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湖南女子带娃躲进深山,10年后形如乞丐,却上交16两黄金

发布时间:2025-10-30 17:23  浏览量:13

1949年冬,湖南与湖北交界的深山里,一个形如乞丐的女人缓缓推开了县委办公室的大门

她的衣角破烂不堪,怀里的孩子早已瘦得不成样子。

就在众人疑惑她是否来乞讨时,她却从破旧的棉衣中掏出了16两的黄金

这个女人是谁?这16两黄金背后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上世纪20年代,湖南平江县的一条狭窄街巷中,一间低矮的破屋里时常传出“唰唰唰”的针线声。

屋内,年轻的涂正坤正俯身缝着一件旧袄,涂正坤出身寒门,父亲是个跑街串巷的手艺人,靠缝补衣裳养家糊口。

为了贴补家用,他四年学堂一结束便跟着父亲学手艺,可这位少年心中藏着的,从来不只是针线活。

夜深人静时,他会摸出几本发黄的《三国》《水浒》,对着煤油灯读得两眼通红。

直到28岁那年,涂正坤在一次集市上结识了一名共产党员,那人言辞犀利,讲述着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和“穷人翻身”的可能性。

涂正坤眼前一亮,从此,那个为人缝衣的裁缝,悄悄变成了动员群众、组织武装的革命者。

在他一次次的奔波下,农会会员日渐壮大,连一向冷眼旁观的老财主都开始紧闭大门,不敢再随意盘剥佃农。

而真正让涂正坤在党内声名鹊起的,是那场“火烧团防局”的突袭战,他装成裁缝潜伏进去,而后一举缴获了十几支枪和数百发子弹。

这场战斗成了平江地下党的一桩“传奇”,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涂正坤与朱引梅相识

朱引梅出身南江镇浆田村一个富裕人家,自幼读诗书、习女红,是当地有名的“秀才千金”。

她原本该嫁入书香门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却因为家中遭逢变故,一纸婚约将她送入涂家当了“童养媳”。

她刚到涂家时,对这个只知针线、不善言辞的夫君并无太多好感。

可当她目睹他不畏权贵、甘冒风险送粮送药给农会时,心中却起了波澜。

有一天夜里,朱引梅偷听到涂正坤在屋后与同志密谋“平江起义”的计划,从此以后她决定同丈夫并肩而行

1928年,平江起义爆发,涂正坤负责联络乡勇、组织攻势,他带着朱引梅走村串巷,召集乡亲筹粮筹兵。

一次小型突围战中,队伍被困山腰,他用随身携带的一床红枣色被子,拆成布料,绣上“战斗到底”四个大字,举在山顶。

当红旗飘起,士气顿时大振,突围成功,这面“红被旗”后来被收进湘鄂赣苏区文物馆,成为早期革命精神的象征之一。

从平江起义到后来的湘鄂赣游击战,涂正坤带着千百农民起义者,在深山密林中反复拉锯。

他从一个缝补褂子的裁缝,一步步走上了平江县委书记、苏区主席、新四军参议等要职。

共赴国难

1934年的一个冬夜,湘鄂赣苏区正处于抗日战争与国内政治风波的交汇点。

国民党表面谈合作,暗地里却布下刀光剑影,一手抗战,一手“溶共”。

作为新四军平江留守通讯处的负责人之一,涂正坤白日里以新四军上校参议的身份接待各界人士,组织剧团宣传抗日;夜晚,则调度地下交通线,掩护秘密党员。

在他身边,朱引梅同样身兼数职:既是联络员,也是仓库保管者,更是每一位伤病员的“家人”。

当时通讯处的资源极度匮乏,药品紧缺到一粒止痛片都要反复掰半服用。

朱引梅不知熬了多少通宵,纺布缝衣、蒸米做饭,还要悄悄打听敌情。

1939年初夏,一次深夜密谈后,涂正坤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叠法币和几块沉甸甸的金条。

他将包递给朱引梅,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万一我不在了,这些要一分不少地交给党。”

朱引梅小心将黄金缝进贴身棉衣的夹层,从此将丈夫的嘱托穿在了身上。

几天后,通讯处忽然收到一纸紧急“会议”通知,涂正坤应邀前往。

那日黄昏,街巷枪声大作,硝烟未散,平江通讯处已成血泊,涂正坤刚走出数十步,便被敌人设伏击中,鲜血瞬间染透军装。

朱引梅当时正出门寻药,回家途中见四处乱象,直觉不妙,随即折返。

她没回自家门口,而是穿过邻居邓家的后院,手脚并用地扒开柴堆,将黄金与钞票藏入柴垛之中。

而她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幸好得房东太太庇佑,才存活了下来。

夜幕降临,通讯处的火光尚未熄灭,朱引梅穿着黑布衣,背着孩子绕行数十里山路,悄悄赶往丈夫老家与地下组织接头人汇合。

她带去了钞票,却未带走黄金,因为害怕太显眼,她将金条留在自己身边,每日贴身穿戴,哪怕再苦再穷,也不肯动一分一毫。

为了躲避追捕,朱引梅带着儿子躲进了深山,春天,她在竹林里采笋;夏天,在溪边挖藕;秋天捡野果,冬天靠树皮熬汤。

她的手掌早已裂开无数道口子,血与泥混在一起,干了又裂,裂了再结痂。

在这漫长的逃亡岁月中,她与外界几乎断绝一切联系,有一次,孩子因饥饿晕倒,她抱着他坐在山脚的草丛中,四周一片死寂。

她的双手颤抖着伸向胸前那块金属,只要拿去换粮,一顿饱饭便能救他一命。

可手指刚碰到金条,她就猛地缩了回来她对自己低声念道:“那是党的钱。”

她将孩子抱紧,轻声哼起老家的摇篮曲,那曲调早已断断续续,但孩子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渐渐学会了走路,说话,甚至能跟她一起摘野菜。

她常常教儿子背父亲的名字:“你记住,你爹叫涂正坤,是个好人,是共产党人。”

红色信徒

1949年夏,平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解放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就在这喜气洋洋的街景之中,一个披着破旧蓑衣、脚穿草鞋的妇人,牵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悄然走进了人群。

她就是朱引梅,她直奔平江县委办公楼,守门的年轻战士起初以为她是来求助的难民,客气又生硬地劝她离开。

可她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是来讨饭的,我找你们县委书记,有很重要的事。”

几分钟后,县委书记齐寿良走了出来,朱引梅冲他微微一笑:“齐书记,我是涂正坤的妻子,我来完成他临终前交代给我的任务。”

涂正坤,这个名字对齐寿良来说并不陌生,他是湘鄂赣苏区赫赫有名的干部,是共产党早期的基石人物,是“平江惨案”的牺牲者之一。

朱引梅从背篓中取出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旧棉衣,将衣服撕开,从夹层中一块一块掏出金条。

“这是12两黄金,是正坤牺牲前交给我保管的党的经费,我一分没动。”

她停顿了一下,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后,里面还有4两。

“这是我当年做童养媳时的嫁妆,这十年我没交过党费,也没为组织做贡献,就一起交了吧。”

说完,她轻轻地吐了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十年压在胸口的千斤重担。

齐寿良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名妇人,忽然觉得眼前的黄金比任何战功、任何报告都沉重。

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沙哑地开口:“朱同志,组织感谢你……人民感谢你。”

那一刻,她不是烈士遗孀,也不是受难十年的母亲,而是一个坚定的信仰者,一个红色信徒。

齐寿良当即为她开具了收条,并派人将黄金安全送入县人民银行金库

而后,他安排朱引梅重新恢复党籍,并为她在县委内找了一个后勤工作,让她与孩子在政府大院里安顿下来。

母子俩住进了县城一间只有六七平方米的宿舍,房间简陋,墙面脱落,床是用木板搭成的,蚊帐上全是补丁,但比起十年里的流浪生活,这里像是天堂。

从此以后,朱引梅鲜少向人提起她交黄金的事,也从未向组织提出过任何报酬的要求。

每月的烈士遗属补助不多,但她从不浪费,也不攀比。

1995年,平江县政府推行机关住房改革,要求干部职工“买断”分配住房,当时已经八十多岁的朱引梅因买不起房,险些无家可归。

省财政厅特批1.4万元,为她安置了一套住房,她在那间房里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天。

1998年秋,朱引梅悄然离世,享年88岁。

她临终前仍反复叮嘱儿子涂明涛:“要做老实人,公家的钱,一分不能动。”

这句话,是她一生的信条,是她为儿子留下的最贵重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