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我花两千买个四合院,里面闹鬼,我请道士做法,挖出黄金

发布时间:2025-12-05 09:55  浏览量:202

1988年,北京。

风沙一起,半个城都灰蒙蒙的。

我叫马卫东,在红星钢厂当个电工,一个月工资撑死八十块。

住集体宿舍,六个人一间屋,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

我攒了五年,牙缝里抠出两千块钱。

就一个念想,买个自己的窝。

哪怕是鸽子笼呢,也是我马卫东的家。

这天,发小王胖子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

“卫东,想不想捡个天大的漏?”

他那张肥脸上,小眼睛挤成一条缝,闪着精光。

我嘬了口劣质烟,吐出的烟圈都带着股穷酸气。

“什么漏?你小子别又忽悠我买什么假古董。”

王胖子一拍大腿。

“屁的古董!是院子!正经的四合院!”

我差点没让烟给呛死。

“四合院?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玩意儿是咱们能想的?”

“嘿,你还别不信。”王胖to子压低声音,“就在后海那片儿,一个独院,两进的,开价两千。”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两千?

买个四合院?

这跟天上掉金元宝有什么区别?

“有这好事儿?是不是凶宅啊?”我下意识地问。

王胖子嘿嘿一笑:“管他凶不凶,反正是个院子。你去不去?”

“去!现在就去!”

我把烟头狠狠摁在墙上,感觉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跟着王胖子七拐八拐,钻进一条窄胡同。

胡同尽头,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门上的铜环都长了绿锈。

推开门,一股子尘土和腐木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

院子比我想象的还大。

荒草长了半人高,东厢房的窗户破了个大洞,用几张报纸糊着。

正房倒是还算齐整,只是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穿着件不合身的蓝布褂子,正蹲在院里抽烟。

他就是中介,姓刘。

“就是这儿了。”刘中介指了指院子,眼皮都懒得抬,“两千块,一分不少,爱要不要。”

这态度,哪像是卖房的。

倒像是打发叫花子的。

我心里犯嘀咕,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除了破败,没看出什么大毛病。

“这院子,以前是干嘛的?”我问。

刘中介吐了个烟圈:“大户人家,后来……成分不好,就空下了。”

他话说得含糊,眼神躲躲闪闪。

我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

树冠极大,遮天蔽日的,让整个院子都显得阴沉沉的。

正看着,隔壁院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探出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特奇怪。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惋惜,还有点说不清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刘中介瞪了她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心里更毛了。

王胖子捅了捅我:“卫东,想啥呢?这价钱,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他说得对。

两千块,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这个诱惑太大了。

管他什么凶宅不凶宅,我是无产阶级,信的是科学!

“买了!”我咬了咬牙。

刘中介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得嘞!您是爽快人!”

办手续快得惊人,好像生怕我反悔。

我把一沓被汗浸透的钞票交出去,换来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和一张薄薄的房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我,马卫东,有家了。

还是个四合院。

送走王胖子和刘中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夕阳的余晖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激动地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虽然空空荡荡,积满了灰尘,但在我眼里,哪儿哪儿都好。

我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这里放床,那里放桌子,还要去淘个二手收音机。

天黑了。

我没急着走,从兜里掏出个烧饼,就着凉水啃。

吃饱了,就躺在正房的地上,枕着胳膊,看着房梁。

高兴。

真他娘的高兴。

夜深了。

胡同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哒……哒……哒……”

像是有人在楼上弹玻璃球。

可这平房,哪来的楼上?

我一下就清醒了。

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从房梁上传来,又好像是从院子里传来。

我心里有点发毛,安慰自己是野猫或者老鼠。

北京的老房子,有这些东西不奇怪。

我翻了个身,用衣服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我找了厂里几个哥们儿,连请带求,帮我把家当搬了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家当,就一个帆布行李卷,一个洗脸盆,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哥们儿几个看着这大院子,都羡慕得不行。

“行啊卫东,真人不露相啊!”

“这下可阔了,以后哥几个有地方喝酒了!”

我被他们捧得有点飘,当晚就在院里摆了一桌。

从国营饭店叫了几个菜,开了两瓶二锅头。

酒过三巡,牛皮吹上了天。

大家喝得东倒西歪,一直闹到半夜。

送走他们,我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回到屋里,一头栽在刚铺好的木板床上。

睡得正香。

“嘻嘻……”

一阵小孩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睁开眼。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万籁俱寂。

哪有什麽笑声?

是做梦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因为宿醉疼得厉害。

刚闭上眼。

“嘻嘻嘻……”

这次听得真真切切!

就在我耳边!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我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我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那笑声在屋里飘来飘去,时远时近。

有时候在房梁上,有时候在门背后。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这他妈的……真撞鬼了?

我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暖水瓶。

那是我唯一的武器。

就在这时,笑声停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刚想坐起来。

“吱呀——”

正房的门,自己开了。

一道惨白的月光照进来,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门栓是自己“咔哒”一声弹开的。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我死死盯着门口,感觉那片黑暗里,正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往外冲。

我不敢走正门。

我冲向后窗,手忙脚乱地想把窗户打开。

窗户像是被焊死了,怎么也推不动。

“嘻嘻嘻……”

笑声又响起来了,这次就在我背后。

我感觉一股凉气吹在我后脖颈上。

“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头撞在窗户上。

“哗啦”一声,木头窗框和玻璃碎了一地。

我从窗户里翻出去,摔在院子里,胳un了一身土。

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大门口跑。

那扇沉重的木门,此刻却轻飘飘地被我一把拉开。

我冲进胡同,头也不回地狂奔。

直到跑出胡同口,看见大马路上的灯光,我才敢停下来。

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胡同口,像一张怪兽的嘴。

那一晚,我在王胖子家的沙发上缩了一宿。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王胖子半信半疑。

“卫东,你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我他妈拿我脑袋担保!是真的!”我激动地吼道,“那门!那门是自己开的!”

王胖子看我这样,也不敢再多说。

“行行行,真的真的。那……那你打算怎么办?这房子,还住不住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

不住?

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我五年的心血!

住了?

我怕我活不过三天。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绝望过。

第二天,我不敢一个人回去,硬拉着王胖子陪我。

大白天的,院子里阳光普照。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荒草,破屋,老槐树。

除了我昨晚撞破的窗户,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看,这不大白天嘛,啥事没有。”王胖子拍拍我的肩,“阳气足,那些东西不敢出来。”

我走到正房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我昨晚逃出去时的样子。

床上被子乱七八糟。

地上还有我没来得及穿的鞋。

一切都证明,昨晚不是梦。

王胖子也跟了进来,他胆子大,在屋里转了一圈。

“也没什么啊。”他拿起我的暖水瓶晃了晃,“要不,今晚我陪你?”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胖子,谢了。”

有个人陪着,胆子确实大了不少。

白天,我俩把院子里的杂草清了清,又找了块木板把破窗户钉上。

忙活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我俩炒了两个菜,又喝了点酒。

这次不敢多喝,一人就二两。

主要是为了壮胆。

天黑下来,我把屋里能点的灯都点上了。

一盏十五瓦的电灯泡,亮得跟鬼火似的。

我俩谁也不敢睡,就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我们小时候掏鸟窝,聊厂里哪个姑娘最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十二点,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心里渐渐踏实了。

也许……也许昨晚真的是我喝多了?

王胖子打了个哈欠。

“卫东,我看没事了。要不睡吧,困死我了。”

我也确实困了。

“行,睡吧。”

我俩和衣躺下,背对背。

我紧张地听着屋里的一切动静。

除了王胖子的呼噜声,什么也听不见。

我慢慢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咚。”

一声闷响。

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我瞬间清醒。

王胖子的呼噜声也停了。

我俩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

就在我们头顶的房梁上。

“胖子……”我声音发颤。

“我……我听见了。”王胖子的声音比我还抖。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像是有人在房梁上用力地跺脚。

整个屋子都仿佛在震动。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了我们一头一脸。

我跟王胖子吓得抱在了一起,两个大男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妈呀!真有鬼啊!”王胖子带着哭腔喊。

“别……别出声!”我捂住他的嘴。

跺脚声停了。

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跟王胖子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

“啪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

我伸手一摸。

黏糊糊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把手拿到眼前。

是红色的。

血。

一滴血,从房梁上渗了下来。

紧接着。

“啪嗒,啪嗒……”

血滴像下雨一样,从房梁上往下掉。

滴在床上,地上,我们的脸上,身上。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鬼啊——!”

王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推开我,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我也疯了。

跟着他一起往外冲。

我俩撞开门,冲进院子。

院子里,月光惨白。

老槐树的影子,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投在地上。

树下,站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长发及腰,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跟王胖子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在地上。

那女人缓缓地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她冲着我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嘻嘻嘻……”

还是那个小女孩的笑声!

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发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拉起已经吓傻的王胖-子,拼了命地往大门口跑。

这次,我们连头都没敢回。

一口气跑出胡同,跑到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才瘫倒在地。

王胖子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吐得昏天黑地。

我蹲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房子,不是凶宅那么简单。

这是个要命的鬼窝!

“卫东……卫东……”王胖子哭丧着脸,“咱……咱把这房子卖了吧……不,白送!白送都没人要啊!”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千块钱,我五年的血汗,就这么打了水漂。

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找到了隔壁院的那个大妈。

我给她鞠了个躬,递上我兜里仅剩的半包大前门。

“大妈,求您了,您跟我说实话吧,那院子到底怎么回事?”

大妈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把我让进了屋。

“唉,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劝。”

她告诉我,这个院子,解放前是京城一个姓钱的富商的宅子。

钱老板有个极受宠爱的七姨太,就住在这个院里。

后来时局动荡,钱老板跑了,把七姨太和满屋子的金银细软都留下了。

再后来,运动来了。

七姨太被批斗,说她是大资本家的姨太太,逼她交出财宝。

她性子刚烈,受不了这侮辱,就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穿着一身白旗袍,上吊自尽了。

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的孩子。

一尸两命。

从那以后,这院子就不干净了。

住进来的人,不出一个月,不是疯了就是暴病而亡。

晚上总有人听见女人的哭声和小孩的笑声。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住了。

这房子也就荒了下来。

听完,我全身冰凉。

一尸两命,怨气冲天。

难怪这么凶。

“大妈,那……就没想过办法吗?比如请个高人什么的?”

大妈摇了摇头。

“请过,没用。来了好几个和尚道士,有的进去不到一刻钟就跑出来了,说这里的怨气太重,他们化解不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我这两千块钱,就真的只能认栽了?

我不服!

凭什么!

我马卫东没偷没抢,辛辛苦苦攒点钱买个房,还得被鬼欺负?

一股邪火从我心底里冒了上来。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我今天还就跟这鬼东西杠上了!

我找到王胖子。

“胖子,你路子野,帮我找个人。”

“找谁?”

“找最厉害的法师!道士!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那玩意儿给除了!”

王胖子看我眼神都红了,知道我是下了决心。

“卫东,你可想好了,这玩意儿不是开玩笑的。”

“我想好了!”我一拳砸在桌子上,“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我不能让我这钱白花!”

王胖ز子咬了咬牙。

“行!我帮你问!”

他发动了他所有的关系,三教九流的朋友问了个遍。

两天后,他带回来一个消息。

“找到了。”

“西山那边,有个白云观,观里有个姓陈的老道长,据说有点真本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陈道长脾气怪,轻易不出山,而且收费……不便宜。”

“多少钱?”

“人家不要钱。”

我愣了。

“不要钱?”

“人家说,看缘分。事成之后,取你事中一物,是啥,他说了算。”

这规矩,听着就玄乎。

但现在,我也没别的选择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跟王胖子凑了点钱,买了些点心水果,坐着长途车,颠簸了半天,才找到那个白云观。

道观不大,藏在山坳里,很清净。

我们在门口等了半天,才有个小道童出来。

通报之后,我们见到了那位陈道长。

跟我想象中仙风道骨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就是个普通的小老头,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山羊胡都打结了,正坐在院里拿个小马扎晒太阳。

听我们说明来意,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怨气冲天,一尸两命,凶得很呐。”

我心里一惊。

我们还没说细节,他怎么知道的?

这怕是真有本事!

我赶紧上前一步,恳求道:“道长,求求您出手救我一命!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陈道长睁开眼,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扫。

“你阳火不弱,本不该招惹这些东西。是你贪心了。”

一句话,说得我面红耳赤。

“道长,我知道错了。可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陈道长沉默了半晌,掐着手指算了算。

“也罢,你我算有段缘分。这事,我接了。”

我跟王胖子大喜过望。

“不过,规矩你懂?”

“懂!懂!”我连连点头,“事成之后,您要什么,只要我有,绝不二话!”

“好。”陈道长站起身,“今晚子时,阴气最重。我随你们走一趟。”

当晚,我们带着陈道长回到了那个院子。

天已经全黑了。

胡同里阴风阵阵,吹得人脖子发凉。

站在院子门口,王胖子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道……道长,要不……咱明天白天再来?”

陈道长瞥了他一眼。

“白天阳气盛,它躲着不出来,如何降服?”

说完,他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我跟王胖子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进院子,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好几度。

陈道长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根本停不下来。

“好家伙。”陈道长皱起了眉头,“怨气已经快凝成实质了。”

他在院子里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棵老槐树下。

“根子,就在这儿。”

他从布包里掏出黄纸,朱砂,毛笔,现场画起了符。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好像带着千钧之力。

画好的符,他分别贴在正房,厢房的门上,还有院子的四个角落。

最后一张,他“啪”地一声,贴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

符纸刚贴上去,就“滋啦”一声,冒起一股黑烟。

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声,猛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王胖子吓得“妈呀”一声,躲到了我身后。

我也吓得不轻,但看着陈道长镇定的样子,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陈道长不为所动,从包里又拿出一把桃木剑,几枚铜钱,还有一个小小的八卦镜。

他在槐树下摆了个简单的法坛,点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却不往上飘,而是贴着地面,盘旋着散开。

“时辰快到了。”

陈道长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我跟王胖子站在他身后,紧张地看着四周。

午夜十二点。

子时已到。

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房门被吹得“砰砰”作响。

那女人的哭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吼。

“还我命来——!”

声音仿佛就在耳边,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看到,贴在各个门上的符纸,开始一张张自燃起来。

化为灰烬。

陈道长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孽障!还敢放肆!”

他拿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剑指槐树。

“敕!”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桃木剑尖射出,打在树干上。

槐树剧烈地晃动起来,满树的叶子“哗啦啦”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挣扎。

那个白衣女鬼的身影,在树干上浮现出来。

她比上次看得更清楚。

一张脸扭曲着,七窍流血,正怨毒地瞪着我们。

“道长!她出来了!”王胖子喊。

“闭嘴!守住心神!”

陈道长厉声喝道。

他左手拿起八卦镜,对着女鬼一照。

镜中射出一道光,罩住了女鬼。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但她并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疯狂地挣扎。

整个院子的阴气,都向她汇聚过去。

她的身影,又开始慢慢凝实。

陈道长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不对……这怨气,为何凝而不散?”

他眉头紧锁。

“必有镇物!”

他突然喊道。

“怨气被什么东西镇在了这里,所以化解不掉!”

“镇物在哪?”我急忙问。

陈道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槐树的树根。

“树下!”

“挖!”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跟王胖子反应过来,赶紧在墙角找到一把早就生锈的铁锹和一把镐头。

也顾不上害怕了,对着槐树根底下就开挖。

土很硬。

我俩轮流上阵,挖得气喘吁吁。

那女鬼似乎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

陈道长手中的八卦镜光芒越来越弱,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快!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跟王胖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当!”

镐头碰到一个硬物。

“有东西!”我大喊。

我俩赶紧用手刨。

很快,一个黑色的木箱子,露了出来。

箱子不大,上面贴满了早已腐烂的符咒。

“就是它!”陈道长喊道,“打开它!”

箱子上有把大铜锁,早就锈死了。

王胖子举起镐头,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锁被砸开。

我俩合力,把箱盖掀开。

就在箱盖打开的一瞬间。

一道金光,从箱子里冲了出来。

晃得我们睁不开眼。

那女鬼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身影在八卦镜的光芒和箱子里的金光交织下,寸寸碎裂。

最后化作点点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院子里的阴风停了。

那股彻骨的寒意,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陈道长松了一口气,收起法器,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了树上。

我跟王胖子,则被箱子里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

满满一箱子。

金灿灿的。

全是小黄鱼。

金条。

在金条上面,还放着一些珠钗首饰,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感觉自己的腿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发财了。

我马卫东,发财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卫……卫东……咱……咱……”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我看向陈道长。

他已经缓过来了,正看着我们。

眼神平静无波。

我走过去,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长,大恩不言谢!”

陈道长摆了摆手。

“这女鬼,生前受辱,死后又被这不义之财镇住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如今镇物已起,她也算解脱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箱黄金上。

“这财,来路不正,是孽缘。也是你的机缘。”

我心里一紧。

“道长,按照规矩,您……”

陈道长走到箱子前,弯下腰,从里面拿起一根金条。

就一根。

他掂了掂。

“因果在此,我取一分,了结此事。”

“剩下的,如何处置,那是你的事。不过我劝你一句,取之有道,用之有道,方能长久。”

说完,他把金条揣进怀里,拿起他的布包,转身就向院外走去。

“道长!我送您!”

我赶紧追上去。

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胡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我回到院里。

王胖子还跟做梦似的,蹲在箱子前,伸手摸了摸金条,又赶紧缩回来,好像烫手一样。

“卫东,是真的……”

“是真的。”

我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和一丝茫然。

那一晚,我俩谁也没睡。

就把那箱金子搬进屋,关上门,一根一根地数。

一共九十九根小黄鱼。

还有那些首饰,看着也价值不菲。

天快亮的时候,我俩才把东西重新装好,藏在了床底下。

“胖子,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严肃地对他说。

王胖子用力点头。

“我懂!打死我都不说!”

他看着我,突然嘿嘿一笑。

“卫东,你现在可是大财主了。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我一拳捶在他胸口。

“废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拿了两根金条给他。

他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他说,他不是图这个,但有了这个,他就能把他那个小吃摊扩大成个小饭馆了。

送走王胖to子,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阴森,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那棵老槐树,在阳光下,也显得生机勃勃。

我把院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把破烂的门窗都修好,换上新的玻璃。

又去买了新床新被褥,锅碗瓢盆。

房子里,渐渐有了人烟气。

住了几天,再也没有发生任何怪事。

我睡得特别踏实。

我拿着一根金条,偷偷去了一个信得过的黑市,换成了钱。

一根金条,换了一万多块。

八十年代的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万元户,那就是富翁的代名词。

而我,还有九十多根。

我感觉自己像在云端上飘着,晕乎乎的。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钢厂辞了职。

车间主任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我懒得解释。

夏虫不可语冰。

然后,我开始琢磨怎么花这笔钱。

陈道长的话,我记在心里。

取之有道,用之有道。

我不能坐吃山空。

我想起了王胖子。

我找到他,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

“胖子,咱们合伙,开个大饭店,怎么样?”

王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行啊!太行了!我掌勺,你管账!咱兄弟俩,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说干就干。

我出钱,他出技术。

我们在东单那边,盘下了一个大门脸。

装修,招人,进货。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累,但心里特别充实。

饭店开业那天,鞭炮齐鸣,红火得不行。

取名“同福居”。

王胖子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我的经营理念也超前。

我们搞打折,送小菜,服务周到。

很快,同福居就在京城餐饮界闯出了名头。

生意越来越好。

钱,像流水一样进了我的口袋。

我也从那个住在集体宿舍的穷小子,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马老板”。

我把那个四合院,请人重新修葺了一番。

青砖灰瓦,雕梁画栋。

恢复了它当年的气派。

我没有搬走,还住在那。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还是会坐在那棵老槐树下,喝杯茶,抽根烟。

想起那个白衣女鬼,想起那个神秘的陈道长,想起那箱改变我一生的黄金。

感觉就像一场梦。

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后来,我试着再去西山找过白云观。

可那个山坳里,空空如也。

哪有什么道观,哪有什么陈道长。

问了当地的老乡,都说那地方从来就没建过庙。

仿佛,他只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才在我生命中出现了一次。

又过了几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

餐饮,地产,我都开始涉足。

王胖子成了我的副手,我们兄弟俩,一起打下了偌大的家业。

我也娶了妻,生了子。

儿子就在那个四合院里出生,长大。

他总喜欢在老槐树下爬来爬去,咯咯地笑。

院子里,充满了阳光和笑声。

再也没有一丝阴霾。

有一年,我回老家,捐了一所希望小学。

剪彩那天,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孩子们一张张纯真的笑脸,心里百感交集。

我想,这或许就是陈道长说的“用之有道”吧。

如今,我已经年过半百。

头发白了,背也有些驼了。

但我还是喜欢住在那个四合院里。

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给我的孙子讲故事。

讲那个风沙漫天的1988年。

讲一个叫马卫东的穷小子。

讲他如何花了两千块钱,买下了一个闹鬼的院子。

孙子总会瞪大眼睛问我:“爷爷,那后来呢?鬼抓住了吗?”

我会笑着摸摸他的头。

“没有鬼,那只是一个传说。”

“真正改变命运的,不是鬼神,也不是黄金。”

“是那个年代,和你永远不能丢掉的,一点点不甘心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