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我师专毕业分到乡下初中,几个月没发工资,辞职后命运巨变
发布时间:2025-10-28 07:30 浏览量:16
我叫陈剑锋,家在一个偏远的山寨,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是个农妇。我从小就耳闻目睹父亲游村走寨帮别人做农具、打家具,每逢寒暑假我也会跟着父亲学木匠。但是父母都希望我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将来能吃上商品粮,领国家工资。
1995年我师专毕业后,被分配到咱们县最偏的高岭乡初级中学。我坐着突突冒烟的农用车,手里拎着一只樟木箱子,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一本师专毕业证,几本翻卷了边的教材,还有我妈塞的一沓皱巴巴的毛票,说怕我刚上班手头紧。
到了学校才晓得,紧巴的不是手头,是日子。所谓的高岭初中,就六间砖瓦结构的教室,几间土坯房作为老师宿舍,每逢下大雨屋顶还经常漏雨。黑板是木板刷的墨,写起字来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攥着我的手说:“小陈啊,委屈你了,咱们这地方偏,条件差,但娃崽们盼着老师呢!”
我当时热血上头,拍着胸脯说:“校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
头几个月,日子还算有奔头。我上两个班的语文课,还兼着一个班的班主任。娃崽们都乖,哪怕走几里山路来上学,也从没迟到过。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学校操场上跑步,吃完早餐后进教室督促学生早读。晚上在灯下备课批改作业,有时候改到半夜,肚子饿了,就啃两口的红薯干。
那时候盼着发工资,想着先给父母寄点钱,再给自己买件新衣服,至今我还是穿着读师专时的旧衣服。
可盼来盼去,每月十五日只等来出纳递过来的一百多块钱的生活费。他搓着手一脸为难:“陈老师,对不住,乡里财政紧,工资得再等等。”我点点头,没吭声,心里却凉了半截。
从别人口中,我了解到当时是财政包干的,全乡干部职工和老师的工资都是由乡里发的,有钱的乡就能按时发工资,没钱的乡就拖欠工资。
一百多块钱,够买啥?连自己的生活费都够呛。接下来几个月,月月如此,每次问起工资,都是“再等等”“快了”。
我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鞋子底磨穿了,就用胶布粘一粘,食堂的菜天天是青菜豆腐,偶尔能吃上片肥肉,都觉得是改善伙食。
我爸托人带信来,问我工资发了没,家里想翻盖下漏雨的子。
我拿着信,蹲在学校后面的山坳里,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我这个“公办老师”,连给家里帮衬点都做不到。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亮,第一次动了辞职的念头。可一想到娃崽们上课认真的样子,想到老校长期盼的眼神,又把念头压了回去,我走了,娃崽们咋办?
转折出在冬天。那天下着冻雨,路滑得很,班上最瘦小的那个娃崽,叫黄金荣,为了赶早自习,摔下了山坡,腿摔折了。
我背着他往乡里的卫生院跑,泥路滑得很,我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得青紫,却不敢松开背上的黄金荣。
到了卫生院,医生说要先交押金才能治,我翻遍了全身,只找出五块三毛钱。我求医生先治病,医生摇摇头:“规定如此,我也没办法。”
我站在卫生院的走廊里,看着黄金荣疼得直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那一刻,我彻底清醒了,我守在这里,连给娃崽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再热血的理想,也顶不住现实的巴掌。
回到学校,我向老校长递了辞职报告。老校长愣了半天,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难,不拦你,出去了好好干!”
离开学校那天,班上学生们都来送我,黄金荣拄着拐杖,把一个用红纸包着的鸡蛋塞给我:“陈老师,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我摸着他的头,眼泪止不住地流,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点头。坐上离开的三轮车,看着学生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我心里暗暗发誓:等我混出个人样,一定回来帮他们。
辞职后,我先去了城市的工地。没技术,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搬砖、扛水泥,一天干十几个小时,晚上躺在板房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一想到黄金荣的鸡蛋,想到阿妈的期盼,我就咬着牙坚持。
工地上有个老木匠,看我肯吃苦,又懂点木工活,就教我做家具。我学得认真,白天跟着老木匠干活,晚上就对着图纸琢磨,不到半年,就能独立做些简单的家具了。
后来,工地完工,我跟着老木匠去了广东,在一个家具厂当学徒。那时候家具厂生意不好,老板总说要裁员。我怕丢工作,就比别人多干一倍的活,别人下班了,我还在车间里打磨家具,研究怎么把样式做得更好看,怎么把工艺做得更精细。
有一次,一个客户定制了一套实木家具,要求特别高,厂里的老师傅都不敢接,我主动揽了下来。连着熬了三个通宵,反复修改图纸,打磨细节,最后做出来的家具,客户特别满意,还介绍了好几个新客户。
老板看我能干,就把我提拔成了车间主管,工资翻了三倍。我终于能给阿妈寄钱了,还抽空回了趟乡下,给我原来学校的学生们买了新书包和文具,给学校捐了块新黑板。看着学生们围着新黑板欢呼,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可我没满足,我想有自己的工厂,想做出属于自己的好家具。
几年后,我凑了点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点钱,在县城租了个小厂房,开了自己的家具作坊。刚开始,生意不好,没什么客户,我就背着自己做的小板凳,挨家挨户去家具店推销。遭了不少白眼,可我不气馁,只要客户提意见,我就立马回去改进。
有一次,一个家具店老板说我的家具样式太老气,年轻人不喜欢,我就跑到广州的家具市场,蹲了一个星期,看最新的款式,记最流行的颜色,回来后重新设计,做出来的新样式,果然很受欢迎。
生意慢慢好起来,作坊变成了工厂,雇了十几个工人,大多是乡下出来的年轻人。我给他们开高工资,还教他们技术,让他们也能靠手艺赚钱。
二零零五年,我的家具品牌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了,我又想着回馈乡里,我出资为高岭初中添了新的桌椅和教具,还设立了奖学金,奖励那些学习好的娃崽。
那天,我又回到了乡初中,校长还是那个老头,只是头发更白了。他拉着我的手,指着教学楼说:“陈总啊,多亏了你,现在娃崽们的学习条件好了,好多师范毕业生都愿意来咱们这教书了!”
正说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笑着喊我:“陈老师!”
我愣了半天,才认出是黄金荣,他师范毕业,也回学校当老师了。
黄金荣说:“陈老师,当年你走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一个好老师,教好乡下的娃崽。”
我看着他,又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突然觉得,一九九五年的那场辞职,不是逃避,而是另一种开始。我没能在讲台上继续教书,却用另一种方式,圆了当初的梦想。
再后来,我的家具生意越做越大,在几个城市都开了分店,还把产品卖到了省外。但我始终没忘本,每年都会回乡下,给学校捐钱捐物,给村里的老人送米送油。
有人问我,当初放着公办老师不当,去工地搬砖,后悔吗?
我笑着说:“不后悔,路是自己选的,只要肯吃苦,肯坚持,在哪都能活出个人样。”
二零一五年,我的儿子考上了师院,跟我当年一样。他问我,以后想回乡下教书,好不好?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得很!乡下的学生需要好老师,你去了,要好好教,别辜负了那些期待的眼睛。”儿子点点头,眼神里的坚定,像极了当年的我。
如今,我快五十岁了,工厂的生意稳定,儿子也成了一名乡下老师。
有时候,我会坐在自己工厂的车间里,看着工人师傅们忙碌的身影,看着一件件精致的家具从他们手里诞生,就会想起一九九五年那个揣着毕业证的年轻人,想起农用车的颠簸,想起深夜电灯的光亮。
人生就像咱们走山路,曲曲折折,有上坡也有下坡,有平坦也有泥泞。但只要你不放弃,肯努力,每一次转身,都可能是一次重生;每一次坚持,都能离梦想更近一步。我很庆幸,一九九五年的那场“巨变”,让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也活成了能给别人带来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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