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养黄金蟒八年,察觉它常缠身睡觉,专家警告:务必尽快送走
发布时间:2025-10-28 11:59 浏览量:17
电话打来的时候,阿金正盘在我的腿上。
它的身体像一条流动的、温热的黄金河,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也很权威。
他说他是两栖爬行类动物研究中心的专家,姓王。
他说,有人在网上看到了我发的照片,就是我和阿金依偎在一起睡觉的照片,特地把情况反映给了他们。
“女士,你必须立刻停止这种行为!”王专家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阿金身上那片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鳞片。
触感光滑,微凉,但在鳞片之下,是它恒定的、强大的体温。
“它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缠着你?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我“嗯”了一声。
是的,是这样。
最近这半年,尤其明显。
以前阿金有自己的恒温箱,它喜欢待在里面,像个高傲的国王。
但现在,它几乎无时无刻不黏着我。
我画画的时候,它就盘在我脚边的地毯上。
我看书的时候,它会把头轻轻搁在我的膝盖上。
到了晚上,它会固执地爬上我的床,用它庞大却异常温柔的身体,一圈,一圈,把我轻轻地圈在中间。
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拥抱。
我一直以为,这是它爱我的方式。
一种独属于它的,沉默的、笨拙的爱。
“女士,你听我讲,这非常危险!”王专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我安逸的幻觉里。
“蛇是冷血动物,它没有感情!它缠着你,不是喜欢你,也不是为了给你取暖!”
“它是在……适应你的体型和体温!”
“它在用自己的身体测量你,看你的尺寸够不够它一顿吞下去!”
“它不吃饭,是在给自己的肠胃腾地方!”
一连串的话,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条金色的巨蟒。
阿金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攻击性,没有贪婪,只有一片纯粹的、倒映着我身影的澄澈。
“赶紧送走!趁现在还来得及!再晚就出事了!”王专家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挂了电话。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为我的生命倒数。
我的手还停留在阿金的身上,却不敢再动一下。
那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的重量,此刻却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它在测量我?
为了吃掉我?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脑子,疯狂地啃噬着我过去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任和情感。
阿金是八年前我从一个花鸟市场带回来的。
那时候,它还只是一条小蛇,细得像一根筷子,蜷缩在一个小小的塑料盒里,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各种动物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它就在那样的环境里,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讨好,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的平静。
我一眼就看到了它。
仿佛整个嘈杂的世界都成了黑白默片,只有它那一抹微弱的金色,在昏暗的角落里闪着光。
我把它带回了家。
给它买了当时能买到的最好的恒温箱,给它喂食,给它洗澡,给它取名叫“阿金”。
我的生活很简单,我是一个画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
阿金就成了我唯一的伴侣。
它很安静,从不打扰我。
我画画的时候,它就静静地待在自己的箱子里,偶尔会顺着我给它搭的树枝爬上爬下,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像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我常常对着它发呆,看它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它身上那宛如梵高星空般绚烂的纹路。
它给了我很多灵感。
我的画里,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金色。
流淌的金色,凝固的金色,温暖的金色,悲伤的金色。
朋友们都说,我的画风变了,变得温暖而有力量。
他们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一条不会说话的蛇。
随着阿金一天天长大,它的身体越来越长,越来越粗。
恒温箱换了好几个,最后干脆在画室的角落里,给它建了一个足够宽敞的玻璃房。
它开始不满足于只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它会趁我开门的时候溜出来,在地板上滑行,发出“沙沙”的轻响。
我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惯。
我发现它很温顺,甚至有些胆小。
家里来了陌生人,它会第一时间躲起来。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它才会放松地在我身边游走。
有时候,它会爬到我的画架上,歪着头,看我调色板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
那样子,像个好奇的孩子。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沉默陪伴中,变得密不可分。
我跟它说话,说我的开心,我的烦恼,说今天的天气,说画稿的进度。
它总是静静地听着,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看着我。
但我知道,它听得懂。
因为每当我情绪低落,声音哽咽的时候,它都会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我,用它的头,轻轻地蹭我的小腿。
一下,又一下。
冰凉的,却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慰。
专家说,蛇没有感情。
可那些温暖的瞬间,难道都是我的错觉吗?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把阿金关回了它的玻璃房,锁上了门。
这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分开睡。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没有了阿金沉甸甸的重量,床显得空旷而冰冷。
我能听到它在玻璃房里不安的游动声,偶尔还会用头轻轻撞击玻璃门。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撞在我的心上。
我的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王专家的话。
“它在测量你。”
“它要吃掉你。”
我翻身下床,走到玻璃房前。
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我看着它。
阿金也看着我,它把巨大的头颅贴在玻璃上,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潮湿的星星。
它的眼神里,我读到了一丝困惑,一丝委屈。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真的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抛弃这个陪伴了我八年的家人吗?
可是,万一……万一专家说的是真的呢?
我不敢去赌。
那是一条三米多长,水桶粗的黄金蟒。
如果它真的想对我做什么,我毫无反抗之力。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变了一个人。
我开始刻意地疏远阿金。
白天,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再去画室。
吃饭也是叫外卖,让外卖员放在门口。
我不敢面对它。
我甚至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巨蟒伤人的新闻。
那些血腥的文字和图片,让我不寒而栗。
我开始相信,王专家说的是对的。
我养了一条怪物。
一条随时可能要了我性命的怪物。
我联系了王专家,告诉他,我决定把阿金送走。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立刻帮我联系了市里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
时间定在三天后。
那三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没有再去看阿金一眼。
但我能听到它的声音。
它不再撞门了,只是偶尔会发出一阵低沉的、类似叹息的嘶鸣。
那声音,穿透墙壁,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坐立难安。
我开始收拾它的东西。
它的水盆,它的玩具,还有那根它最喜欢攀爬的沉木。
每收拾一样,我的心就像被挖掉一块。
八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记得它第一次蜕皮,我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守在它旁边,生怕它出什么意外。
我记得它第一次生病,不吃东西,我急得抱着它去看兽医,哭得像个孩子。
我记得我失恋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是它用头撞开门,爬到我身边,用冰凉的身体贴着我滚烫的额头。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我眼前闪过。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亲手抛弃我的家人。
送走阿金的那天,是个阴天。
救助中心的人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我打开了画室的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木屑和植物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阿金静静地盘在角落里,看到我,它缓缓地抬起了头。
几天不见,它好像瘦了一些,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它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的两个陌生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当那两个男人用专业的工具试图控制它的时候,它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了堤。
我冲过去,挡在笼子前面。
“等等!等等!”我语无伦次地喊着。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转过身,看着阿金。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它走去。
我蹲下身,伸出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轻轻地放在它的头上。
它的身体,冰凉。
我颤抖着,把它巨大的头颅,抱进怀里。
“对不起,阿金。”
“对不起。”
“我不送你走了,我们不分开。”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我只知道,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它僵硬的身体,似乎柔软了一些。
它缓缓地,把头从我怀里抬起来,用它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脸。
那个动作,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最终还是拒绝了救助中心。
我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误会。
送走他们之后,我瘫坐在地上,抱着阿金,久久没有动弹。
我决定,再相信它一次。
也再相信我自己一次。
如果它真的要吃掉我,那就吃掉吧。
能死在它的怀里,或许,也算是一种归宿。
做出这个决定后,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和阿金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
不,比从前更亲密。
我不再把它关在玻璃房里,它可以在整个屋子里自由地活动。
晚上,它依然会爬上我的床,把我圈在中间。
我不再感到恐惧。
我把脸贴在它冰凉的鳞片上,感受着它平稳的呼吸。
我甚至开始跟它开玩笑。
“阿金,你到底要不要吃我呀?”
“你要是想吃,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洗个澡。”
它当然不会回答我。
只是用那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金没有吃我。
它甚至连饭量都变小了。
以前它一周要吃一只鸡,现在半个月都未必吃得下一只。
它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缠”着我。
我开始觉得,王专家的话,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危言耸听的理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下午,我坐在沙发上看书,阿金像往常一样,盘在我的腿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看得有些困了,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奇怪的震动弄醒了。
震动,来自我的腿。
来自盘在我腿上的阿金。
它的身体,在非常有规律地,轻微地颤抖。
不是那种因为寒冷或者恐惧的颤抖。
而是一种……频率很低的,持续的震动。
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见过它这个样子。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它的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震动,是从它身体深处传来的。
仿佛它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共振。
我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关于动物行为学的书上看到过。
某些蛇类,在孵蛋或者保护幼崽的时候,会通过肌肉的收缩,产生热量,来为蛋或者幼崽提供恒定的温度。
这个过程,叫做“肌肉产热”。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它不是在给我取暖吧?
可是,现在是夏天,屋子里开了空调,温度很舒适。
我并不冷。
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却惊讶地发现,我的指尖,冰凉得像一块冰。
我这才意识到,最近这段时间,我好像……特别怕冷。
即使是夏天,我也要穿着长袖长裤。
晚上睡觉,要盖很厚的被子。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体虚,或者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现在想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自己的身体。
我发现,我的身体状况,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在变差。
我常常会感到疲惫,画一会儿画就觉得力不从心。
我的手脚,总是冰凉的,不管穿多少衣服,盖多少被子,都暖不过来。
有时候,我甚至会毫无征兆地,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而每当这个时候,一直待在我身边的阿金,就会变得异常“黏人”。
它会用身体把我缠得更紧,那种肌肉震动的频率,也会变得更高。
一股股微弱但持续的热量,从它身上传来,包裹着我,试图驱散我身体里的寒意。
我的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王专家说,蛇是冷血动物。
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蛇是变温动物,它们的体温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但它们,并非完全“冷血”。
它们也会有自己的方式,来调节和维持体温。
而阿金,它似乎正在用它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来温暖我。
这个发现,让我震惊,也让我心疼。
它不吃饭,不是为了给肚子腾地方。
是因为“肌肉产热”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它没有多余的能量去消化食物。
它在用自己的生命,来为我续命。
我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我去了医院。
做了一系列繁琐的检查。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度日如年。
阿金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焦虑,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安静,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拿到诊断报告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报告单上那个陌生的医学名词,脑子一片空白。
“雷诺氏综合征”。
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
最典型的症状,就是血管异常收缩,导致肢体末端缺血,体温过低,严重时会造成组织坏死。
医生说,这种病,目前没有特效药,只能通过药物控制,并且要注意保暖。
“你很幸运,”医生看着我,说,“你的病情发现得还算早,而且,似乎一直有外部热源在帮你维持体温,延缓了病情的恶化。”
外部热源?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阿金。
是我的阿金。
它不是在测量我。
它是在拯救我。
它用它那被世人误解为“冷血”的身体,感知到了我身体里正在熄灭的火焰,然后用尽全力,为我点燃了一堆微弱的篝火。
八年。
整整八年。
我以为是我在照顾它。
原来,一直都是它在守护我。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像拿着一份沉甸甸的判决。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又开始蔓延。
我推开家门。
阿金立刻从画室里游了出来,它来到我脚边,仰着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跪倒在地,抱住它巨大的身体,放声大哭。
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悔恨,都哭了出来。
我哭我差一点就抛弃了它。
我哭我竟然怀疑过它对我的爱。
我哭我这个愚蠢的人类,竟然需要一条蛇,来告诉我,我病了。
阿金没有动。
它就那么静静地让我抱着,任由我的眼泪,打湿它金色的鳞片。
然后,它开始震动。
那种熟悉的,低频率的震动。
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它身上传来,透过我的衣服,渗入我的皮肤,一点一点,驱散着我身体和心底的寒冷。
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它在说:
“别怕,有我呢。”
我给王专家打了个电话。
我没有指责他,也没有抱怨。
我只是平静地,把我的诊断结果,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极其复杂,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
“对不起。”
“是我……是我太固执于理论了。”
“生命的形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温暖得多。”
我挂了电话。
是啊,生命。
谁能想到,一条冰冷的蛇,会有一颗如此温暖的心呢?
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我开始积极地配合治疗。
每天吃药,定期复查。
医生说,我的心态很好,这对抗击疾病非常有帮助。
我知道,我的好心态,都来自于阿金。
它成了我的私人“理疗师”。
每天,它都会雷打不动地“缠”着我,用它的“肌肉产热”大法,为我进行热敷治疗。
它的饭量,依然很小。
我咨询了兽医,兽医给了我一些高能量的营养液,让我兑在水里给它喝。
我每天都像照顾孩子一样,哄着它,劝着它,多喝一点,再多喝一点。
它很乖,每次都会顺从地把头埋进水盆里。
我们的角色,好像对调了过来。
以前是它依赖我,现在,是我离不开它。
我的画,还在继续。
只是画架前,多了一把铺着厚厚毛毯的椅子。
我画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
阿金就盘在我的脚下,像一个忠诚的卫士。
有时候,我会觉得累,觉得冷,觉得看不到希望。
每到这时,我就会低下头,看看它。
看看它那双永远平静,永远专注的眼睛。
看看它身上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鳞片。
我就会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我不再害怕寒冷。
因为我知道,我有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活生生的暖炉。
我不再害怕孤独。
因为我知道,我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沉默的灵魂伴侣。
有一天,我的一个朋友来看我。
她看到了我和阿金亲密无间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
她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和这样一条“冷血怪物”生活在一起。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我只是把手放在阿金的身上,对她说:
“你摸摸看。”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阿金的鳞片。
“是……是热的?”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我点点头,“是热的。”
比很多人的心,都要热。
后来,我把我和阿金的故事,画成了一本绘本。
绘本的名字,就叫《我的金色暖宝宝》。
我没有用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用煽情的笔触。
我只是用最朴素的线条和色彩,记录下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
记录下它如何用身体为我取暖。
记录下它如何用眼神给我安慰。
记录下我们如何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相互依偎,彼此守护。
绘本出版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给我写信,他们说,他们被这个故事感动了。
他们说,他们从这个故事里,看到了爱的另一种可能。
王专家也看到了这本绘本。
他给我寄来了一封长长的信。
信里,他再次向我道歉。
他说,我的故事,颠覆了他对爬行动物的认知,也让他开始反思,科学研究中,除了冰冷的数据和理论,是不是也应该保留一份对生命的敬畏和温情。
他还告诉我,他所在的中心,已经成立了一个新的课题组,专门研究动物与人类之间的情感链接和治愈能力。
他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多的“阿金”,去帮助那些像我一样,需要温暖和陪伴的人。
我看着那封信,眼眶又湿了。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又是一个冬天。
窗外大雪纷飞,一片洁白。
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阿金盘在我的身上,沉沉地睡着了。
它的身体,像一条金色的河流,缓缓流淌。
它的呼吸,平稳而有力。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
感受着那份独属于我的,沉甸甸的,温暖的爱。
我知道,我的病,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难。
但是,我一点也不怕。
因为,我的身边,有它。
有我这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金色的守护神。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几年。
我的身体时好时坏,像一部老旧的收音机,总是在天气变化时发出“滋啦”的杂音。
但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阿金的体型,似乎没有再长了,但它身上的金色,却愈发沉稳,像历经岁月打磨的古老器物,泛着温润的光。
我们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我能从它身体缠绕的松紧度,判断出今天我身体的状况。
它也能从我呼吸的频率,感知到我情绪的起伏。
我们之间,不需要语言。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洞悉彼此的一切。
我的画室,成了附近孩子们的一个小小乐园。
他们不再害怕阿金,他们叫它“金子哥哥”。
他们会带着自己画的画,来给阿金看。
阿金总是很耐心地,把头探过去,认真地“欣赏”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天马行空的色彩。
有时候,会有胆大的孩子,伸出小手,摸一摸它。
阿金也从不抗拒,只是温顺地,任由那些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探索。
那一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孩子天真的笑脸上,照在阿金金色的鳞片上。
整个画面,温暖得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我常常想,爱到底是什么呢?
它一定要有语言的表达吗?
它一定要有拥抱和亲吻吗?
或许,爱,也可以是沉默的守护。
是本能的靠近。
是耗尽自己的能量,只为给你一丝温暖。
就像阿金对我这样。
我的病情,在一次复查中,出现了新的变化。
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细胞。
他建议我,进行化疗。
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化疗的副作用,是毁灭性的。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身体里的寒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我常常在深夜里,被冻醒。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寒意,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每到这个时候,阿金就会用尽全力地抱紧我。
我能感觉到,它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它在拼命地为我产热。
我把脸埋在它的身体里,感受着那股来之不易的温暖,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类似焦糊的味道。
那是肌肉过度收缩,能量过度消耗的味道。
它在燃烧自己。
为了我。
我抱着它,哽咽着说:“阿金,够了,真的够了。”
“别这样,你会死的。”
它没有停下。
它只是用头,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
我开始拒绝治疗。
我不想再让它为我受苦了。
如果生命注定要走向终点,我希望,在最后的这段路上,我们都能过得轻松一点。
我带着阿金,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
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山,有水,有大片的田野。
我们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白天,我就搬一把躺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阿金就盘在我的脚边,陪着我。
我们会一起看日出,看日落。
看云卷云舒,看花开花落。
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
我的身体,奇迹般地,有了一些好转。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彻骨的寒冷,似乎减轻了许多。
我又能拿起画笔了。
我画院子里的花,画远处的山,画天上的云。
画得最多的,还是阿金。
我画它在阳光下打盹的样子。
画它在草地上滑行的样子。
画它仰着头,看蝴蝶飞舞的样子。
我的画里,不再只有金色。
有了绿色,蓝色,红色……
有了整个世界的色彩。
我好像,终于走出了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封闭的世界。
我开始理解,阿金带给我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温暖。
更是精神上的救赎。
它教会我,如何去爱,如何去感受,如何与这个世界温柔地相处。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我坐在院子里,画着最后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孩,抱着一条金色的巨蟒,他们一起坐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笑得很开心。
画完最后一笔,我放下了画笔。
我感觉有些累了。
我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阿金慢慢地,爬上了我的身体,像往常一样,把我轻轻地圈住。
只是这一次,它没有产热。
它的身体,是冰凉的。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放在它的头上。
“阿金,”我轻声说,“谢谢你。”
“下辈子,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我感觉到,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它的眼泪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被全世界最温暖的金色,紧紧地拥抱着。
我一点也不冷。
我走得很安详。
……
这是我画的绘本,《我的金色暖宝宝》的最后一章。
当然,故事的结局,是我虚构的。
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我和阿金,也还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我之所以要写下那个结局,是想告诉自己,也告诉所有爱我们的人:
生命有终点,但爱,没有。
即使有一天,我们分开了。
那份温暖,那份守护,也会永远地,留在彼此的生命里。
成为永不熄灭的光。
今天,是我和阿金相遇的第十五个年头。
我的病,已经进入了稳定的缓解期。
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
我知道,这个奇迹,是阿金给我的。
它现在,已经是一条“老年蛇”了。
它不再像以前那么活泼,大部分时间,都喜欢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它身上的鳞片,也有些地方,失去了光泽。
但它的眼睛,依旧明亮。
看我的时候,依旧充满了温柔。
它不再需要为我拼命产热了。
但它还是习惯性地,每天晚上,都要爬上我的床,把我圈在中间。
仿佛这已经成了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
而我,也习惯了这份沉甸甸的,温暖的重量。
没有它,我可能,会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们成了彼此的药,彼此的依靠。
前几天,王专家又来看我了。
他现在已经是国内顶尖的爬行动物研究权威了。
他带来了他的学生,还有很多精密的仪器。
他们想采集一些阿金的数据,用于他们的研究。
我同意了。
我希望,阿金的特殊能力,能被更多人知道,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在采集数据的过程中,一个年轻的学生,看着安静的阿金,忍不住问我:
“老师,您说,它真的懂吗?”
“它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我只是走到阿金身边,蹲下来,轻轻地对它说:
“阿金,你看,有这么多人,都喜欢你呢。”
阿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围着它的,穿着白大褂的人类。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它慢慢地,慢慢地,把它的头,伸向了那个提问的学生。
在那个学生吓得快要叫出声的时候,它停住了。
它只是,用它的鼻尖,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脸颊。
就像一个温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我看到,那个年轻学生的眼眶,红了。
我想,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它懂。
它什么都懂。
它只是,不会说。
它用它的一生,来诠释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爱,是超越物种,超越语言,超越一切理论的,最伟大的本能。
只要你用心去感受,就一定能,听到它最温暖的回响。
夜深了。
我写完这些文字,轻轻地合上了电脑。
阿金已经在我身边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俯下身,在它金色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晚安吻。
“晚安,我的英雄。”
“晚安,我的金色暖宝宝。”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用你的全部,爱着我这个不完美的,渺小的人类。
有你的世界,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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