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驸马爷(完)
发布时间:2025-08-03 14:10 浏览量:18
“太好了,公主终于醒了!”
轩辕如意刚醒,顾珍珠立马唤来宫女,给她喂下水。
“公主,你感觉怎么样了?”
轩辕如意喝了一杯温水,嗓子这才舒服些。
“头疼。”
顾珍珠了然,“珊瑚已经去请太医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头疼是正常的。”
轩辕如意只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顾珍珠见状,赶忙将她身后的物件垫高,好让她能更舒适地躺卧。
轩辕如意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落水的时候,任南平离她最近,却不曾对她伸出手,连看向她的眼神都无波无澜。
反倒是与她距离较远的顾迟和顾珍珠,在刹那间便纵身跃入水中,朝着她奋力游来。
顾珍珠将她稳稳抱起,奋力上岸,顾迟赶忙上前,用宽大的披风轻轻裹住她们二人。
她对任南平一往情深,可他却对她厌恶至极,只怕在他眼里,她落水的遭遇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嫁给他。
太医来过后,太后和皇后也赶到了。
太后怜惜地摸着她苍白的小脸,“醒了就好,切记以后不可胡闹了!”
皇后望着女儿,心中又气又怜,嗔怪道:“这次啊,你总该长些记性了。若不是顾家兄妹出手相助,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太后看向皇后,温声劝道:“皇后,你就少念叨两句吧,如意才刚苏醒。”
轩辕如意抱着太后,“如意以后定不会胡闹了。”
太后皇后二人离开,外面等得着急的顾迟才进来,想问的话却问不出来了。
算了,她没事就好。
顾珍珠看着呆楞楞的哥哥,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面对公主时,像个呆瓜。
“公主,我哥可关心你了,他就是嘴巴笨,你昏迷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外面守着呢。”
轩辕如意笑了,顾珍珠总是逮着机会就夸顾迟,她都习惯了。
顾迟红着脸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他怕公主怪他。
轩辕如意是不小心掉下水去的,为了顾及她,还是顾珍珠将她抱上岸的,他们二人救了她的命,她怎么可能怪二人。
虽然她平时是娇纵了些。
“这次,多亏了你兄妹二人。”
顾迟提着的心才落后原处,“公主没事就好。”看见她掉水的那一刻,他真的害怕到极点。
任南平始终认为,轩辕如意落水,是她提前设计好的,他若下水救她,便是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不得不娶她。
他一点都不想去看望轩辕如意,幸好,轩辕如意也没派人来找他。
心中暗自窃喜,刚好他不用找理由拒绝了。
……
选夫宴上,皇帝与皇后高坐主位,仪态尊贵威严。
下方落座的,皆是各家风度翩翩、才学出众的适龄公子。
当然,其中有自愿的,也有被逼着来的。
任南平察觉到轩辕如意的目光始终朝着自己的方向投来,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全身紧绷。
一旦成为驸马,便再无机会踏入朝堂。
他心怀壮志,一心渴望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迹来,留名千古。
对于明年的科举状元,他更是志在必得。
坐在一旁顾迟也看见了轩辕如意的目光,一脸落寞。
公主始终还是喜欢任南平,他没机会了!
皇帝慈爱地看着爱女,“十三,今日这么多世家公子,可得好好选一个。”那任南平他不喜欢,太过骄傲自满。
皇后满含希冀,目光殷切地望向她。
轩辕如意抬手指向一边,“父皇,母后,儿臣选他。”
任南平听着她的话,心中最后后点希望也破碎。
顾迟亦是如此。
“确定是他吗?”
轩辕如意起身,缓缓走下去。
任南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他?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要断他仕途。
顾迟已经不敢再看,低着头满心不甘。
“父皇,母后,儿臣选顾迟做儿臣的驸马。”
看着面前的小手,顾迟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痴痴看着轩辕如意。
轩辕如意问他,“顾迟,你可愿做我的驸马?做了驸马,可就不能再踏入朝堂。”
顾迟欣喜若狂,他志不在朝堂,而是在她。
将手搭在她手心站起,“回公主,顾迟愿意。”
任南平心中松了一口气。
顾珍珠打心底替她哥感到高兴,今日天刚亮便忙前忙后,为他试搭衣裳、精心妆造,看来这一切都没有白费。
她可是公主的伴读,对公主的喜好还是了解的。
皇帝高兴,大手一挥,当场就给二人赐了婚,并于下月初六完婚。
皇后拉着轩辕如意的手,“如意,你为何会选顾家小子?”
轩辕如意坦诚相告:“他倾心于我,我便选他,毕竟感情可慢慢培养。”
当下她虽对顾迟并无爱意,可日后定会像他喜欢她一样喜欢他。
“那任南平呢?”
轩辕如意嘴角轻扬,绽放出一抹释怀的浅笑,柔声说道:“母后,如今儿臣已不再钟情于他,心里眼里,唯有同样倾心于儿臣的顾迟。”
皇后闻言,心里更愁了,希望如意是真的放下任南平了。
转眼,婚期已至。
身着由尚衣局十几位资深绣娘日夜赶工精制而成的绝美嫁衣,轩辕如意轻抬眉眼、巧笑嫣然,那嫁衣亦随着她的举手投足轻轻摇曳,翩若惊鸿。
恍惚间,她宛如自九天之上踏云而来的仙女,美得不似凡人。
任南平看着这样的轩辕如意,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貌似娶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站在她一旁身穿华丽红衣的顾迟,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碍眼极了。
顾言宇看着二人拜完堂后,带着顾珍珠返回侯府。
他是真心为顾迟感到高兴,能嫁给心爱的女子,也是一件幸事。
希望他也能遇见心爱之人,娶她为世子妃。
新房里面,红烛摇曳,红鸾帐里被翻红浪。
任南平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二人现在在做什么,不知不觉间,喝了好几坛子剑兰春,丝毫不见醉意。
他有些后悔。
轩辕如意斜靠在栏杆上,一颗一颗喂着池中的锦鲤。
顾迟在她身后走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撒娇道,“公主……”
轩辕如意好笑,“怎么了?”
“醒后没见公主,还以为是我在做梦呢!”
轩辕如意掀开他的衣袖,咬了他一口,“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顾迟嘴角翘得老高,“如果是梦,那我希望一直做下去吧。”
“贫嘴!”
轩辕如意不解问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
顾珍珠是她的伴读,顾迟是太子皇兄的伴读,二人经常见面的。
在她印象中,顾迟是不怎么说话的,顾珍珠话就很多,跟个百灵鸟似的,不是夸她,就是夸顾迟的。
顾迟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了五石散似的。
“以前,公主喜欢任南平,我没有资格吃醋。”
“现在我是公主的驸马,有了名分,那就不一样啦!”
顾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落寞,听的轩辕如意心里有些心疼,同时又有几分欣喜。
原来,被人坚定的喜欢,是这个感觉。
轩辕如意想着新婚夜看到的场景,趁机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你想当将军吗?”
顾迟脸色一红,语气娇羞,“顾家有我爹和大哥当官就行了,我练武是……”
轩辕如意见他说一半就不说了,好奇问道,“是什么?”
顾迟在她耳边轻轻低语。
轩辕如意羞红了脸,拳头轻轻锤在他胸口,娇嗔道,“不正经!”
顾迟将她拦腰抱起,勾起嘴角,“为夫乐意为娘子效劳。”
公主特许他,在没人时可以叫她娘子呢!
轩辕如意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脚轻轻晃着,笑得张扬。
任南平听着别人议论轩辕如意和顾迟如何恩爱,如何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将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
他的好友见此,不解问道,“南平,你这是作何?”
任南平问好友,“你也觉得轩辕如意和顾迟是天作之合?”
好友一脸茫然,“有幸见过一次,两人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两人的举止亦是蜜里调油……”
任南平再也听不下去,夺门而出。
好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咋还生气了?十三公主和驸马恩爱两不疑,不是好事吗?”
回府后的任南平,试图通过看书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手中的书始终停在刚开始那一页,没有翻动。
顾迟那个莽夫有这么好?
还有轩辕如意,变心这么快吗?
随即又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他这是怎么了?
轩辕如意不再纠缠他,这是一件好事,他干嘛生气?
任母敏锐地察觉到儿子举止有异,不动声色地屏退了身边侍奉的下人。
“平儿,最近可是看书看累了?”
任南平摇头,“母亲,孩儿不累。”
“那就是因为十三公主了?”
面对任南平的疑惑,任母无奈一笑,“知子莫若母,你是我儿子。”
“母亲……”
任母打断他即将说的话。
“平儿,十三公主已然成亲,纵使你心中还有别样念头,也已是回天乏术、悔之晚矣。
当初她满心欢喜地追随着你,你却不知珍惜,甚至心生反感。如今,她已选定驸马,你当真心祝福于她。”
任南平嘴硬,“母亲,孩儿不喜欢她。”
任母摇头,“你啊,这是读书读傻了,距离过年还有半年,你就不要待在京中了,也不要看书,有些东西,书上是没有的。”
她怕,再待在京城,她的儿子,会钻入死胡同。
也想让他出去体验一下民间生活。
要当好一个称职的好官,空有书本知识,那是远远不够的。
任母动作很快,把任南平送离了京城。
任南平望着京城的城门越来越小,不解问,“竹溪,什么是喜欢?”
竹溪尴尬挠头,“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连女人手都没摸过。”
顾珍珠是公主府上的常客。
兄妹两在院中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葡萄酒,酒入口并不烈,二人不见半分醉意。
顾珍珠远远瞥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二哥,要我说,你能如愿以偿,那得多亏了小妹我呀!”
顾迟一想,好像还真是,端起酒杯,“小妹,二哥敬你一杯!”
顾珍珠道,“二哥,你那小册子,公主没发现吧?”
顾迟摇头,那东西,他怎么敢给公主看,怕公主怪罪。
于是神秘一笑,“那自是没有。”
“什么没有?”
身后响起轩辕如意的声音,顾迟吓得酒都撒在衣服上。
“公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珍珠起身,对着轩辕如意眨眼,“公主,二哥背着你藏了一个小册子,就在他最宝贝的箱子里面,你看完会有惊喜哟。”
说完一溜烟跑了,跑慢了怕顾迟找她算账。
顾迟有个宝贝箱子,这事她是知道的,她也不好奇里面有些什么,那是顾迟的隐私。
现在被顾珍珠这么一说,轩辕如意来了兴趣,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夫君,我可以看看吗?”
轩辕如意的声音太过温柔,顾迟听得心肝一颤一颤的,“可……可以。”
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轩辕如意就惊呆了,里面的东西,她都认识,而且很熟悉。
因为,这些东西,曾经都是属于她的。
练大字的纸,断了毛的笔,破了一角的印玺,过时的珠钗……
最底下还有个旧得泛黄的册子,轩辕如意拿起,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册子上记录的,都是关于她的喜怒哀乐,还有少年没说出口的沉重爱意。
字也由刚开始的青涩,一步一步变得稳重。
顾珍珠逮着机会就夸顾迟,原是向她举荐她哥呢。
顾迟只觉得脸臊得慌,要完!
轩辕如意看完,一脸复杂地看着正跪在她脚边的顾迟。
顾迟害怕极了,抱着她的大腿,开口求饶。
“公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藏你的东西,不要和离啊!”
轩辕如意脾气霸道,从来不喜欢她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轩辕如意一点也不生气,甚至看完后心里还有一点小雀跃,她想,若是换了别人,她定要好好打他的板子。
见顾迟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捏起顾迟的脸,让他仰头,故作严肃。
“你觉得,本公主该怎么处罚你好呢?”
顾迟心一横,脱去外衣,只剩下一件里衣,被酒水打湿的那里,线条若隐若现。
双眼一闭,“任由公主惩罚,但是不要和离。”
轩辕如意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忽然笑得开心。
顾迟睁开眼看着笑的灿烂的公主,心也跟着抖,这不会是被他气到了吧?
“怎么处罚你都行?”
顾迟点头。
轩辕如意将他衣服踢在一边,赤脚抵在他胸口上,“今晚,你不许动!”
地上都铺着软软的毯子,顾迟顺势倒下,保持不动,唯有喉咙滚动。
轩辕如意将桌上的酒尽数倒在他身上,里衣彻底湿透,然后整个人跨坐上去,捏住他的下巴。
“不许动喔……”
“嗯……”
……
年关将近,京城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对联,挂上了红灯笼。
公主府中也传来了好消息,轩辕如意有了身孕。
皇后挑选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到轩辕如意身边,照顾她的起居。
顾侯爷直接大手一挥,送了十万两到公主府。
也不催顾言宇成亲了,反正他有孙子了。
顾迟得知自己当了父亲,高兴得不得了,整个人就围着轩辕如意转。
还特意给嬷嬷学了一点手法,每日为轩辕如意按摩,深怕累着她。
任南平踏着腊月最后一天回到京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
轩辕如意和顾迟二人的消息,不用打听就有人传到他耳朵里。
顾迟高调的喜欢,明晃晃的偏爱,都是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
在得知轩辕如意有了孩子的那一刻,脸上一抹落寞转瞬即逝。
他明白得太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