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水库挖出 “黄金脸”!公主与舅舅合葬,专家:这是辽代联姻铁证

发布时间:2025-10-20 15:17  浏览量:21

1986年,内蒙古通辽市奈曼旗思埠格图村在修建水库时,施工人员意外发现了大量青砖。这些青砖的出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经过进一步挖掘,暴露出了墓葬的顶部。这一意外发现为考古学界带来了一个重要的研究机会。当时,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发现的重要性,但随着考古人员的介入,才发现这是一座辽代未被盗掘的皇族大墓。这个意外发现的过程充满了偶然性,但也正是这种偶然性,让我们有机会了解到辽代的历史和文化。

施工人员意外发现的青砖

内蒙古自治区哲里木盟博物馆工作人员在得知墓葬发现的消息后,迅速赶到现场。经过专业人员的鉴定,确认为辽墓。随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和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组成了联合考古队,对这座墓葬进行了抢救性发掘。中国社科院考古所与内蒙古文物考古所组成联合队,凭借专业技术和人员优势,以科学流程推进抢救性发掘。这次联合发掘不仅是对一座墓葬的挖掘,更是对辽代历史和文化的一次深入探索。

(1)墓葬结构:东南向墓道与彩色壁画

墓道向东南方向延伸,两侧绘有彩色壁画。这些壁画生动地展现了墓主人的生活场景,包括出行、宴饮等画面。壁画中的侍从服饰和发型具有明显的契丹族特色,如部分头发剃光留辫子,这是契丹族传统的发型样式。壁画中的马匹描绘得精壮传神,反映了马匹在契丹族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作为游牧民族,马匹是契丹人生活、战争的核心;壁画中精壮的马匹,正是他们游牧生活的生动写照。

墓道两侧彩色壁画——出行

墓道两侧彩色壁画——生活场景

墓道两侧彩色壁画中壁画中的侍从服饰和发型

墓道两侧彩色壁画中的马匹

(2)身份揭秘:墓志锁定陈国公主与驸马

在墓葬正中地面发现了墓志,通过墓志上的文字,确认了墓主人为陈国公主及驸马都尉萧绍郡。陈国公主是辽景宗二儿子耶律隆庆的女儿,也是辽圣宗的侄女,而驸马萧绍郡是她的舅舅。墓葬营建于辽开泰七年(公元1018年)。墓志的发现为确定墓主人的身份提供了关键证据,也让我们对这座墓葬的历史背景有了更清晰的了解。通过墓志,我们可以将这座墓葬与辽代的历史事件和人物联系起来,进一步深入研究辽代的历史。

墓葬结构以及文物分布

墓中发现的墓志铭

墓中发现的墓志铭上的内容

陈国公主作为辽圣宗耶律隆绪的侄女,身份极为尊贵。她年仅16岁,虽年纪尚轻却聪慧过人。而驸马萧绍矩当时36岁,两人年龄差距较大。这种婚姻组合在当时的契丹族中并不罕见,皇族与后族的联姻往往有着政治考量。陈国公主的家族在辽代政治中占据重要地位,她所代表的皇族势力与萧绍矩所代表的后族势力相结合,对于维护辽代统治的稳定起到了一定作用。从身份上看,陈国公主与萧绍矩的联姻是辽代政治联姻的一个典型案例,反映了当时辽代社会的政治格局和家族关系。

陈国公主及驸马合葬墓发掘现场

墓中发现的陪嫁物品极尽奢华,其中出土的黄金面具尤为特殊。黄金面具是墓中最惊艳的随葬品:薄如蝉翼(厚度仅 0.5 毫米),依墓主人面部轮廓打造,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甚至能看清唇线的纹路;面具边缘钻有小孔,用于与银丝网络连接,既体现契丹 “死而复生” 的信仰,更彰显王室专属的尊贵。

墓中出土的黄金面

除此之外,陪嫁品中还有众多其他珍贵器物,涵盖了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绿釉长颈壶、绿釉罐、花口青瓷碗等。这些陪嫁品反映了当时辽代王室的经济实力和文化水平。黄金面具等奢华陪嫁品的出现,也说明了辽代对于婚姻的重视,尤其是皇族婚姻,不仅是一种家族结合,更是一种政治和文化的展示。通过这些陪嫁品,我们可以窥探到当时辽代王室的生活方式和审美观念。

墓中出土的绿釉罐

墓中出土的绿釉长颈壶

(1)契丹族的文化与习俗

辽代实行耶律氏(皇族)与萧氏(后族)联姻的制度,这种两性侍分制度是辽代政治的一个重要特点。后室圆形穹庐形屋顶象征天,体现了契丹族的信仰和文化。契丹人相信死而复生,使用金丝或银丝网络保存尸体,面部覆盖黄金面具。这些习俗反映了契丹族独特的宇宙观和生死观。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让死者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也体现了对死者的尊重和怀念。这种文化和习俗是契丹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

墓中出土的银丝网衣

(2)奢华随葬:见证辽代王室的工艺与审美

墓中出土了大量金银器物,如金花提梁银壶、银拓鱼等,这些器物制作精美,工艺精湛,显示了墓主人的奢华生活。公主佩戴的琥珀项链、高炽鎏金银冠等服饰饰品,做工精细,样式具有唐代特点。公主佩戴的金冠上还缀有元始天尊像,反映了辽代佛教国教的地位。这些随葬品不仅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也为我们研究辽代的经济发展、文化交流等提供了重要线索。通过这些随葬品,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辽代的社会生活和文化风貌。

墓中出土的金花提梁银壶

墓中出土的高炽鎏金银冠

墓中出土的琥珀项链

墓葬中随葬品散乱,难以在现场清理,这给考古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为了保护文物,考古人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如制作简易木箱运输遗骸和随葬品。遗骸和随葬品被装箱运往呼和浩特,经历了1000多公里的路程。在这个过程中,考古人员需要确保文物的安全,防止受到损坏。长途运输不仅考验着考古人员的组织能力,也对文物的保护技术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这次考古发掘的过程充满了挑战,但考古人员通过努力克服了困难,为保护和研究文物做出了贡献。


陈国公主墓被评为国家七五期间十大考古新发现,具有重大的考古价值。它对于研究辽代契丹族的历史、文化、社会政治结构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内蒙古博物院陈列了墓葬出土文物,展示了契丹贵族宫廷生活和草原文明。墓葬揭示了契丹族与中原文化的交融,以及辽代的政治制度和社会风俗。通过这些文物,我们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辽代的历史和文化,感受契丹族与中原文化相互影响、相互融合的过程。

陈国公主墓的考古发掘意义重大,但其中也存在一些争议点。一方面,有人认为过度发掘古墓可能会对文物造成不可逆的损害,而且在发掘过程中如何平衡科学研究与文物保护是一个难题。另一方面,对于墓葬所反映的契丹族文化与中原文化交融的程度,不同学者也有不同看法,有人认为交融深刻,有人则觉得只是表面接触。这些争议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在考古研究和文化传承的道路上,我们还需要不断探索和完善。

如今,陈国公主墓出土的黄金面具、银丝网络等文物,仍在内蒙古博物院‘辽代文物展厅’展出,每年吸引数十万游客打卡,成为了解辽代草原文明的重要窗口;近年辽代考古新发现(如内蒙古巴林右旗辽墓),也进一步印证了该墓反映的契丹族文化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