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氏璧传奇:一块玉石如何捆绑千年皇权命运?
发布时间:2025-12-12 20:06 浏览量:16
公元前218年初春,一支由六驾豪华副车环绕、旌旗蔽日的庞大车队,正缓慢行进在阳武县博浪沙的狭窄官道上。突然,随着一声破空厉响,一个重达百二十斤的巨型铁锥从山坡树林中呼啸飞出,精准砸中了队列中的第二辆马车——那是秦始皇的副车,车厢在巨响中化为碎片木屑。
灰尘弥漫中,护卫武士冲向山坡,却只找到丢弃的器械。策划这场刺杀的,是后来成为“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
他倾尽家财,招募到一位能使动如此重型兵器的力士,在精确计算了车队行进节奏后,掷出了这惊天一击。秦始皇幸免于难,但这场未遂刺杀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天下一统、万民臣服”的幻梦。
遇刺事件过去不久,在咸阳宫的深殿里,秦始皇做出了一个影响中国皇权符号两千年的决定。他召来丞相李斯,下令将一块传奇宝玉——和氏璧,制作成一方象征天命所归的印章,这就是后世无数帝王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这块宝玉的命运,从此与华夏大地的权力更迭死死捆绑。
时间回到三百多年前的楚国荆山。
那是一个普通的春日,楚国樵夫卞和像往常一样在山间劳作。忽然,他在一处被山洪冲刷过的崖壁下,发现了一块外观奇特的石头。石皮粗糙,但某些角度能瞥见隐约的光泽。卞和的父亲曾是宫廷玉匠学徒,他从小耳濡目染,直觉告诉他:这块顽石之内,必藏绝世美玉。
卞和决定将此石献给当时的楚国君主楚厉王。他背着石头徒步半月来到郢都,跪在宫门外求见。楚厉王召来宫廷玉匠鉴定。老玉匠只绕石三圈,用指节敲击数下,便摇头断言:“此乃普通山石,无玉。”
楚厉王脸色一沉。以石充玉,是欺君大罪。“斩其左足!”卞和在惨叫声中被拖出殿外。失去一只脚的他,拄着简陋木杖,带着那块被宣判为“石头”的玉石,一瘸一拐回到了荆山。
数年后,楚厉王去世,楚武王即位。伤口早已愈合但心灵创伤未平的卞和,再次燃起希望。他对自己说:“新君或有新眼光。”于是,已年近四十的他,又一次背着那块石头,跋涉到郢都。
历史仿佛重演。新任的宫廷玉匠——或许是出于对前辈权威的维护,或许是确实看走了眼——给出了同样的结论:“石也。”楚武王比其父更为暴躁:“斩其右足!”卞和再次被拖出时,已成为无足之人。
时光荏苒,楚武王逝,楚文王继位。此时的卞和已是个只能匍匐爬行的老人。他没有再前往郢都,而是抱着那块石头,在荆山脚下日夜痛哭。这一哭就是三天三夜,泪水流尽后,眼中竟流出了血。血泪浸湿了石皮,也震惊了过往行人。消息传到宫中,楚文王心生疑惑,派人前往询问:“天下受刑者众,子何哭之悲也?”
匍匐在地的卞和抬起头,双眼血红,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吾非悲痛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贞士而名之以诳,此吾所以悲也!”
使者将这番话及卞和的血泪之状回报楚文王。楚文王沉默良久,下令:“使玉人理其璞。”这一次,他指定了三位最有经验的老匠人,并要求当着他的面剖石。
殿中寂静无声,只有琢刀与石头摩擦的沙沙声。当外层石皮被完全剥离的刹那,整个大殿被一层温润如月华的光辉笼罩——一块无瑕美玉,静静躺在锦缎之上,其质地之纯,光泽之莹,见者无不屏息。
楚文王长叹一声,亲自为此玉命名“和氏璧”,以彰卞和之忠贞。卞和的故事,第一次在历史的石碑上刻下了一个真理:真正的价值,往往被粗糙的外表所掩盖。
获得和氏璧后,楚国将其奉为镇国之宝,珍藏于章华台深库。它平安度过了楚庄王问鼎中原的霸业,也见证了楚灵王“细腰宫”的奢靡,更在楚平王与伍子胥的恩怨中静静沉睡。直到战国中期,一场充满疑云的事件改变了它的命运。
史书对此记载模糊,只知在楚威王时期,和氏璧突然从楚国宝库中失踪。多年后,它竟出现在了北方赵国的宫廷。有野史称,是赵国斥巨资通过跨国商人网络,从楚国某位贪财的守库官员手中购得;也有传言说,是楚国在与赵国的某次秘密外交中,以玉为质。无论如何,当赵惠文王在邯郸宫殿中第一次见到此玉时,他立刻明白:这不仅是宝玉,更是烫手的山芋。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到了西方虎狼之秦。公元前283年,秦昭襄王遣使者送信至邯郸,信上只有一句话:“寡人愿以十五城易璧。”
赵国朝堂炸开了锅。给,则恐秦无信,城不可得;不给,则予秦开战口实,赵力不敌。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宦官令缪贤推荐了自己的门客蔺相如。这个出身低微却目光如炬的文人,带着玉璧和“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则完璧归赵”的承诺,西入咸阳。
咸阳章台宫内,秦王嬴稷接过玉璧,爱不释手,传示左右美人及大臣,却绝口不提割城之事。蔺相如看出秦王无诚意,上前一步:“璧有瑕,请指示王。”秦王将璧递回。蔺相如持璧倚柱,怒发冲冠,说出了那段千古名言:“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
秦王怕玉碎,假意答应斋戒五日后受璧。蔺相如却连夜派随从扮作商人,怀璧从小道潜回赵国。
五日后,蔺相如空手上殿,坦然面对秦王怒火:“秦自穆公以来二十余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臣诚恐见欺于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他顿了顿,直视秦王,“今以秦之强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
秦昭襄王与群臣面面相觑。杀一蔺相如易,但因此坐实“暴秦无信”之名,失天下诸侯之心,得不偿失。最终,秦王苦笑一声,以礼送蔺相如归赵。和氏璧安然返回邯郸,而它承载的,已是赵国乃至六国士人最后的尊严。
时光飞逝,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嬴政扫灭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俯瞰他庞大的帝国,嬴政心中却有一丝隐忧:武力可以征服土地,但如何征服人心?六国遗民,尤其是那些掌握话语权的知识阶层,私下里仍以“暴秦”相称,认为秦不过是恃强得国,非“天命所归”。
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开始了一系列旨在构建“正统性”的宏大工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是为了消除分裂的痕迹;修筑驰道、直道,是为了将帝国牢牢控于掌心;而最为隆重的是泰山封禅,那是向上天宣告受命的仪式。然而,他还需要一件具体的、可传承的、能象征“天命转移”的实体信物。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件在兼并战争中从赵国缴获的传奇宝玉——和氏璧。这块玉的历史太完美了:它出自荆楚,曾属南方大国;它见证过赵国的骨气,代表中原文明;如今归于大秦,岂非隐喻“天下一统,尽归于秦”?它跨越地域、承载历史,正是最好的“天命载体”。
始皇帝召来丞相李斯,这位小篆的规范者、帝国的设计师。他命李斯设计印文,并监督制作。李斯闭关三日,呈上八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前四字宣告权力来源的至高无上,后四字寄托国运永续的终极理想。秦始皇颔首认可。
接下来的制作过程极尽考究。最好的玉匠被征召入宫,在严密监视下,依据“天子之玺方四寸”的古制,将和氏璧琢为玺坯。玺钮设计为交缠的五条螭龙,象征“五行相生,皇权循环”。
刻字采用当时最高工艺,鸟虫篆笔画间隐隐有金光流动(后世猜测可能填有金粉)。据野史笔记记载,在最后打磨阶段,一位老工匠因过度紧张失手,致玺身一角微损。正当众人以为将遭大祸时,秦始皇得知原委,竟未降罪,只命人以黄金补镶缺角,反而成就了“金镶玉”的独特美感。
当这方“传国玉玺”最终呈于秦始皇面前时,它已不再仅仅是和氏璧。它是一件融合了神话、历史、工艺与政治哲学的“超符号”。秦始皇为其制定了严苛的保管与使用制度:由符玺令丞专门守护,非祭天告庙、封策大典不得轻用。他相信,这方玉玺将伴随他的帝国,“既寿永昌”。
历史对始皇帝的愿望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期待万世的王朝,仅传至二世便烽烟四起。公元前207年,刘邦军至霸上,秦王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奉天子玺符”出降。当那方温润又沉重的玉玺被交到刘邦手中时,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启了。
刘邦建立汉朝,将此玺尊为“汉传国玺”,奉于长乐宫神室。它安稳见证了文景之治的富足,也静默于汉武帝开疆拓土的雄心之下,历经西汉十二帝,近二百年。
然而,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的野心打破了平静。公元8年,王莽篡汉,建立新朝。他派堂弟安阳侯王舜入宫,向太皇太后王政君——他的亲姑母——索要传国玉玺。
这位年迈的汉家太后深知大势已去,但悲愤难抑。她将玉玺捧在手中,凝视良久,突然厉声斥责王舜:“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既无以报,受人孤寄,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恩义。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余!”骂毕,她将玉玺奋力掷向王舜。
王舜慌忙躲闪,玉玺重重摔在殿中青砖上,崩落一角。太后泣不成声。王舜拾起残玺,默默退出。王莽得到这方残缺的玉玺后,命能工巧匠以黄金精心镶补缺角。这一摔一补,不仅留下了“金镶玉”的物理印记,更象征着汉祚的中断与修补,为玉玺增添了又一层悲壮色彩。
王莽的新朝如昙花一现。更始帝刘玄、光武帝刘秀先后持有玉玺,它最终重归东汉刘氏宗庙。东汉大部分时间,玉玺深藏宫禁,相对安稳。但到了东汉末年,它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奇幻漂流”。
公元189年,外戚与宦官的火并达到高潮。大将军何进被杀,司隶校尉袁绍率兵入宫诛杀宦官。大宦官张让、段珪等人劫持少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仓皇出逃。混乱中,掌玺官员可能被杀或逃散,传国玉玺自此失踪。
它去了哪里?整整两年,杳无音信。直到公元191年,长沙太守孙坚率军讨伐董卓,进驻洛阳。某日,士兵在城南甄官井中打水时,发现井水颜色异常,遂下井探查,竟捞起一具宫装女尸。尸体虽已腐烂,但颈部系着一个朱红色的小匣。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方失踪的传国玉玺,五龙交钮,金角灿然。
孙坚大喜,视为天命所归,欲秘藏之。但其军中多有袁绍旧部,消息很快走漏。时任盟主的袁绍闻讯,立即向孙坚施压索要。孙坚指天发誓:“吾若果得此宝,私自藏匿,异日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运,数年后孙坚在攻打荆州刘表时,于岘山果真中伏,身中数箭而亡,时人皆叹誓言应验。
孙坚死后,玉玺被其子孙策为换取兵马,抵押给了袁术。袁术得玺后,野心急剧膨胀,竟于公元197年悍然称帝,成为众矢之的,很快败亡。玉玺落入曹操之手。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却未称帝,他将玉玺“奉还”给了汉献帝刘协,完成了形式上的物归原主。但所有人都知道,汉室气数已尽,玉玺的象征意义,第一次面临严峻的挑战。
公元220年,曹丕迫使汉献帝禅让。在隆重的禅让仪式上,曹丕从汉献帝手中接过传国玉玺。那一刻,他或许想起了父亲曹操的谨慎。
为了宣示自己政权的合法性并非来自篡夺,而是“天命”从汉室“禅让”于魏,他命人在玉玺肩部刻下六个隶书小字:“大魏受汉传国玺”。他想建立一个传统:玉玺可以传承,天命因而延续。
然而,这个传统只维持了不到半个世纪。公元265年,司马炎以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逼魏元帝曹奂禅位。他同样郑重接过玉玺,并在曹丕的刻字旁,加刻了“大晋受魏传国玺”。玉玺肩部变得拥挤,也记录了又一轮权力更迭。
真正的混乱始于西晋的“永嘉之乱”。公元311年,匈奴汉国大将刘曜攻破洛阳,俘获晋怀帝,传国玉玺作为最重要的战利品,被送往匈奴汉国的都城平阳。此后的一百多年,是中国历史上最分裂、最动荡的时期之一。北方“五胡十六国”政权你方唱罢我登场,南方则先后有东晋、宋、齐、梁、陈。
在这一片混沌中,传国玉玺的踪迹变得扑朔迷离,甚至出现了“罗生门”式的多重记载。根据北方政权的史书(如《十六国春秋》、《晋书》载记),玉玺一直在北朝传承:从前赵刘曜,到后赵石勒,再到冉魏冉闵。公元352年,冉魏被前燕慕容儁所灭,玉玺归燕。而前燕被前秦苻坚所灭,玉玺又入前秦。淝水之战后,前秦瓦解,玉玺据说被东晋将领夺回,送归建康。
但南朝的记载却隐含另一番叙事。东晋、宋、齐的官方文书虽声称拥有“传国玺”,但对其来源描述常常语焉不详,或归之于“收复中原所得”,或称之为“历代相传”。
有敏锐的史家指出,南朝朝廷在一些非正式场合使用的玉玺,形制与古制略有出入,可能为仿制品。更为蹊跷的是,公元420年刘裕篡晋建宋时,并未举行从晋帝手中接受传国玺的公开仪式,这与曹丕、司马炎的做法大相径庭。
最大的疑点出现在公元497年。南齐政权曾隆重展示一方“古传国玺”,但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得知后,遣使至南齐,直言不讳地质问:“彼之所称传国玺,真伪可知。朕宫中所有,乃承石氏、冉氏之正统,方为真玺。”此举引起轩然大波,但双方最终都不了了之。
真相可能永远无法厘清。在南北朝对峙的格局下,“正统性”是各方争夺的核心资源。拥有一方“传国玉玺”——哪怕是自制的、宣称的——对于凝聚人心、彰显合法性都至关重要。
玉玺本身真伪已退居其次,它作为一种政治符号的功能被无限放大。这个时期,玉玺完成了从“天命唯一信物”到“正统性重要象征之一”的蜕变。
公元618年,李渊建立唐朝。与之前许多开国君主不同,唐初皇室并未高调宣扬获得了那方传说中的秦制传国玉玺。高祖、太宗时期,宫廷中使用的是“皇帝神玺”、“皇帝行玺”等一套八枚的玉玺,均为本朝新制,铭文如“皇帝景命,有德者昌”,强调“德政”而非单纯的天命继承。
唐太宗李世民对此的态度尤为豁达。他曾与群臣讨论传国玺之事,言道:“朕闻始皇刻玺,欲传万世。然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在他看来,国家的长治久安,在于施行仁政、赢得民心,而非系于一方前朝古物。
这种务实而自信的态度,与大唐蒸蒸日上的国势相得益彰。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的辉煌,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没有古玺,丝毫不影响一个伟大王朝的诞生。
然而,玉玺的古老魔力并未完全消失。公元690年,武则天改唐为周,登基称帝。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她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合法性挑战。
公元697年,恰有地方官员进献一方古玉玺,称是千年古物。武则天大喜过望,不仅隆重接纳,更为此改年号为“神功”,大赦天下。这方玉玺是否为真,后世争议极大,多数史家认为是迎合政治需要的“祥瑞”之作。但此举本身说明,即便在空前强盛自信的唐代,传国玉玺的符号意义在特定政治节点上,仍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传国玉玺在正史中最后一次清晰亮相,是在五代十国的乱局之中。
公元936年,后唐末帝李从珂困守洛阳。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勾结契丹大军,兵临城下。李从珂见大势已去,不愿受辱,更不甘将象征着天命正统的传国玉玺留给叛臣。
他召集皇室成员,沐浴更衣,然后怀抱着那方历经千年沧桑的玉玺,登上了皇宫中的玄武楼。楼下火光四起,喊杀声渐近。李从珂最后望了一眼手中温润又冰冷的玉石,下令举火。熊熊烈焰吞噬了楼阁,也吞噬了他和那方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自玄武楼大火之后,传国玉玺便从官方历史记载中彻底消失,转而进入了民间传说与后世帝王的寻梦之中。
北宋哲宗时期,咸阳农民段义称在耕田时掘得一方古玉印,上呈朝廷。经蔡京等一批官员鉴定,认定为秦制传国玺,举朝轰动,哲宗为此改元“元符”。
然而,以章惇为首的另一派官员则激烈质疑,指出其印文篆法、螭钮形态与古籍记载有出入,疑为仿古伪作。这场争论最终没有定论,但此玺被收入宫廷。
元朝时期,宰相伯颜权倾朝野,曾将从各国收缴来的历代印玺统统磨平,分给下属刻制私人印章。如果传国玉玺当时真在元宫,很可能毁于这场浩劫。
明清两代,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发现传国玉玺”的奏报,但经皇帝与内阁大学士鉴定,均被断定为前朝仿品或赝鼎。乾隆皇帝更是将宫内收集到的多方所谓“传国玺”编纂成册,亲自题跋考辨,结论无一为真。
最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将清逊帝溥仪驱逐出紫禁城。负责接收的京师警察总监张璧和学者李煜瀛,在清点文物时特意问溥仪:“传国玉玺何在?”溥仪一脸茫然地回答:“朕……我从未见过此物,宫里老人说,那或许只是个传说。”
传国玉玺究竟下落何方?后世主要有几种推测:
焚毁说: 最可能的结局。李从珂自焚的玄武楼大火温度极高,玉虽耐热,但黄金镶角必熔,玉石结构在急剧高温下也可能炸裂成数块,混于瓦砾,后被清理,无人识得。
陪葬说: 一种浪漫的想象。或许在李从珂自焚前,已命亲信将玉玺秘密带出,埋藏于某处,或带入陵墓。但历经千年战乱与地貌变迁,即便曾埋于地下,也早已无踪可寻。
流散说: 较为现实。可能在五代乱军中,玉玺被兵卒从灰烬中捡出,因不识其值,被当作普通玉器变卖,几经转手,最终被改制为其他饰品或器物,融入了民间生活的洪流。
现存说: 最激动人心但也最不可靠。总有人幻想它仍静静地躺在某个角落,等待重见天日。但考虑到它最后一次明确记载距今已逾千年,且其间中国历经无数浩劫,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传国玉玺的失踪,或许正是历史给予后世最深刻的启示。 它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权力对天命象征的痴迷,也照见了这种痴迷的虚妄。那些真正奠定盛世基业的王朝——如不纠结于古玺的唐太宗,其合法性根植于海内晏清的德政;而那些仅仅依靠攫取一方玉玺便以为天命在躬的政权,如袁术之流,往往迅速败亡。
和氏璧的故事,始于一个普通人对内在价值的坚信;传国玉玺的传奇,终于一场烈火中对外在符号的殉葬。
这跨越千年的轮回,仿佛在诉说:真正的“传国”之宝,并非雕琢精美的玉石,而是那股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文明精神;真正的“永昌”之基,也非刻着“既寿永昌”的印章,而是那融入民族血脉的智慧、勇气与对美好生活的共同追求。
玉玺已杳,文明长存。这或许,才是这个故事留给后世最珍贵的遗产。
本文史料参考:
1. 司马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2. 韩非,《韩非子·和氏》,中华书局点校本。
3. 班固等,《汉书·王莽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4. 陈寿,《三国志·吴书·孙破虏讨逆传》裴松之注引《吴书》,中华书局点校本。
5. 房玄龄等,《晋书·载记》,中华书局点校本。
6. 司马光,《资治通鉴》相关卷次,中华书局,1956年。
7. 李林甫等,《唐六典·符宝郎》,中华书局点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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