忙。”
我不容她说话:“既然当年你繁忙没时间管,如今就更不必管。我有母亲.....”
我连炮竹般的质问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在一声凄厉的「宝珠」中。
11
郡主娘娘头冠不整,衣衫凌乱,显然是着急跑进来的,她一把抱住我,泪珠滚滚落在我的衣衫上。
“宝珠,娘最爱的宝珠。”
混乱间,察觉到母亲黯然坐下,我赶忙挣脱开她的怀抱,走到母亲旁边坐下。
见母亲唇色苍白,我小心从袖口拿出我备下的糖果子:“连翘姐姐说您最近茶饭不思,我唯恐您身子受不住特意备的糖果子,您快吃一颗缓一缓。”
母亲愣愣含下果子,郡主却冷峻着一张脸,一步步紧逼母亲:“傅夫人!你好狠的心!”
“当年宝珠丢失,我彻查京城的时候,我记得也有查过你的马车。当时,你小心照顾一个男孩,见我着急,还安慰我。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我的女儿。”
母亲本就苍白的面庞,因为激动,变成不正常的红晕。
我心疼地挡在母亲身前:“你闭嘴!不许您说我母亲!”
郡主唇角抖动,嗫嚅了很久都没吐出一句话。
母亲却坚定地从我身后走出:“郡主问我为什么偷走宝珠?你知道我遇到宝珠的时候,这孩子虚弱到什么模样了吗?”
“她全身冰凉,身上伤口裂开了,里裤的布贴在血肉模糊的大腿上,大夫都不敢撕下来,只能一点点剪开。她发烧烧糊涂了,还在念叨:「爹,娘,不要丢下我!」”
大长公主的拐杖重重砸在郡主身上:“你这个孽障,你作死啊你!”
郡主却蹲在地上,拼命颤抖抖着身子:“没有,我没有虐待她,我就这一个女儿,我和宏郎爱情的结晶,我怎么舍得虐待她。”
“你骗我!!对,这一切都是你骗我!”
我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嗤笑着把我右手递到她面前:“是吗?」”
“这个伤疤你还熟悉吗?你们不都嘲笑我乡巴佬,在脖子上系丝巾吗?如今就给您看看,我这脖子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郡主拼命往后退,跌跌撞撞间栽倒在地,踉跄着往后退:“不要!不要!”
我却不管不顾,摘下丝巾,展露出当年她疯癫给我烙下的印记。
郡主尖叫出声,很久很久才平息。然后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郡主娘娘的威风,只能对着六岁的我使,但凡是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都可以随意秒杀她,真为我的童年不值得。
在大长公主焦急给郡主医治时,我和母亲趁乱离开了公主府。
“你这个促狭鬼,什么时候上的妆?和真的一样。”
我嗤笑撕下脖子上,还有手上伪装的伤疤:“从回京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特意未雨绸缪。”
母亲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丝巾也是你计划的一环?”
我含笑点头:“只有她们亲自嘲讽过,再得知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才会造成绝杀!”
母亲盯着我手上接下来的伤疤,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也该让她尝尝这滋味,当年为了给你祛疤,咱们费多少心血啊。”
我重重点头:“我喝了多少苦苦的汤药啊,这都是她的报应!”
12
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就是镇北侯府当年流落在外的嫡出小姐。
国公夫人第一时间上门来道歉,哭着求母亲再缔结婚约,却被母亲大扫把打了出去。
自觉被沈珍珠迷惑了的国公夫人,带着粗壮的仆妇去书院暴打沈珍珠。
据现场围观的人说,沈珍珠头发都被薅掉了一把,身上到处都是脚印,脸也被挠花了。
国公夫人还当着满书院的人,把沈珍珠绣给顾槿泽的鸳鸯荷包扔到沈珍珠身上。
“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如何配入我国公府的大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穷酸人,运气好被郡主收养,还敢作威作福,呸!”
沈珍珠面色涨红,不甘追问:“我是穷酸破落户,那吹捧我的顾槿泽是什么?”
“为了我宁愿悔婚的您,又是什么人?”
“我仗势欺人,你们趋炎附势,咱们蛇鼠一窝,谁也别笑谁。”
这番话音量不低,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再看沈珍珠狼狈的模样,细思其中的关窍,众人看着国公夫人的神色越发鄙夷。
而沈珍珠拼着一口气,一瘸一拐敲起了登闻鼓。
据母亲说,她当着圣上的面,大胆陈词,国公府买官卖官,舞弊科举,收受贿赂,假借郡主和长公主的名头敛财。
一石激起千层浪,国公府本就因为被圣上忌惮才发配西北,如今又撞上这桩事,圣上直接把她们全家都发配去了岭南。
我和琥珀一起去看了,国公爷嫌弃国公夫人惹出诸多祸端,逼迫国公夫人在大门前自裁。
顾槿泽也谴责地看着国公夫人:“要不是娘多番折腾,我们何苦落得这般地步。”
国公夫人疯癫笑了起来:“到如今,你们知道埋怨我了。当年,我爬上老王爷的床,把你们父子俩从西北风沙中解救出来时,你们怎么没埋怨我?”
“我为什么拜高踩低?是谁跟我说长公主势大?巴结沈珍珠是不是你顾槿泽先撩拨的?”
说罢,国公夫人一把抽出侍卫的剑,捅到国公爷父子身上,二人身上咕噜咕噜喷血的时候,她不甘仰望天空自裁。
至于敲登闻鼓,爆出一切的沈珍珠,仿若从没来过这世间,直接消失不不见。
母亲说,咱家藏在宫中的探子悄悄递话,沈珍珠被太后宫中的内侍活活勒死了!
我骇得四肢冰凉,颤着声音追问:“为何?”
母亲闭了闭眼睛:“国公爷一家,是为太后一党做事,如今一切都被沈珍珠爆了出来!”
国公爷背后的人,分明是郡主和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认我,难不成只是为我这个人?
还不是因着我背后有西北二十万大军?
13
郡主开始赖在了我们的小院,每日亲手做一堆吃的端过来,哪怕我直接倒了喂狗,郡主也只是红着眼眶,却不多说一句话。
镇北侯心疼她,也跟着一起来求我原谅。
“好孩子,我们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一走十二年,也算惩罚过我们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嗤笑:“如若十八岁的傅宝珠原谅了你们+六岁惶恐无助的沈宝珠受的苦就白受了呗?”
见我软硬不吃,郡主小心依偎在镇北侯身上:“宝珠到底如何,你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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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头璀璨一笑:“那就把我受过的苦也受一遍!”
镇北侯震怒:“给你脸了!”
我却只看着郡主,最终她点头答应了。
我让琥珀打碎二十个破碗,然后冷笑着盯着郡主:“当年,我摔在一片狼籍中,如今,你要赎罪吗?”
郡主抗拒地看着满地瓷片,吓得连连后退。
我失落地蹲下来:“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母女缘分浅,我认了。”
郡主咬咬牙,一闭眼,往满地瓷片渣上倒下,我眼睁眼看着好几片瓷片扎到她的肉里,心底却隐隐叫嚣着痛快。
镇北侯小心翼翼抱着郡主去诊治的背影,和当年可真像。
没过几日,郡主就顶着满身伤痕,哭唧唧来找我,求我看在她诚意满满地份上,跟她回家。
母亲冷笑着备好满满一盆冰水:“当年找到宝珠的时候,她浑身冰冷如今......”
郡主不可置信看着冒寒气的水盆:“你们想让我泡冰水?女子如若被寒气侵体,后果不堪设想。”
我委屈瘪瘪嘴:“您身子娇贵,又如何能知道被冰天雪地冻僵的滋味。”
郡主咬牙泡进了冰水里,确保她会受寒发烧后,我哭喊着让大夫来看她,以照顾她的缘由,搬进了镇北侯府。
虽然郡主想要求得我的原谅,但她和镇北侯的感情也很好。
于是,镇北侯府就出现了很怪异的一幕。镇北侯伏案处理公务,郡主虚弱躺在躺椅上,我小声给她读故事听。
有时候镇北侯不在,郡主也让我去换书继续读给她听,慢慢的看守书房的小厮,不再防备我。
我借着换书的功夫,悄悄抄写镇北侯机密的文件,再通过我们将军府特有的渠道传给父亲和哥哥们。
待郡主身子康健的时候,哥哥们也把镇北侯确凿的犯罪证据传了回来。
14
我借用郡主的名义,只身来到皇宫面见圣上。
看到我手里密密麻麻的证据,圣上手指都在抖,最终,盛极一时的镇北侯府被抄家,镇北侯和郡主因营私党羽,意图谋反被判斩立决。
而谋反事件的中心人物,大长公主,被判五马分尸。
郡主行刑那日,我去看了。
她脑袋被压在铡刀槽里,不甘心追问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却连话都没跟她说。想利用我牵制我父兄,还问我为什么背叛你?
你也配!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