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60年代马鸿逵走在美国大街上的罕见照片,曾带着7吨黄金逃美

发布时间:2025-12-08 23:51  浏览量:12

1967年深秋的洛杉矶日落大道,梧桐叶落在积水坑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马鸿逵蹒跚前行,子大衣的下摆沾上了泥点,他并未留意。拍摄这张照片的华裔留学生后来回忆,老人嘴里不断念叨着“蒿子面”三个字,那是他老家河州的小吃,在整个洛杉矶找不到第二家。谁能想到二十年前独自行走的这位老者曾经是西北大地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马鸿逵携带7.5吨黄金逃到美国的时候便种下了孤独的因,1953年他借治病之机溜出台湾,行李中装着宁夏财政厅的铜印,自认为能够稳住漂泊的命运,到达旧金山码头时,海关官员将印章抛着玩耍且用英语调侃“中国将军的玩具真特别”,那时他呆立在那里,还是四姨太刘慕侠塞了美元才解了围,之后在洛杉矶郊外购买农场,偏要在马厩悬挂“宁夏督办公署”的木牌,结果雇来的墨西哥工人将其当作柴火劈了烧壁炉,这种身份认同的撕裂比财富丧失还要折磨人

我认为最为扎心之孤独是家庭崩塌所致。1962年圣诞,五姨太邹德一与华人教授离去,离开前将订婚金锁扔入泳池之中,马鸿逵蹲于池边打捞了一整夜,次日与女佣嘟囔锁芯生锈了,实际是说自己心已生锈。更为离奇之事是家庭法庭那一幕,儿子马敦静和孙子马家骅为争夺财产打官司,法官用英语宣读判决的时候,他得依靠翻译在耳边小声告知才知道自己成为被告,那种众叛亲离之荒诞比其当年在宁夏大堂判案更为厉害,起码那时惊堂木一拍,跪着之人还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真正的乡愁乃是凌迟。他花费大价钱于农场栽种沙枣树,称“闻到花香便如同回到河西走廊一般”,结果树苗全都被加州海风的咸涩所害死。有一回中秋喝醉,对着月亮演唱秦腔《下河东》,唱到“魂灵儿绕长安”那时候忽然掐自己的脖子干呕,女佣之后发现他吞服了安眠药,抢救的时候还紧握着从宁夏携带的黄土布袋。那刻骨铭心的思念,反倒应了他跟孙女所说的醉话“爷爷的江山在胃里,吐不出来,化不掉”

或许如此来看,马鸿逵的悲剧是权力反噬的典型事例。他在宁夏的时候能够更改黄河灌溉渠并逼迫农民纳贡,到了美国就连自家草坪的洒水器都调试不好。1965年农场破产的那一天,他瘫坐在摇椅里对着空处咒骂道:“老子当年签一个条子便能枪毙人,现在竟然连松鼠都驱赶不走!”邻居报警称他骚扰动物,这位昔日的“宁夏王”竟然躲进地窖发抖。权力这一事物,离开其赖以生存的土壤比断了根的盆景枯萎得还要迅速。

语言障碍成了最为辛辣的讽刺。当年其嫌宁夏方言土,让官员学习北平官话,如今自己连点杯咖啡都如同哑剧似的比划。有一次在咖啡馆,女服务生将“sugar”听成“suicide”而要报警,急得他掏出金怀表去贿赂。后来其学会的唯一完整英语句子是“我的儿子是个说谎者”,专门用于应付讨债的律师。这种身份的颠倒,比任何政治批判都更具杀伤力。

临终前半年,他常坐在门廊摇椅上看着马路。当有儿童扔棒球砸到脚的时候,他还摸索衣兜想要赏银元,摸到空了才讪讪缩手。护士看到他偷藏餐厅糖包,解释说“宁夏的娃都爱甜”,其实糖包全都被他塞到枕下喂蚂蚁——他说蚂蚁搬家像是行军,能够梦回西北沙场。这种孩子气的执念,比嚎啕更显得凄惶。

1970年其濒于危殆之际,先突然以回族经腔诵读《古兰经》片段,继而改口呼喊“将我埋葬于河州”。守在病床边的六姨太赵兰香事后提及,他最后神志清醒的时候竟哼唱起一句陕北民歌“骑白马,跑沙滩,沙滩没有我家宽……”,那曲调夹杂着河州话与英语单词,好似一幅斑驳的文化拼贴画

那张街头留影像历史投出的锚点,照片右侧橱窗倒影里恰好有《洛杉矶时报》“阿波罗登月成功”的标题——人类正在征服宇宙的时候,这旧军阀连归乡之路都寻觅不到,或许极致的孤独并非失去权力,而是被时代碾成模糊的注脚,连思乡都显得不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