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捡了个受伤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将军

发布时间:2025-10-12 00:15  浏览量:68

我,叶蓁蓁,曾是这东海边上最好的采珠女。

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也没读过几本圣贤书。

但我力气大,水性好,一个猛子能扎进深海,徒手掰开最倔的砗磲。

如今世道,女子立户难,想招个合心意的赘婿更是难如上青天。

那些歪瓜裂枣,不是图我这几间遮风的海草房,就是盼着我给他们当牛做马累死累活。

我呸!姑奶奶我宁可抱着我的珍珠睡觉,也绝不将就!

01

今日海市热闹得很,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个高台。

我挎着满篮子的海货——刚撬出来的生蚝、肥美的淡菜,还有几枚品相极好的珍珠,本想找个好位置卖了换钱,却被这人群堵得寸步难行。

踮脚一看,那台上站着几个衣衫褴褛、头套黑布的人,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牙子正唾沫横飞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昨日收拾出来的好货色,今日‘盲选’,价高者得,全凭运气!买到就是赚到!”

隔壁摊位的王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蓁蓁,你也来瞧热闹?昨天这批人收拾出来,那可真是个个俊俏,身板也结实!可惜今天又弄成这样,搞什么噱头!”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把人当牲口卖呢?”

王婶子撇撇嘴:“谁管呢?听说对面‘醉风楼’的老鸨都派人来了,想买几个回去当……”

她话没说完,但我懂了。一股恶寒从脊梁骨窜上来。

“我卖我的海货去。”我转身想走,这热闹看得我膈应。

王婶子却拉住我:“哎,别走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有二了吧?还没招到上门女婿?我看这批人底子不错,不如买个回去,不拘是做相公还是做长工,都划算!”

我甩开她的手,拍了拍篮子:“我可没那闲钱养闲人。”

挤出海市核心圈,我在老位置摆开摊子。

许是人都被那“盲拍”吸引去了,今日生意格外冷清。等了半晌,才有个挑剔的老主顾,嫌我的生蚝壳上泥点多,压秤。

我好说歹说,降价了两个铜板,才卖出去三斤。

而那头,人牙子的吆喝声和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

听得我心头火起。凭什么我辛苦采来的海货不值钱,这些被当成货物的人却能卖出天价?

日头渐渐西斜,像一颗咸蛋黄挂在天边,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海市快散了,我的篮子还没空一半。

那头的人牙子已经开始喜滋滋地数银票,脚边的大木箱里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我羡慕地看了一眼,那得有多少钱啊,够我采多少珍珠、捞多少海货?

人牙子察觉到我的目光,恶声恶气地驱赶:“去去去!穷卖鱼的看什么看?挡老子财路!”

我梗着脖子:“都卖完了?”

他哼了一声,没理我。

我看着半篮子的海货,叹了口气:“我还没卖完呢。”

人牙子把钱揣进怀里,指了指台子后面最阴暗的角落:“还剩个快断气的,晦气!”

我顺着看去,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浑身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他……死了?”我吓了一跳。

“不听话的硬骨头,还以为自己是哪家贵公子呢!打死活该!”人牙子淬了一口,“怎么?你要?便宜卖你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紧了我的小钱袋:“我、我买不起……”

人牙子打量了一下我,又看了看我篮子里品相极好的海货,眼珠一转:“这样,看你也是个实在人。你这篮子鱼获,再加一个铜板,这人,你带走!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以后是福是祸,都跟老子没关系!干不干?”

我愣住了。

买一个快死的人回去?

图什么?

给他治病得花多少钱?

可……一个铜板加一篮子没卖完的海货,这代价似乎……又太小了。万一救活了呢?是不是就能多个干活的人?赘婿不敢想,当个长工总行吧?

脑海里天人交战。

最终,我一跺脚,把篮子往人牙子面前一递,又摸出一个还带着海腥味的铜板拍在他手上:“我买了!”

接过那冰冷的钥匙,我费力地打开那人手脚上的镣铐。撩开他沾满血污的乱发,露出一张肿胀青紫、看不清原本面貌的脸。

我尝试背起他,嚯,真沉!比我最满的一网鱼还沉。

刚一动,似乎碰到了他的伤口,他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哼,竟悠悠转醒。

那双眼睛,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也锐利得像海东青,带着冰冷的厌恶和警惕。

“滚……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累得气喘吁吁,没好气地回怼:“傻了吧你!我在救你!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回给那个人牙子!”

他似乎清醒了些,艰难地环顾四周,想回头看那高台,却没力气,脑袋重重磕在我肩膀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妈了个巴子的!老实点!再动真扔了你!”我凶巴巴地威胁。

他沉默了一下,手指无力地抓住我肩头的衣服,气若游丝:“救……我……必有……重谢……”

我冷笑:“重谢?你先有命重谢再说吧!我告诉你,我叶蓁蓁救人可不是白救的,你以后得给我当牛做马还债,听到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背上才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他呼出的气息滚烫,显然在发高烧。

我不敢耽搁,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我那海边的小屋赶。

请来村里的赤脚郎中,看了直摇头:“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又惹了风寒,难办哦……”

我咬咬牙,掏出了攒着买新船的钱,买了最好的金疮药和退烧药材。

打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身体。伤口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我忍着不适,挑去腐肉,敷上药粉,又熬了浓浓的药汤,撬开他的牙关灌下去。

郎中临走前说:“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晚了。”

晚上,我守着咕嘟冒泡的药罐,看着床上那个被裹成粽子一样的“红烧人”。

心里直打鼓:这家伙要是死了,我的船钱可就打水漂了!不行,你得给我活过来!

正念叨着,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依旧冰冷,但少了些戾气,多了些迷茫。他打量着我,又看了看这简陋却整洁的海草屋。

“我饿了。”他哑着嗓子说。

我从灶台边拿起两个早上吃剩的杂粮饼子递给他。

他瞥了一眼,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闭上眼:“我要吃鱼羹。”

我差点气笑了:“我看你是病昏头了吧?还想吃鱼羹?为了给你治伤,我的船钱都搭进去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你知道……”

他眉头紧锁,吐出两个字:“聒噪。”

“吃锅盔?没有!只有饼子!”我没好气。

“……”

他认命般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我一把将他按回去:“郎中说了不能乱动!等着!”

我掰了一小块饼子,直接递到他嘴边。

他看着我的手,不动。

“脏。”他说。

我怒了,直接塞进他嘴里:“干活的的手,有点海泥怎么了?能毒死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不说话了,默默地咀嚼起来。

喂完饼子,他又喝了药,便躺回去望着房梁发呆,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他疼,但也无可奈何。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昏过去了,才低声道:“萧煜。”

“萧煜?”我点点头,“记住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叶蓁蓁。你以后得给我干活还债!”

他没应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起床准备收拾昨日的海货,却发现放在木盆里养着的一条石斑鱼不见了踪影,只剩几片鱼鳞。

“哪个杀千刀的偷我的鱼!”我气得冲出屋子。

只见一只白色的海鸥正在屋顶盘旋,发出得意的鸣叫。

我瞬间明白了!是这贼鸟干的好事!

想到我那条肥美的石斑,再看看屋里那个还在烧钱的男人,我心头火起,操起处理海货的小刀就进了屋。

“你、你又做什么?”萧煜被我杀气腾腾的样子惊到。

我没理他,掀开被子,找到一处昨天没清理干净、有些发炎的伤口,小心而又迅速地用刀尖剔除腐肉。

“嘶——你轻点!”他痛得倒吸冷气,下意识想抓住我的手腕。

我瞪他一眼:“别动!不想烂掉就忍着!”

处理完,我把金疮药往他身边一放:“自己看着办!”

然后我拿起挂在墙上的鱼叉,捡起地上削下来的那点腐肉,走到屋外空地上。

我将腐肉扔在地上,然后躲到一旁。

那贪吃的海鸥果然被吸引,盘旋了几圈,试探着落下来。

就是现在!

我猛地现身,手臂发力,鱼叉如离弦之箭般掷出!

“嗖——”

“噗!”

精准命中!

我走过去,拎起还在挣扎的海鸥,冷哼一声:“敢偷我的鱼?这就是代价!”

手起刀落,海鸥毙命。开膛破肚,里面果然还有未消化完的鱼肉。

我提着血淋淋的海鸥走进屋,对上看呆了的萧煜。

“萧煜,你有口福了。今天加餐,炖海鸥汤!”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不再是全然的冰冷或厌恶,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我懒得琢磨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去烧水拔毛。

忙活完,又把昨天没卖掉的几个生蚝拿出来,准备撬开当小菜。

其中一个生蚝壳异常坚硬,我用撬刀都奈何不得。

心烦意乱之下,我把它往桌角一磕,双手用力——

“咔嚓!”一声,硬壳应声而裂,露出里面饱满的蚝肉,和一枚圆润硕大的紫色珍珠!

我喜滋滋地取出珍珠,在衣服上擦了擦,对着光看。

一抬头,却见萧煜正定定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因用力而微微发红的手上,和他想象中不同,那并非一双纤细柔美的手,却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名为“惊异”的情绪。

萧煜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这半个月,我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祖宗”。

喝药嫌苦,得哄着。

吃饭嫌糙,得将就。

换药时疼了,那眼神能冻死人,好像伤了他的罪魁祸首是我一样。

“萧煜!你差不多得了!”我终于忍无可忍,把一碗刚熬好的鱼粥墩在他床头的木凳上,“真当自己是来做客的少爷?看清楚,这是我家!我是你的债主!”

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恢复了神采,清冽得像深海,此刻正淡淡地扫过我:“救命之恩,萧某没齿难忘。他日……”

“别他日了!”我打断他,“就今日!从今天起,你伤好一点,就给我干一点活!先从简单的开始!”

我把他拖到院子里,塞给他一团乱麻似的渔网和一根梭子:“补网!看着我怎么做的,学!”

我手脚麻利地穿针引线,破损的网眼在我手下迅速恢复原状。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事,绝不能含糊。

萧煜拿着梭子,那姿势别扭得像是握着一支笔。他皱着眉,尝试着模仿我的动作,不是线缠在一起,就是梭子戳到自己的手。

那笨拙的样子,看得我火冒三丈。

“笨死了!是这么穿的!你看!”我忍不住上手去教,抓住他的手腕引导。

他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他的手腕很瘦,但骨节分明,能摸到清晰的腕骨。

“学会了没?”我没好气地问。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接下来的动作似乎顺畅了一点点。虽然依旧缓慢,但至少能把线穿对了。

行,算你还有点救。

下午,我让他学着生火做饭。

结果更是一团糟。

他大概从未接触过农村的土灶,柴火塞得太多,弄得满屋子浓烟滚滚,呛得我们俩一起咳嗽。

我冲进去把他拉出来,看着他被烟熏得发黑的脸颊和依旧强作镇定的表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算了,你还是去坐着吧,别把我房子点了!”我认命地把他推到一边,自己挽起袖子收拾残局。

他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我被烟火气笼罩的背影,忽然低声道:“抱歉。”

我挥挥手里的烧火棍:“知道抱歉就行!以后好好学,好好干!不然对不起我那条石斑鱼和我的船钱!”

他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忙碌。

几天后的傍晚,村里的癞子头张三喝多了酒,晃悠到我家附近。

这张三平日里就游手好闲,之前托人来说媒想娶我,被我拿着鱼叉赶了出去,一直怀恨在心。

他隔着篱笆,看见院子里坐着个陌生的、虽然憔悴但难掩俊朗的萧煜,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哟!叶蓁蓁,我说你怎么不肯嫁人,原来是在家里藏了个小白脸啊!怎么,这细皮嫩肉的,能帮你下海捞珍珠吗?别是个吃软饭的!”

我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鱼叉就要冲出去:“张三你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我叉烂你的嘴!”

萧煜却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手掌温热。

“不必动气。”他声音平静,然后目光转向张三。

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像看一块石头,一棵草。

张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嘴上却不服软:“看什么看?小白脸!有本事出来跟你张爷爷过两招!”

萧煜没理他的叫嚣,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

“嗖——”

“哎呦!”

那颗小石子精准无比地打在张三膝盖的某个位置。

张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抱着腿嚎叫起来:“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萧煜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吐出一个字:“滚。”

张三被他那眼神和手段吓住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我惊讶地看着萧煜。

我知道他可能不简单,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那手法,绝不是普通百姓会的。

“你……你会武功?”

萧煜松开我的手腕,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那团还没补完的渔网,淡淡道:“一点防身的技巧罢了,不算武功。”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好奇得不行。

这家伙,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看他刚才维护我的样子……嗯,还算有点良心。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凳子脚:“喂,刚才……谢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跟那团渔网较劲。

这一次,我没再骂他笨。

晚上,我拿出那枚开出来的紫色珍珠把玩。

烛光下,珍珠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非常漂亮。

萧煜看了一眼,道:“品相尚可,若寻到好工匠,可值些银两。”

我挑眉:“你还懂这个?”

他顿了顿,道:“略有涉猎。”

我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萧煜,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落到人牙子手里?”

他避开我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道:“家中遭难,被仇家所害。”

“仇家?”我心里一紧,“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他看向我,眼神深邃:“怕了?”

我挺起胸膛:“怕?我叶蓁蓁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我是担心你连累我!我救你可是花了钱的!”

他看着我虚张声势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笑,声音低沉,有点好听。

“放心,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即便找到了,我也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的心,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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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补网、晒海货这些轻省活计已经做得有模有样。

我发现他学东西极快,但凡教过一遍,他就能记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补网的针脚从最初的歪歪扭扭,到后来竟比我还要细密整齐。

这让我更加确信,他绝非普通人。

闲来无事,我强迫他教我认字。

“凭什么你会认字我不会?教教我!”我把一本不知从哪个落第书生那里换来的破烂《三字经》拍在他面前。

萧煜有些无奈:“你学这个做什么?”

“记账啊!免得以后被人骗!”我理直气壮,“再说了,多认几个字总没坏处。快教!”

于是,海边的黄昏,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我拿着树枝在沙滩上比划,萧煜坐在一旁,用他那清冽的嗓音一字一句地教我。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

他教得耐心,我学得……嗯,不算快,但胜在力气大,写字像是在沙滩上凿刻,每个字都深深刻印。

有时我写错了,他会握住我的手纠正。

他的手掌包裹着我的手背,温热干燥,带着薄薄的茧子。我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跑到他的手上,心跳也乱了几拍。

“专心。”他低声提醒,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我猛地回过神,脸颊有些发烫。

平静的日子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村里传来通知,说是县太爷的老夫人要做寿,点名要东海最好的珍珠做贺礼。县令下令,召集附近所有最好的采珠人,三日后进行一场“采珠赛”,夺魁者不仅能获得重金奖赏,其所在的村子未来三年的渔税减半!

这对我们靠海吃饭的村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村长亲自上门找我:“蓁蓁丫头,咱们村可就指望你了!你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好的采珠女!”

我自然义不容辞,拍着胸脯保证:“村长您放心,我肯定把魁首拿回来!”

然而,比赛的消息传开,其他村子也请来了高手,其中最棘手的是邻村的“水鬼”阿彪,此人水性极佳,心狠手辣,为了采珠不择手段。

比赛前夜,我有些紧张,在院子里检查我的装备——锋利的蚌刀,结实的绳索。

萧煜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

“明日比赛,规则是什么?”他问。

我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下,抹了抹嘴:“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潜入划定海域,谁采上来的珍珠品相最好,谁就赢!”

萧煜沉吟片刻,道:“仅凭品相?不论大小、数量?”

“是啊,只要最好的一颗。”

他看向我,目光沉静:“既然如此,何必与人在常见区域争抢?我记得你曾说过,往东三里,有一处暗礁,水流湍急,危险异常,但也因此少有人去,那里的砗磲个头极大。”

我一愣:“那里是‘鬼见愁’啊!水流太乱,很容易被卷走或者撞上暗礁!”

“风险越大,收益可能越高。”萧煜分析道,“寻常区域的珍珠,品相再好也有限。而那种险地,孕育极品珍珠的可能性更大。你水性好,力量足,这是你的优势。若再有合适的工具和方法,未必不能一试。”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起来:“我们可以制作一个简单的定位浮标,系在你身上。我可以在船上观察浮标,判断你的位置和水流方向,用绳索给你信号。下水后,你不要盲目下潜,先观察水流,借助水流的力量靠近暗礁,找到附着点后再行动……”

他条理清晰,将一场看似莽撞的冒险,分解成了可以执行的步骤。

我看着他在地上画出的简图,听着他冷静的分析,心中的紧张和茫然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信心取代。

“你……你怎么懂这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身技巧”能解释的了。

萧煜停下讲解,抬眼望我,夜色中他的眼眸如星:“略懂兵法,因地制宜而已。”

又是“略懂”!我撇撇嘴,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比赛当日,海域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和参赛的船只。

我按照萧煜的计划,没有跟随大流,而是驾着小船直奔“鬼见愁”。

果然,这里只有我一条船。

汹涌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萧煜站在船头,衣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面色凝重,将系着绳索的定位浮标递给我:“一切小心,安全为上。若事不可为,立刻拉绳上来。”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带着特制的加重蚌刀,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浑浊而湍急,巨大的力量撕扯着我。我努力稳住身形,按照萧煜教的方法,感知水流,像一条鱼一样借力前行。

终于,我在一处巨大的礁石缝隙间,发现了一个如同磨盘般大小的砗磲!它紧紧吸附在礁石上,外壳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就是它了!

我固定好自己,拿出蚌刀,开始与这个庞然大物搏斗。它闭合力惊人,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撬开一条缝隙!

就在我伸手进去摸索时,一股暗流突然袭来,我脚下一滑,险些被卷走!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到腰间的绳索传来一股稳定而坚定的拉力,是萧煜!他准确地判断了我的危机!

我借力稳住,再次伸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一颗圆润、硕大、冰凉的东西!

我心中狂喜,用力将其掏出!

浮出水面那一刻,我几乎脱力。萧煜迅速将我拉上船。

我摊开手掌,阳光下,一颗如同龙眼大小、圆润无瑕、散发着金色晕彩的珍珠静静躺在我的手心,光华夺目!

“金……金色珍珠!”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传说中的宝贝!

萧煜看着那颗珍珠,又看看狼狈却兴奋的我,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和笑意。

“我们赢了。”他肯定地说。

毫无悬念,这颗金色珍珠震撼全场,我们村子轻松夺魁。

我拿着沉甸甸的赏银,享受着村民们的欢呼,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身边沉默却可靠的萧煜,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这次多亏了你。没想到你这脑子还挺好使。”

他侧头看我,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也柔和了他向来冷峻的轮廓。

“是你水性好,胆识过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叶蓁蓁,你本身就是一颗明珠,无需任何人衬托,也已光芒万丈。”

我的心,像是被这颗金色珍珠砸中,咚地一声,漾开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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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赛后的日子,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和萧煜的关系变得微妙而融洽。他不再是最初那个冷漠挑剔的伤患,我也不再是那个只把他当作“债主资产”的村姑。

我们一起出海,他辨方向、观天象的本事一流,总能找到鱼群最密集的地方;我则负责下网捕捞,配合无间,收获颇丰。

他教我更多的字,甚至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兵法道理,说是“免得你以后有勇无谋,被人算计”。我学得津津有味,觉得比那些之乎者也有趣多了。

偶尔,我们会在夕阳下的沙滩上散步,他会捡起一枚特别的贝壳递给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我。而我,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收藏什么宝贝。

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也充满了暧昧和祝福,俨然把我们当成了一对。

我以为,这样平静而充实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一艘陌生的、造型奇特的黑帆快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我们的小渔村。

几个穿着劲装、眼神锐利、腰间佩刀的人下了船,径直朝着我家走来。

彼时,萧煜正在院子里帮我劈柴,动作流畅,额角带着薄汗。

那几个人看到萧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神情,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激动甚至带着哽咽:

“属下参见将军!”

“将军!您果然还活着!”

……

将军?

我手里的鱼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萧煜劈柴的动作顿住,他缓缓直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

他抬手,声音恢复了初遇时那种我几乎已经陌生的、带着威严的冷冽:“起来说话。”

“是!将军!”那几人起身,其中为首一人急切道:“将军,当日崖边一战,我们都以为您……幸好天佑我主!京城局势已有变化,陷害您的奸佞已被陛下察觉,证据也已搜集大半!兄弟们都在等您回去,重整旗鼓,洗刷冤屈!”

萧煜沉默着,目光却越过他们,看向呆立在原地的我。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歉意,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挣扎。

晚上,家里气氛凝重。

那几位自称是萧煜旧部的人守在屋外。

屋内,油灯如豆。

萧煜看着我,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了他的故事。

他本是镇守北疆的年轻将领,战功赫赫,封靖远将军。却因功高震主,遭朝中奸臣陷害,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他浴血杀出重围,身受重伤,一路被追杀至东南沿海,最终力竭被擒。人牙子以为他是哪个大户人家逃出的罪奴,见他相貌不俗,便想捞一笔,这才有了集市上那一幕。

“蓁蓁,”他看着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的冤屈必须昭雪,我的部下还在等我,那些死去的兄弟和家人,需要我一个交代。我……必须回去。”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喉咙发紧。

他顿了顿,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离开这里,去京城。我会请旨恢复身份,然后……”

“然后呢?”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然后我做你的将军夫人?住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每天对着高墙,学着那些规矩,和一群女人勾心斗角,等着你偶尔的垂怜?”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窗外广阔无垠的大海:“你看那里!那是我的天地!我能在这里自由自在地潜水、捕鱼、采珠!我能靠自己的力气吃饭!去了京城,我算什么?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海鸟,还能飞得起来吗?”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他急忙道。

“那不是委屈!”我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那是对我叶蓁蓁这个人的否定!萧煜,我救你,教你干活,不是因为你是将军!我就是我,是这里的采珠女叶蓁蓁!我不想变成依附你而生的藤蔓!”

萧煜看着我,眼神里有痛楚,有理解,还有一种深沉的欣赏。

“我明白了。”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是我考虑不周。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珠。

“但是蓁蓁,”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带着属于将军的强势和决心,“我也不会放弃你。等我处理完京城的事,我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我哽咽着问。

“回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坚定的笑意,“娶你。不是把你关进笼子,而是陪你住在这海边的房子里,看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你若喜欢采珠,我便帮你造船;你若想卖珍珠,我便帮你打通商路。你做你的海东青,我做你栖息的梧桐枝,可好?”

我的心被他这番话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他部下急促的声音:“将军!有情况!发现不明船只靠近,疑似……追杀我们的人!”

我们脸色都是一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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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声音刚落,破空之声已然袭来!

“嗖!嗖嗖!”

几支弩箭穿透薄薄的窗纸,深深钉入我们刚才站立位置的墙壁上。

“小心!”萧煜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至身后,另一只手已抄起桌上那把用来劈柴的短斧。他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陪我补网读书的萧煜,而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将军。

他旧部中的一人猛地推开门,急声道:“将军!来了七八条小船,人数不下三十,是‘水鬼’的人!他们擅长水下作战!”

水鬼?我心头一凛。是了,萧煜说过,当初追杀他的人中,就有一批精通水性的好手,没想到他们竟追踪到了这里!

“保护蓁蓁!”萧煜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我立刻反对,“这是在海边!是我的地盘!他们懂水,我更懂!”我挣脱他的手,冲到墙边,一把抓起我的鱼叉和那捆特制的、浸过桐油异常坚韧的渔网,“你们在岸上对付,我去水里会会他们!”

萧煜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太危险!”

“在水里,他们未必是我的对手!”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相信我,萧煜。就像我相信你能带我找到金珠一样。”

时间紧迫,不容多争辩。萧煜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挣扎,但最终化为决断和信任。“好!一切小心!不可逞强!”

我点头,抓起装备就从后门冲了出去,一个猛子扎进漆黑的海水里。

海水冰冷刺骨,却让我头脑异常清醒。我像一条熟悉自家水域的鱼,悄无声息地潜游。果然,几条黑影正从不同方向,借着夜色和礁石的掩护,向我家小屋包抄过来。

他们动作矫健,确实水性极佳。

但我叶蓁蓁,是在这片海里泡大的!我知道每一处暗流,每一块礁石的缝隙!

我选中一个落单的“水鬼”,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正专注地盯着岸上的动静,完全没料到威胁来自水下。我猛地从背后用渔网套住他,他惊慌挣扎,渔网却越收越紧。我毫不犹豫,用蚌刀柄重重敲在他后颈,他立刻软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我迅速潜至另一处。这次是两个一起的。我利用一块巨大的礁石做掩护,将渔网的一端系在礁石上,另一端握在手里。当他们游过时,我猛地拉动渔网,两人猝不及防被绊住,我趁机用鱼叉刺穿一人的小腿,另一人则被闻声赶来的萧煜部下从岸上射出的弩箭逼退。

我在水下神出鬼没,利用环境和对水性的绝对熟悉,不断骚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岸上,萧煜和他的旧部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配合默契,借助房屋和地形,将试图强行登岸的敌人死死挡住。

战斗异常激烈。刀剑碰撞声,弩箭呼啸声,惨叫声,打破了海边夜晚的宁静。

我发现一个“水鬼”头目模样的人,指挥着其他人试图从侧面迂回。擒贼先擒王!我深吸一口气,潜入深水,从水下接近他。

就在我即将出手的瞬间,他仿佛有所察觉,猛地回头,手中分水刺直向我刺来!我灵活地侧身躲过,鱼叉横扫,与他战在一处。他在水下的力量和经验竟出乎我的意料,我们缠斗着,一时难分高下。

突然,他虚晃一招,摆脱我,猛地向水面窜去——他的目标,是正在岸边指挥若定的萧煜!

“萧煜小心!”我浮出水面大喊。

那“水鬼”头目已然跃起,手中淬了蓝光的匕首直刺萧煜后心!

萧煜仿佛背后长眼,猛地回身,短斧精准地格开匕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瞬间交手数招,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我心中焦急,知道自己水上功夫不如水下,立刻将鱼叉奋力掷出!

鱼叉带着破空声,直取那“水鬼”头目面门!他不得不分神躲避,萧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短斧如闪电般劈下!

“噗嗤!”

血光迸现!

那“水鬼”头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首领毙命,剩下的“水鬼”顿时阵脚大乱,在萧煜和他部下以及我从水中的夹击下,很快被尽数歼灭或擒获。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波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我湿漉漉地爬上岸,累得几乎虚脱。

萧煜快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住我,他的手臂有力而稳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受伤没有?”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心跳,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并肩作战的默契在我们之间流淌。

“将军,已清理完毕。活口三人。”部下前来汇报。

萧煜眼神冰冷:“带下去,仔细审问。”

“是!”

他低头看我,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对我刚才冒险的余怒,有对我能力的惊叹,更有一种仿佛确定了什么般的坚定。

“蓁蓁,”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海水,“看到了吗?你不是我的拖累,你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伙伴。无论是在这海边,还是在任何地方。”

我望着他,之前所有的犹豫和彷徨,在刚才共同对敌的瞬间,仿佛都找到了答案。

我不想失去他。

我也不想失去我自己。

而他说,我们可以并肩。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萧煜,我等你。”

他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

“但是,”我认真地看着他,“你要快点回来。还有,记住你的话,我不是去京城做笼中鸟的,我是……去开拓我的新海域的!”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畅快而愉悦,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好!我的海东青将军夫人。”

三个月后,京城。

“靖远将军府”的牌匾重新挂上,焕然一新。

萧煜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冤屈,证据确凿,构陷他的奸臣伏法,皇帝下旨恢复其爵位,并加封赏赐。

我并没有住进那座威严的将军府。

在京城的繁华地段,一家名为“沧海月明”的珍玩铺子悄然开张。

店铺装潢别致,不像传统珠宝店那般富丽堂皇,反而带着海风的清新与大气。店内陈列的,不仅有来自东海的极品珍珠、珊瑚、砗磲,还有我用珍珠贝壳设计制作的首饰、摆件,每一件都独具匠心,绝无重复。

开业当天,由萧煜暗中引荐,来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家眷。

当她们看到那颗在采珠赛上夺得魁首、如今被精心镶嵌在铂金底座上的金色珍珠时,惊叹声此起彼伏。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珠?”

“这光泽,这个头,真是稀世珍宝!”

“叶老板,这项链怎么卖?”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改良裙装,既不失女子柔美,又便于行动,从容地站在店中,向客人们介绍着我的“宝贝”。

“这颗金珠乃是我东海深处的灵物,仅此一颗,不卖。”我微笑着,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话锋一转,“不过,本店接受定制。可根据各位夫人的喜好,量身定制独一无二的珍珠饰品。比如,用这颗金珠作为主石设计的‘沧海月明’系列,限量三套。”

物以稀为贵。我的策略成功了。“沧海月明”系列瞬间被预订一空,店铺名声大噪。

萧煜下朝后,常常会绕道来店里。

他有时穿着威严的朝服,有时是一身常服。他不干涉我的经营,只是静静地坐在后院我特意为他留的茶室里,看我忙进忙出,或者听我兴奋地跟他讲今天的生意,哪个夫人又订了一套头面,哪个王爷想为爱妃求一颗特别的珍珠。

偶尔,会有不识趣的人,试图通过巴结我来接近萧煜,或者想用权势压价。

不等我开口,萧煜只需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那些人便会讪讪地闭嘴,不敢再造次。

他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却从不插手我的天空。

“叶老板,你这生意做得,可比我这将军的俸禄丰厚多了。”某日,他抿着我泡的新茶,调侃道。

我得意地扬眉:“那是自然!以后将军府要是缺钱了,找我呀,我可以考虑投资。”

他哈哈大笑,伸手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环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蓁蓁,这样真好。”

是啊,真好。

我没有被困在四方宅院里,我拥有了更广阔的天地。我的珍珠,我的事业,从那个小渔村,走到了京城,未来,或许还能走得更远。

而他,依旧是那个能与我并肩,懂我、尊重我、守护我的萧煜。

一年后,我们在海边的小渔村和京城,各办了一场婚礼。

海边的婚礼,按照村里的习俗,热闹而朴实。我穿着自己用珍珠缝制的嫁衣,他穿着简单的红色礼服,向我的大海,向村里的乡亲们敬酒。

京城的婚礼,盛大而隆重。皇帝亲自赐婚,百官来贺。我穿着凤冠霞帔,与他并肩接受众人的祝福,不卑不亢,姿态从容。

无论在哪里,我都是叶蓁蓁。

是那个能潜深海、采明珠的叶蓁蓁。

是那个能开铺子、赚大钱的叶蓁蓁。

更是靖远将军萧煜唯一挚爱的妻子。

洞房花烛夜,他掀开我的盖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深情。

“夫人,”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无比的认真,“日后,为夫若是落魄了,可就全靠夫人养活了。”

我笑着扑进他怀里,声音清脆而坚定:

“好说!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