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巨头们大都债务缠身,潘石屹为啥买下黄金地块开发高档公寓?
发布时间:2025-10-27 13:35 浏览量:14
2025年十月,万达、万科等地产巨头纷纷陷入巨额债务的时候,潘石屹夫妇在纽约拿下黄金地块,准备开发高档公寓的消息冲上了头条。
这里,就出现两个疑问:
一,这么多地产巨头,为什么潘石屹没有烂尾楼,也没有巨额债务,能够全身而退呢?
二,相比那些深陷巨额债务,留下一地鸡毛,给社会造成巨大危害的地产巨头,潘石屹这样没有留下烂摊子转身离场的人,到底谁更有社会责任呢?
答案当然是见仁见智。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地产巨头,最重要的是,不要有烂尾楼,不要留下巨额债务。如果最后一地鸡毛无法收拾,这才是✓社会最大的危害,也是最大的失职。
所以,从纯粹职业的角度来说,今天的潘石屹,是令人羡慕的。那么,在其他同行都焦头烂额的时候,潘石屹为什么会如此轻松应对呢?答案,或许就在他的人生经经历里!
1977年深秋,甘肃天水的土路上,14岁的潘石屹弓着腰,奋力拉动载着200多斤粮食的平板车。20多里的土路布满坑洼,两个陡坡让他数次停滞,只能蹲在路边等陌生人援手。
这趟为换粮票的行程,是他对“生存重量”最原始的记忆——彼时他家刚因父亲平反脱离农村,全家还挤在漏风的土坯房里,他常因只有一条裤子而担心破洞走光。谁也没料到,这个在黄土坡上挣扎的少年,日后会在京城CBD建起一座座地标。
黄土坡到特区:命运的三次转向
1978年,潘石屹转学至清水县城高中,这是他“人生的真正开始”。一年后拿到兰州一所中专录取通知书时,他赶了10多小时火车,迟到一个多月才到校,在教室自我介绍时,浓重的西北口音引发全班哄笑。
那段日子他总低头走路,毕业时竟不知教学楼有多高,多年后回忆起仍自嘲“像棵不起眼的小草”。凭借苦读,他在600名学生中以第二名考入河北石油管道学院,1984年毕业后分配到廊坊石油部管道局,捧上了“铁饭碗”。
1987年底的广州之行,成了命运的第二次转向。从冰天雪地的北方踏入鸟语花香的南方,潘石屹被深圳街头的活力震撼:“每个人都过得那么开心,像到了天堂。”
春节刚过,他变卖家具辞掉工作,揣着80多元南下。因没有边境通行证,他花50元请人带路,从铁丝网下的洞钻进深圳特区,这成了他日后被反复提及的“创业起点”。
现实很快泼了冷水。在深圳的皮包公司里,他做过电脑培训、当过跑腿,因语言不通屡屡碰壁。1989年,公司要去海南设分号,潘石屹主动请缨:“不能错过历史机会。”
初到海南的日子,他睡过沙滩,把衣服埋在沙堆里防偷,看春晚看到一半被人赶出门,但这片热土让他看到希望——“街道上谈恋爱的、作诗的、弹吉他的,每个人都有梦想”。
在海南中部的砖厂,潘石屹第一次尝到“操盘”的滋味。400多工人的厂子频频遭窃,发电机一个月被偷三次,他常深夜追小偷至其弃机而逃。
更惊险的是,一次上百位民工因工资问题围堵水塔,他躲在里面,砖头破窗而入,只能硬着头皮谈判。这段经历磨出了他的韧性,也让他结识了易小迪——这位后来将他引入地产圈的关键人物。
万通六君子:海南淘金与京城破局
1991年,经易小迪引荐,潘石屹加入冯仑在海南成立的农高投,主管财务中心。次年,他与冯仑、王功权等六人组建万通,开启“炒房淘金记”。
他们高息借贷1000多万元,运作海口“九都别墅”项目,半年就赚了千万,潘石屹的资金敏感度初露锋芒。
真正的转折藏在怀柔县政府的食堂里。1992年8月,潘石屹北上考察时,偶然听见邻桌谈论“北京给了怀柔四个定向募集资金的股份制公司指标”。
他立刻抓住机会,拿下其中一个指标,1993年推动成立北京万通实业,实收资本达8亿元。万通新世界广场、新城国际等项目接连成功,让他从“西北小子”变成京城地产圈的新贵。
多年后他坦言,这步棋的灵感,多少受了牟其中“银行是卖货币的商店”理念的启发。
1995年,万通六君子“以江湖方式进入,以商人方式退出”,潘石屹选择离开。
这年9月,他与刚认识的张欣创办红石实业——这位华尔街归来的“海龟”与“土鳖”的结合,起初并不被看好,张欣的朋友形容他“没有花香,没有树高,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但正是这个组合,日后搅动了中国商业地产的格局。
SOHO旋风:从营销黑马到行业标杆
1996年,潘石屹推出SOHO现代城,首次将“小型办公、居家办公”的概念引入中国。为了卖房子,他亲自跑到山西、内蒙古拜访客户,把自己的笑脸印在户外广告牌上,成了公司的“活招牌”。
彼时地产圈流行低调,他却主动拥抱媒体,写微博、出书、上节目,罗振宇评价:“他像地产界的迪斯尼,先给你文化增值,让你不知不觉开了买房发票。”
1999年,现代城创下18.9亿的销售额,远超华远的10亿、万科的3亿,潘石屹一战成名。这背后是他精准的判断力:只选北京CBD、三里屯等黄金地段,靠独特设计提升价值,再以散售模式快速回笼资金。
2002年,他打造的“长城脚下的公社”登上《时代》周刊,他对记者说:“我想展示今天建造的建筑也会有美好的未来”。
2007年10月,SOHO中国在香港上市,融资19亿美元创下亚洲商业地产IPO纪录。潘石屹与张欣的股份市值达317.45亿港元,跻身富豪榜前列。
潘石屹夫妇
此时的他并未头脑发热,当投行建议“大举拿地、全国扩张”时,他拒绝了。2008年初,他还在聊天室跟网友称“不担心楼市”,两个月后就改口“不容乐观”,预言“百日内房企将剧变”。
次贷危机很快印证了他的判断,他笑称这是“得过天花的免疫力”——就像康熙因出过天花才登基,经受过危机的企业更易幸存。
这段时期的潘石屹,活成了地产圈的“异类”。他主演电影《阿司匹林》,跟刘强东开“潘谈会”,被后者建议“房子白送”时,还认真回应“要跟张欣商量”。
他从不掩饰出身,常讲“吃不饱饭”的往事,黑框眼镜后的笑容里,仍带着西北人的直率。有次采访说漏嘴,他会赶紧补充“可能跟导向不一致,但这是我的看法”,这份真实反倒圈粉无数。
退潮时刻:从“盘家”到离场
2014年5月,潘石屹在清华论坛抛出惊人言论:“中国房地产就是泰坦尼克号,马上要撞到冰山。”彼时行业仍在狂欢,没人意识到这是他撤退的信号。
事实上,他早开始布局:2005年便将股份赠予张欣,使SOHO中国成为纯外资企业;2012年公司利润达百亿顶峰后,他不再新增土储,转而处置资产。
这场撤退堪称“教科书级”。2014年8月,SOHO中国宣布从散售模式转向持有运营,随后接连出售上海外滩SOHO、北京望京SOHO等核心资产。
与其他房企“爆雷”离场不同,他的处置从未留下烂尾项目,也未拖欠合作伙伴款项,被业内称为“盘家”——能把事业“盘”得通透,离场时不留后遗症。
最受关注的当属2020年与黑石集团的收购案。彼时新冠疫情突袭,潘石屹计划彻底出售SOHO中国,但因触及反垄断调查,交易最终失败。
潮水退去后,SOHO中国未能重现辉煌,但潘石屹已完成大部分资产变现。外界骂他“潘跑跑”,对比万达王健林的债务重整,认为他“只想吃红利不愿扛责任”,但他始终未公开回应,只是逐渐淡出公众视野。
潮落见真章:退与守的命运分野
当时间来到2025年,中国房地产行业早已不复往日风光。中指研究院数据显示,上半年上市房企净负债率飙升至171.8%,超半数房企在手现金已无法覆盖一年内到期债务,流动性危机如乌云压顶。
曾经的行业巨头们深陷泥潭:万达王健林被法院下达限制高消费令,万科在债务压力下频频传出裁员节流消息,恒大许家印因涉嫌违法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融创孙宏斌面临企业重组危机,绿地张玉良被证监机构出具警示函 。
这些曾在地产黄金时代叱咤风云的名字,如今多与债务、诉讼、重整等关键词绑定,留下一地鸡毛。
反观潘石屹,却早已在行业退潮前完成了“软着陆”。从2014年起,他与张欣用五年时间通过出售国内资产累计套现近300亿元,随后将资金转向海外市场,7亿美元买下曼哈顿港务局长途巴士站办公大楼,6亿美元收购公园大道广场股权,还以14亿美元拿下通用汽车大厦40%股权,成为摩根士丹利等机构的房东 。
潘石屹
即便2020年与黑石的交易夭折,也未影响其整体布局——2025年10月,张欣掌舵的家族企业仍能以7600万美元现金在纽约上东区买下六片黄金地块,计划开发豪华公寓,而此时多数同行连偿债都捉襟见肘 。
这种鲜明对比,让潘石屹的“撤退”成为行业热议的样本。有人赞其“有先见之明”,正如他曾说的“晴天一定要想着下雨,身体健康的时候一定要想着得了病如何度过去”,这份对风险的敬畏让他保住了财富根基。
也有人斥其“缺乏担当”,在行业上行时享受时代红利,却在调整期带着资本离场,尤其在国内疫情期间鲜有捐助,反将善款投向海外高校,引发公众对其社会责任的质疑 。
曹德旺曾直言不讳评价其“鬼精鬼精的”,这或许是对其商业精明最直白的注解。
尾声:黄土与高楼之间
如今的潘石屹已近花甲,偶尔出现在公众视野时,仍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西北乡音未改。
回望他的人生轨迹,像一条从黄土坡流向CBD的河:14岁拉粮车的少年不会想到,自己会在京城建起摩天大楼;廊坊机关里的科员难以预料,日后会与黑石创始人苏世民谈判;海南砖厂的厂长更不会知晓,他的名字会与中国地产的黄金时代紧密相连。
他曾说自己是“小草”,却在地产丛林里长成了独特的风景。从50元“偷渡”深圳到掌舵百亿企业,从睡沙滩到登富豪榜,从高调营销到低调离场,潘石屹的故事里,有时代的机遇,有个人的精明,更有对生存法则的深刻理解。
当同期巨头们在债务泥潭中挣扎时,他能在纽约秋色里与家人微笑合影,这份“全身而退”的结局,既是其精准判断的回报,也折射出商业选择背后复杂的价值评判。
黄土坡的风与CBD的霓虹,曾在他身上奇妙地交融。而当行业潮水退去,那些从土地里生长出的坚韧与精明,最终让他选择了投向另一片土地的霓虹。这或许不是最受赞誉的结局,却是最符合他生存逻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