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阴围城末日：1947年孙殿英抛万两黄金续命，铁锹声里的徒劳挣扎

1947年的春天，豫北平原上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可汤阴城里的气氛，却比数九寒冬还要让人憋得慌。那时候解放军的攻势越来越猛，一路连克周边县城，最后把孙殿英的部队死死困在了他的老巢汤阴城里，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难飞出城去。城里的守军慌了神，老百姓更是提心吊胆，谁都知道，这场围城战拖不了多久，末日眼看着就要来了。

说起孙殿英，不少上了年纪的人都有印象，这人早年混过军阀，手里有兵有枪，还干过盗清东陵的大事，攒下了不少家底，在豫北一带算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到了1947年，他早就没了当年的风光，跟着国民党军队混饭吃，守着汤阴这座孤城，一边靠着之前攒下的钱财撑着部队，一边盼着外面的援军能早点来救他，可左等右等，援军的影子没见着，解放军的包围圈倒是越来越小，城里的粮草一天天减少，士兵们的士气也低落到了极点。

围城刚开始的时候，孙殿英还硬撑着，每天在司令部里假装镇定，召集手下的军官开会，拍着桌子喊要坚守汤阴，还吹嘘自己的防线有多牢固，解放军根本打不进来。可嘴上说得硬，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城里的情况有多糟糕。粮草不够，士兵们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两顿稀粥，饿得面黄肌瘦；弹药也越来越少，好多士兵的枪里没几发子弹，只能拿着大刀、木棍凑数；更让人害怕的是，解放军不光在城外架起了大炮，还连夜挖战壕、挖坑道，一点点朝着城墙逼近，那铁锹挖土的声音，白天被枪炮声盖着还不明显，到了夜里，安安静静的城里，能清清楚楚听见城外传来的“哐当、哐当”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近，就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让人睡不着觉，心里直发毛。

城墙上的守军更是难熬，白天不敢随便露头，怕被城外的解放军狙击手盯上，只能躲在城墙的垛口后面，偷偷往外看。远处的田野里、树林里，到处都是解放军的身影，战壕一条连着一条，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慢慢朝着城墙根延伸。到了夜里，他们趴在城墙上，听着城外的铁锹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挖战壕的士兵身影，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有士兵私下里嘀咕，说解放军的坑道怕是再过几天就要挖到城墙底下了，到时候一炸，城墙准保塌，那时候咱们都得完蛋。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城里守军的恐慌越来越重，好多人都开始盘算着自己的后路，没人再愿意真心卖命守城。

孙殿英也听到了士兵们的议论，他心里更慌，每天坐立不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的司令部设在城里一处还算完好的大院里，屋里挂着一张汤阴城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线、蓝线，标注着双方的阵地。那段时间，孙殿英经常一个人坐在地图前，盯着地图看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衣服上都没察觉。他一会儿站起来踱踱步，一会儿又坐下叹气，脑子里想了无数办法，派出去求援的人要么没消息，要么刚出城就被解放军截了回来，派部队试着突围了几次，每次都损兵折将，根本冲不出去，眼看着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这天下午，孙殿英又坐在司令部里，外面偶尔传来几声枪炮声，更显得屋里安静得可怕。他盯着地图上汤阴城那一小块地方，眼神发直，心里清楚，要是再想不出办法稳住士兵，用不了几天，城里就得乱套，解放军一攻城，根本守不住。他沉默了半天，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副官沉声道：“把箱子抬来吧。”

副官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孙殿英：“司令，您说的是哪批箱子？”孙殿英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还能是哪批？就是藏着黄金的那十口木箱，赶紧去抬，别耽误事！”副官这才明白过来，心里又惊又喜，赶紧点头应着，转身快步出去了。谁都知道孙殿英有钱，可没人想到他藏了这么多黄金，还愿意拿出来。

没一会儿，几个身材壮实的士兵抬着十口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进来，每一口箱子都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上面落了点灰尘，看得出来藏了有些日子了。士兵们抬着箱子的时候，脚步都沉得很，每走一步都费劲，能看出里面的东西有多沉。孙殿英挥了挥手，让士兵们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对副官说：“打开。”

副官赶紧上前，找了把锤子，把箱子上的钉子一个个撬开，随着木板被掀开，一股金灿灿的光芒瞬间从箱子里透了出来，满屋子都亮堂了不少。在场的军官们眼睛一下子都直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箱子里的黄金，嘴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箱子里全是一块块沉甸甸的金条，整齐地码放在里面，金条上还带着点泥土的痕迹，看得出来是孙殿英精心藏起来的家底，这么十口箱子，少说也有几万两黄金，场面真是让人震撼。

有几个军官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贪婪，偷偷互相使着眼色，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能分到多少。孙殿英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拿这些黄金出来，就是为了稳住这些人的心思，让他们接着给自己卖命。他让人找来了几杆旧秤，还有纸笔，对着在场的军官们说道：“现在汤阴被围，能不能守得住，全靠弟兄们拼命。这些黄金，今天我全拿出来分给大家，算是给弟兄们的卖命钱。”

说着，孙殿英定下了分黄金的规矩，声音洪亮，故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高级军官，每人五十两黄金；中级军官，每人三十两；连排长级别，每人二十两；至于底下的士兵，每人也分二两，人人有份，绝不亏待大家！”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军官们更激动了，五十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过一辈子好日子了，连士兵都有二两，也算是不少了，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刚才的沉闷和恐慌，好像一下子少了不少。

孙殿英让人当场称重分黄金，书记员拿着纸笔，一个个点名，被叫到名字的军官，都快步上前，看着士兵用秤把金条称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赶紧揣进自己的怀里或者口袋里，有的还忍不住用手掂量掂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之前的焦虑好像都被黄金冲没了。高级军官们分到五十两黄金，怀里鼓鼓囊囊的，走路都显得格外小心；中级军官和连排长们也都美滋滋的，把金条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抢走。

分黄金的时候，孙殿英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他觉得，有了这些黄金，这些军官们肯定会尽心尽力守城，士兵们也能安定下来，说不定还能多撑几天，等着援军来救他。分完军官的黄金后，他让副官把分给士兵的黄金送到各个部队里，让连长、排长们当场分给手下的士兵，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公平分配，不能有人私吞，要是谁敢贪污士兵的黄金，查出来绝不轻饶。

士兵们拿到黄金的时候，也都很意外，没想到自己还能分到二两黄金，一个个又惊又喜。有士兵拿着沉甸甸的金条，心里又高兴又纠结，高兴的是有了这笔黄金，就算以后城破了，也能拿着黄金回老家过日子；可纠结的是，拿了黄金，就得接着守城，城外的解放军攻势那么猛，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要是死了，有再多黄金也没用。

刚开始分完黄金那两天，城里的士气确实稍微好了点，士兵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抱怨、恐慌，站岗的时候也比之前认真了点，孙殿英看在眼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可他没想到，黄金能买到一时的安稳，却买不到人心，更挡不住解放军的攻势，该来的末日，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城外的铁锹声依旧每天夜里传来，越来越近，解放军的坑道已经快挖到城墙底下了，有时候甚至能听到城外解放军士兵说话的声音。孙殿英派部队去破坏坑道，可每次出去，都被解放军打得大败而归，伤亡惨重，根本靠近不了坑道。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就算有黄金，也买不到吃的，士兵们饿了几天，又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手里的黄金，此刻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能活下去才是最关键的。

有好多士兵拿到黄金后，根本没心思守城，私下里偷偷盘算着逃跑，有的甚至趁着夜里站岗的时候，偷偷顺着城墙爬下去，想跑出城去，结果大多被城外的解放军抓住了，只有极少数人侥幸跑掉。军官们虽然分到了不少黄金，可心里也慌得很，他们知道，城破是早晚的事，拿着这么多黄金，要是被解放军抓住了，不光黄金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住，所以好多军官也开始偷偷为自己谋划后路，根本没心思指挥士兵守城。

孙殿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每天都召集军官们开会，逼着他们带兵守城，可根本没人真心听他的，军官们嘴上答应着，暗地里却各自打着小算盘。有时候孙殿英亲自到城墙上巡查，看到士兵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根本没心思打仗，有的甚至坐在城墙根下偷偷摸怀里的黄金，心里更是绝望。他这才明白，黄金终究是身外之物，在生死面前，根本没用，这些人拿了他的黄金，也不会真心为他卖命。

没过几天，解放军的坑道终于挖到了城墙底下，并且在里面装满了炸药。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汤阴城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烟尘弥漫，城墙碎片到处乱飞。解放军战士们趁着这个机会，吹响了冲锋号，一个个拿着枪，喊着口号，朝着城里冲了进来。

城里的守军本来就没什么士气，看到城墙被炸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四处逃窜，根本没人抵抗。有的士兵想拿着黄金逃跑，结果跑了没几步，就被解放军战士抓住了；有的军官抱着装满黄金的包裹，想找地方藏起来，最后也没能逃过被俘的命运。孙殿英在司令部里听到爆炸声，知道大势已去，赶紧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想混在人群里逃跑，结果刚跑出没多远，就被解放军战士认了出来，当场被俘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汤阴围城战，最终以解放军胜利告终，孙殿英拿出来续命的几万两黄金，也全都成了解放军的战利品，最后上交了组织。孙殿英本以为靠着黄金能稳住人心，守住自己的老巢，可他终究没明白，民心不是黄金能买来的，他跟着国民党反动派作恶，违背了老百姓的意愿，就算有再多黄金，也逃不过失败的命运。

后来有人回忆起当时分黄金的场景，还忍不住感慨，孙殿英拿出那么多黄金，说到底也是徒劳挣扎，邪不压正，解放军为了老百姓的好日子而战，人心所向，自然能所向披靡。而那些靠着黄金想续命的反动派，最终也只能落得个兵败被俘的下场，成为历史上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