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犯禁忌!明日大雪,记得:1不动、2不去、3不晚、4不喝,早了解
发布时间:2025-12-06 16:44 浏览量:16
天还没亮透,城市还沉在靛蓝色的梦里。老陆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拧开煤气灶。蓝汪汪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来,舔着砂锅底。窗外,杭州城裹在一层湿漉漉的寒气里,远处宝石山的轮廓模糊着,像宣纸上未干的水墨。明天是“大雪”,虽不见雪,但那味道已经灌满了街巷——一种清冽的、沉静的、万物收敛的味道。
老陆往锅里舀水,下米。米是老家遂昌带来的新米,粒粒圆润,带着秋阳晒过的香气。水滚了,米粒在锅中慢慢舒展,他将切好的红薯块推了进去。妻子有老胃病,一到这天寒地冻的节气,非得吃口热乎绵软的不可。他守着锅,看白汽袅袅地升腾,在窗玻璃上凝成一片白蒙蒙的雾气。这便是一日之始了,没什么宏大的仪式,只是一锅将沸未沸的粥,在寂静的清晨发出安稳的咕嘟声。
“大雪”的“大”,古书里说是“盛”的意思。至此而雪盛,天地间的阳气彻底潜藏,阴气最为鼎盛。农谚讲得更直白:“大雪小雪,烧火不歇。”小时候在乡下,这个时节,祖母的灶膛是从早到晚都不冷的。火光照亮她布满皱纹的脸,也烘干我们冻得通红的小手。那不是为了奢华,而是一种生存的本能,是对凛冽自然最直接的回应。食物也变得厚重起来,腊肉挂上了屋檐,白菜堆满了地窖。一切活动都向内、向下收敛,像树木把力气收回根系,人在屋子里围炉向火,话也说得慢了,心思也变得沉静绵长。
古人将这个节气归入“闭藏”的序列,是极有深意的。这不仅仅是身体的保暖,更是一种精神的姿态。天地用严寒与白雪,为喧嚷的世界按下静音键。你看那山野,繁华落尽,虫鸟噤声,只剩下枝干嶙峋的线条划在天际。这是一种巨大的留白。在这留白里,急躁是无用的,你需要的是忍耐,是积蓄,是把向外张扬的心绪收回来,仔细听听自己的脉搏。老陆想起父亲,一个沉默的庄稼汉。每年大雪前后,地里的活计少了,他便总爱坐在门槛上,用粗糙的手卷着烟卷,望着萧索的田野,一望就是半晌。那时不懂,现在才咂摸出一点味道——那不是闲着,那是在心里盘点一年的得失,筹划着来年的春耕。那是一种属于土地的、沉默的智慧。
如今住在城里,节气更像一个模糊的背景音。但老陆总觉得,有些东西是断不掉的。比如这天,他一定会推掉不必要的饭局,早早回家。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端着熬得稠糯的粥从厨房出来,妻子已经摆好了碗筷。屋子里弥漫着米香和红薯甜润的气息。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只是当个背景。他们说话不多,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内容无非是菜价、天气,或者女儿昨天电话里说的琐事。话很平常,但在这密闭的、温暖的屋子里,却生出一种实实在在的安稳。这或许就是“藏”的另一层含义——将最珍贵的情感,妥帖地安放在这俗常的烟火日子里。
窗外的城市华灯璀璨,车流如织,似乎与这个古老的节气格格不入。但只要你细心看,还是会发现痕迹。超市里,买火锅底料和羊肉卷的人多了起来;年轻人的保温杯里,开始泡上了枸杞红枣;朋友圈里,有人晒出自己腌的腊肉,窗台上挂着一串红彤彤的。这些细碎的行为,像一种文化的本能,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悄然复萌。我们不再需要靠囤积食物来过冬,但那种在寒冷季节里,通过食物与劳作来获得确定感和温暖感的需求,依然深植在我们的血脉里。
夜深了,粥喝完了,身子也暖透了。老陆走到阳台,想透口气。寒气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夜空是清寂的深蓝色,没有星,只有城市的光晕渲染着低垂的云层。依然没有下雪的迹象。但他心里却觉得,雪下不下,已不那么要紧。要紧的是,我们心里是否还能为这样的节气,留出一片“虚静”的天地。在这最漫长的黑夜里,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大地一样,坦然地接纳这份严寒与沉寂。因为你知道,此刻所有的“藏”,都是为了下一个季节,更蓬勃、更饱满的“生”。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回屋,轻轻掩上了门。把漫天的寒,关在了门外;把一屋子的暖,拢在了身边。这大概就是平凡人,在这个叫作“大雪”的日子里,所能完成的最好的仪式。免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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