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塔该拆吗？日本死活不让!地下238块中国石头藏着什么秘密

旅顺白玉山顶那座塔，风从海上吹过来，塔影在地上拖得很长，拆不拆，问声不断，日本那边态度很硬，口径很整，关键点落在地下那238块刻名的石头，名字密密挨着，三种文字刻上去，站在玻璃罩前，人会下意识放轻声音，像在和它们打招呼一样。

起名早先不叫现在这个，牌匾上写的是“表忠塔”，1904打到1905，那一仗拖了329天，阵地就在这里，海面上烟雾没散干净，人已经在算下一步怎么把地盘管住，塔的高度定了，选了能看穿军港的白玉山顶，东乡平八郎、乃木希典的名字就挂在方案上，水泥钢筋从日本来，塔基还塞了当年闭塞船的残骸，重得厉害，但真正把塔往上垒起来的，是两万多从山东、河北拢来的劳工，天不亮就被喊起，天黑了还在脚手架上，十六个小时排得满满，身上汗一层泥一层，鞋也顾不上穿，肩上石条压着，走一步喘两口，架子摇晃，风一顶，心口就紧一下，热的时候有人倒下，雨的时候架子会塌，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棚里吃口窝头，喝的水发浑，病了躺在一边，没人能腾出手来照应。

1909年落成，典礼办得隆重，皇族致辞，塔身嵌了铜刻文字，把“英勇”说得很满，台下站着人，台上没提劳工，牌子竖起来，街上走过的人要脱帽行礼，那时规矩就是那样，塔成了一个标识，抬眼就能看见，心里各自有各自的感受。

话头转到地底，那些压在塔基里的奠基石，1985维修时挖出来，三语并列，捐资人的名字在上，劳工的姓名也在上，石面上刻着“王德发，山东籍，三十二岁”，旁边又刻了“佐藤太郎”，两个名字挨得很近，像是在同一块石头上对视，“张石头，河北籍，十八岁”这个更扎眼，名字其实是监工随口取的，那个少年不识字，手上只会搬石头，架子搭到半腰，他体力跟不上，从高处摔落，人没了，名单要补齐，刻名要排上，于是刻了个能叫得顺口的名字，这些细节没什么声音，但都在石头上留下了痕。

1945年情势一变，驻军看见这塔，心里火往上一顶，拆的计划摆出来，计算了一轮，担心震动伤了旁边的黄金山炮台遗址，技术也不够顺手，拆就先放下，塔顶的太阳纹拿掉，换上五角星，塔名改成“白玉塔”，字面上往前走了一步。

新中国成立之后，声音又聚过来，1954年，赫鲁晓夫路过，提了个方案，原地起一座更高的金色塔，纪念那场战争里的俄军将领，台阶上话还没落地，周恩来就给出态度，“中国的土地上，不再为任何外来军队竖碑立传”，这句放在那里，立场就稳住了。

八十年代，本地专家做了踏查，拆的意见又端出来，消息传去日本，反对声压上来，说这是历史遗存，不能动，遗族会组织人来了，要求保留，后来又抛出一个“置换方案”，愿意出资在旅顺建酒店，条件是把塔材运回去重建用，听着很“划线”，中方回了一句话，这事属于中国内政，谁也插不上手，塔材也不会往外流。

日本为什么一直盯着这塔，话不绕弯，就是在叙事上找位置，把它包装成“见证”，把背景往后推，把锋利的部分磨掉，中国这边的选择不一样，它被定性为“帝国主义侵华物证”，东西就在这里，看得见摸得着，拿来做教育更直接。

1985年，旅顺方面把它列进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文件写清楚，不拆，不美化，只是按期加固，塔名再改一笔，叫“白玉山塔”，多了一个“山”字，语意回到地理本身，原有的象征味淡下去，地下挖出的238块石头，搬进旅顺博物馆的地下展区，玻璃罩罩住，旁边放着劳工口述的记录，一行字写得很直，家里人说，长辈当年被抓走去建塔，没再回来，箱底留了一件带血的旧棉袄，石头上的名和这句话对上了时间。

绘有蔓草图案的石头

现在登塔的人多，讲解从入口开始，18个窗口像枪眼一样分布，设计的用途直接说给游客听，是用来监视、震慑周边，塔内螺旋楼梯蹬面上有一道一道的磨痕，当年的赤脚踩出来的纹路，还在，光一照就显出来。

每年也有人跨海而来，遗族会成员在塔前献花，管理员按照制度处理，现场也会把一句话说清楚，应当被纪念的，还有这些为建塔付出生命的劳工，有一年有人跪地行礼，旁边游客开口问了一句，你这边尽孝做到了，石头上的这些名字，他们的家人也在等，他们的安放在哪，空气一下静下来，站着的人都不说话，只看着那堆花慢慢放低。

2015年，日本再提一回，愿意出资修缮塔身，条件是交换部分刻字石头，答复不变，修缮由中方承担，文物不会外流，加固是常态，装饰性的美化不做，塔保持原貌，信息完整地保留下来。

八纮一宇塔的石像

这场关于拆与不拆的讨论，绕回到一个核心，历史话语权到底握在谁手里，日方想用保留去重写边界，中方用保留去把事实摆在眼前，参观的人走上一圈，名字看了一排，心里会对那段时间有更清晰的刻度，国家力量薄的时候，普通人的处境会很难，路得一步一步走稳，眼睛看得更远。

那238块奠基石已经编号建档，做了三维扫描备份，谁再想要拿走一块，都有据可查，每一个名字都是证人，它们提醒我们，把历史记好，把现实做扎实，抬头看见白玉山塔站在风里，像是在对后来人说，向前走，走得更稳更强，把该守住的都守住。

1. 《旅顺口文史资料》（第十辑），大连市旅顺口区政协文史委员会编；

2. 《日俄战争史研究》，军事科学出版社；

3. 《近代中国殖民遗迹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