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雨凉缠汴京城,落榜书生攥着皱文书,问苍天凭何十年苦读?

发布时间:2025-10-28 03:48  浏览量:14

暮春的雨啊,总带着点缠缠绵绵的凉劲儿。

北宋汴京的贡院门口,青石板路上积着一滩滩水洼,天上灰蒙蒙的,全映在水里,看着就堵得慌。

李安攥着那张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落榜文书,手指尖凉得像冰,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气。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贡院了。

前两次都名落孙山,他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能行——自己平日里啃《春秋》啃得那么狠,经义背得滚瓜烂熟,总该能在红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可现实呢?红榜上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有。

周围吵吵嚷嚷的,有人考上了,抱着家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没考上,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可李安呢?他像被抽走了魂儿,站在人群里晕乎乎的,整个世界都在转,胸口里堵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不甘心,一下下砸着,闷得他喘不过气。

你想啊,宋朝的科举早不是隋唐那时候的老样子了。

后来改革过,宋太祖搞了糊名考校,就是把考生的名字盖住,考官根本不知道是谁写的;还有誊录卷子,让专人把卷子重新抄一遍,连标点符号都给你规范好了,考官就光看文章好坏,不看字儿认不认识、笔迹好不好看。

这盲审本来是为了防作弊,让寒门的孩子也能有个公平的机会——就像李安,他是江南小镇的农家子,他爹是个不怎么识字的货郎,却咬着牙供他读书,他记得小时候在油灯下熬了多少个夜,总听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以为科举就是那扇能通往黄金屋的门。

可真到了这儿,才发现这门比想象中窄多了。

就像《宋史》里记的,北宋嘉祐二年,欧阳修当主考官,录取了388个进士,其中205个是平民出身,占了一大半。

这在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老规矩里,已经算进步了。

但一大半终究不是全啊,每年还是有无数像李安这样的人,揣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梦,在贡院门口摔得头破血流。

有人当场就哭了,把笔墨砚台哐当一声砸进护城河里,说老子不考了;有人在客栈里枯坐三天,对着铜镜照半天,自己骂自己笔力还是不行;更惨的就是李安这样的,把一肚子火揉碎了咽下去,想在文字里找条活路。

他回到客栈,点了盏昏黄的油灯,灯芯噼啪响了两声。

铺开宣纸,蘸饱浓墨,第一笔落下,写的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今我落榜,问苍天,凭何?墨水滴在纸上,晕成一片,就跟他现在看东西似的,模模糊糊的。

他想起啥了?想起他爹送他走的时候,塞给他一包干鱼,说路上吃;想起他妈连夜给他纳的布鞋,针脚密密麻麻的;想起小时候在田埂上背《论语》,露水打湿了裤脚,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凭何?这两个字,问得他心口疼,跟针扎似的。

笔锋慢慢沉了下来,从一开始质问老天爷,到后来想起自己少年时候的意气风发——那时候总觉得自己能行,能闯出一片天;再到现在,看着汴京城的繁华,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原来黄金屋不在书里,是在别人的朱门大院里,是在那些天生就有的好家世里。

这篇他自己都觉得是瞎发牢骚的东西,本来就想自己写写解闷,结果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咋回事,偷偷抄了去,贴在了汴京城的词牌墙上。

那地方你知道吧?就是当时汴京文人的打卡地,茶坊酒肆的墙上、教坊司的公告栏里,总贴着新填的词,路过的人都能停下来念叨两句,评头论足一番。

李安的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就像他自己说的,带着点泥土的腥气,还有少年人的那股执拗劲儿。

结果没几天,就被几个路过的太学生看到了。

嘿!这‘问苍天’三个字,够劲儿!一个穿 长衫的书生一拍桌子,嗓门挺大,咱们读书人,就得有股‘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敢往前冲’的骨气!落榜怕啥?

就这么着,李安的牢骚词在文人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这词跟悬崖上的孤松似的,有股子要刺破天的锐劲儿;也有人说像冬天里的寒梅,看着蔫蔫的,骨子里却透着不服输。

更绝的是,教坊司的乐工把这词谱成了曲子,配上琵琶和羌笛,在勾栏瓦舍里唱起来了。

你想啊,市井老百姓哪懂什么经义?可长安米贵英雄末路这些词儿,他们一听就懂——这不就是说自己嘛!日子苦,想出头难。

结果这篇本来是失意之作的词,愣是成了汴京城里的流行歌,就跟后来柳永的《雨霖铃》似的,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到处都能听见有人哼。

李安呢?他也在这传唱声里,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路。

他不盯着科举那玩意儿了,天天在市井里逛,看见的悲欢离合、家长里短,都写进词里。

他写夜市桥边火,春风寺外船的热闹,也写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的凄凉;写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的小女儿情态,也写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漂泊感。

他的词啊,少了点之乎者也的酸腐气,多了点人间烟火的实在劲儿,后来还真成了一代俗词大家。

说起来,这样的故事在历史上真不少见。

就像后来的柳永,年轻时候也想致君尧舜上,结果第一次落榜,就写了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干脆不考了,天天在秦淮河畔写词,最后成了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

还有南宋的陆游,一辈子仕途不顺,老被贬,可他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遗憾里,照样写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达。

他们的文字,就像石头扔到礁石上,撞出的浪花,带着点血痕,却能照亮后来人。

现在想想,就算是千年后的今天,这样的事儿也天天发生。

你知道J.K.罗琳不?写《哈利波特》之前,她就是个靠救济金过活的单身妈妈,稿子被12家出版社退回来;还有俞敏洪,高考考三次才考上北大,毕业创业又失败,在中关村租了个小房间,天天给学生补课还债。

他们的故事,跟李安、柳永们多像啊——不是没摔过跤,是摔了跤之后,没趴下,而是拿起笔、用行动、用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废墟上搭起了自己的黄金屋。

回到当年汴京那个雨天,李安可能早就忘了自己写过那首牢骚词了。

那首词后来被刻在了词牌墙最中间,跟苏轼、辛弃疾的词并排挂着。

而他自己呢?成了汴京城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教孩子们读诗写字,偶尔在课堂上看着窗外的雨,跟孩子们讲起那个十年寒窗无人问的少年。

你发现没?命运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科举的红榜会旧,会褪色,可文字里的光,能亮上千年。

当一个人在挫折里学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在不甘心的时候还能咬着牙坚持,他就已经赢了——赢的不是那张纸的功名,是那个在风雨里不肯弯腰的自己。

就像那首流传到现在的牢骚词,它的厉害之处,从来不是什么逆袭的传奇,而是不跟命运低头的那股劲儿。

而这股劲儿,就是每个时代都需要的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